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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北紫鵬
雖然花著雨被那個男子救了,但并沒有得到多么好的待遇。
一下了山,那個侍衛(wèi)便將花著雨從背上放下來,在那個冷冽男子的授意下,將她的手臂倒剪過來捆住,如同裝東西一樣兜入到布袋里面。布袋口一束,她便什么也看不見了,最后被人像甩貨物一樣將布袋掛在了馬上。
馬蹄得得,便開始奔跑了起來,跑得很快,絲毫沒有顧慮到掛在馬上的她?;ㄖ暝隈R背上顛簸,好幾次都喘不過氣來,差點昏過去。
在塞北的朔風中,不知行了多久,馬蹄聲漸漸放緩,漸漸聽到了人聲。
花著雨被人攔腰從馬上扛了下來,只聽得那個侍衛(wèi)的聲音,問道:“殿下,這個女的怎么處置?”
“先看看死了沒有!”男子淡淡開口,聲音里摻雜著徹骨的冷銳,和這北地的氣溫一樣,冷的令人發(fā)抖。
侍衛(wèi)將布袋的口打開,將花著雨從里面拽了出來。
乍然而來的光明令花著雨的眼眸有些不適應,慌忙閉上了眼,片刻后,才慢慢睜開。此時的她,漆黑的長發(fā)散亂垂落,臉上有黑的黛青,紅的血色,一臉臟污,看不出本來容色。唯有一雙黑幽幽的明眸,散發(fā)著堅定凜然的光芒。
撲面來的風,帶著北地的寒氣,吹亂了她的發(fā),從發(fā)絲凌亂的縫隙里,她才瞧清了眼前的一切。
這是一處平緩的坡地,放眼處,有上百個帳篷連成一片。不斷有北朝的兵士從帳篷里走出,卻沒有說話,都畢恭畢敬地望著她眼前的男子。
花著雨對這種境況很熟悉,很顯然,這是一處行軍所在的扎營之地。
“倒是生了一雙好眼,只是......可惜了。”面前的男子瞇眼輕嘆。
花著雨這才看清這個昨夜站在高坡上的男子。
他披著一襲玄色斗篷,漫不經(jīng)心地站在那里,身材極是高大。如雕鑿般的俊美面孔,斜飛入鬢的修眉,一雙長眸微闔,透出一絲鋒銳的冰紫。
紫眸!?
那雙眼瞳就宛如上好的冰玉,墨色中透出流光溢彩的紫,憑空添了一絲魅惑。如若,忽略他周身的冰寒氣息,如若,再忽略他唇角微微挑起的那絲嘲弄的冷冽笑意,這個人毫無疑問是一個賞心悅目的俊美男子。
只是可惜,他那天生的冷厲的,難以親近的疏離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忽略了他外在的容顏。
他是誰?
花著雨想起方才有人稱他為殿下,那么,這就是北朝的太子蕭胤了,此行她和親要嫁的人。
對于北朝的太子,花著雨是有些耳聞的。
最初還是從丹泓口中聽說的,民間流傳一句詩,南白鳳,北紫鵬,西修羅,東財神,指的是當今四大武功絕世的男子。
南白鳳,是指的南朝的容洛,北紫鵬,便是這位北朝的太子蕭胤,而西修羅,是鎮(zhèn)守西疆的銀面修羅贏疏邪,東財神,是東燕的瑞王斗千金。
那時,花著雨對這句詩不屑一顧,什么四大絕世男子,又有幾個是名副其實的?最起碼,她便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贗品,這么看來,其余的,也不一定是真的絕世。
而此時看來,眼前這個紫鵬,倒是有些絕世高手的風采。
花著雨的審視令蕭胤有些意外,他未料到,這個女子膽子倒是不小,敢這樣直視他的人,他還不曾見過。
他抬手,執(zhí)槍挑起了花著雨的下顎,瞇眼審視著,雪亮的槍尖和花著雨眸間的光華映在一起,讓她的黑眸愈加的亮。蕭胤的手腕微微一動,鋒利的槍尖擦傷了花著雨下顎上的肌膚,一滴鮮血順著槍尖滴了下來。
蕭胤皺了皺眉,這么細膩脆弱的肌膚,這便是南朝那些水做的女人?
“太子,不可輕舉妄動。雖然這次我們中了南朝的奸計,但是,暮云公主若是未死,或許事情還有轉機?!辟t王沉聲說道。
“叔王,你一向主和,可是你也已看到,南朝已經(jīng)對我們北朝虎視眈眈,此次的事情不過是一個借口。就算這次避過了,日后他們依舊不會放過我們。不如迎戰(zhàn),難不成我們北朝還怕他們不成?”蕭胤冷冷開口,伸手將長槍從花著雨脖頸上撤了回來。
花著雨心中一凌,如若北朝決意一戰(zhàn),她還有活下去的可能嗎?!
不!
她不能死。
她要活下去,還有許多事,需要她去做!
“太子......”花著雨一開口,就發(fā)覺自己聲音嘶啞的難受,一日一夜未進一滴水,唇角早已干裂,嗓子早已啞了。
“太子說得沒錯,南朝是有野心,但是......咳咳咳......”花著雨不斷地咳起來,良久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眼下此戰(zhàn)必須避過,因為此時交戰(zhàn),你心中清楚,你們沒有三成勝算......我可以讓你們避過此戰(zhàn),咳咳咳......”
蕭胤低下頭,凝視著劇烈咳嗽雙肩戰(zhàn)栗的女子,一伸手,有人慌忙捧上一個牛皮的酒袋。他打開酒袋,濃烈的香氣便從袋口源源不絕冒了出來。
他一只手探過來,一把捏住花著雨的下巴,把她的嘴捏開,將壺里的液體向她的嘴里咕咚咕咚倒去。
這似乎是北朝特有的酒,又咸又腥,帶著辛辣的酒香。
他灌得太快,她根本喝不及,一口氣被嗆住了,白白的液體從鼻孔里冒了出來,難受的很。蕭胤卻不管,一把扯住她的頭發(fā),繼續(xù)咕咚咕咚地灌下去。末了,花著雨被灌得再也咽不下了,酒從嘴里鼻子里直往外淌。
他這才肯罷手。
在她面前緩緩俯身,微微一笑。
這個冷冽的人,笑起來卻是說不出的魅惑,只是,那笑容里卻有著令人戰(zhàn)栗的嘲諷。
“本王并不怕開戰(zhàn),也不想避過。另外你放心,雖然你不是本太子看上的女人,雖然你只是一個替代品,但是,本太子不會讓你死的?!毖粤T,他的笑容微微一凝,起身冷聲吩咐道,“來人,將她送入紅帳?!?
賢王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竟然要將和親公主送入紅帳?那可是軍妓居住的紅帳篷,難不成......
正文 第九章 送入紅帳篷
紅帳蓬。
再沒有人比花著雨更清楚這三個字的意義了。
她曾經(jīng)憤怒地闖入紅帳篷之中,將正在里面尋歡作樂的將士揪了出來,每人打了二十軍棍,她還試圖將那些軍妓們?nèi)克妥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