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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安淺夜迷迷糊糊睜眼。數(shù)年過去,她的容貌依舊,只增了一絲成熟嫵媚,便如同盛開的牡丹,更加嬌艷誘人。
她摸索著,狐疑道:“你心跳得好快?!?
“剛做了個噩夢?!便逵饓m答道,握住她在他胸膛摸索的小手,不知是因剛睡醒,還是別的緣故,聲音溫柔磁性,蘊含著一絲慵懶,“丫丫,已過了三個月,我想……”
安淺夜心里一個激靈,頓時全無困意,抽出手來戳了戳他的臉頰,氣鼓鼓地道:“我可不想再生了!”
自打懷了第一胎后,他忍了十三個月,才再度開了葷,幾番激情過后,到第二個月疾醫(yī)一號脈,立即在道喜,因她又有孕了。
從此,開始了惡性循環(huán)。五年多以來,她要么在懷娃,要么坐月子,要么在妖精打架,唯一變了的,便是多了一個又一個娃。
“但我很想你!”沐羽塵無奈道,手一點也不老實,在她的身軀上流連著,四處點著火,聲音里略帶慵懶的鼻音,“就一次……”
安淺夜一邊喘息著,一邊怒斥道:“反正不是你去生,你是舒服了,我可苦了!”
“我有錯?!便逵饓m很干脆,動作卻不停,一下又一下撩撥著,“距離上一次,已過了三百九十七日,難道你不想我嗎?”
“你、你看看自己……”安淺夜斷斷續(xù)續(xù)道,臉蛋暈紅著,氣息不穩(wěn),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整那套‘只認錯,死不悔改‘的虛招……”
其實,她是想他的,只是真的不想生了。雖說在她有孕時,他百般呵護她,甚至常陪她出城散心,但懷著娃實在是辛苦。
“我錯了?!便逵饓m的認錯態(tài)度依舊很好,在她唇上輕啄著,“就一次,不會懷上的……”他的聲音放軟放低,極富有磁性,勾得人心顫顫的,“丫丫,可以嗎?”
安淺夜氣喘吁吁,強忍住撲上去的沖動,抱怨道:“在我故鄉(xiāng),不到二十六歲的女子,有誰是五個娃的娘?你瞧,生了五個娃,我都胖了一圈……”
再生下去,都能集齊七個葫蘆娃了!
“胖胖的,我抱著舒服?!便逵饓m安慰道,翻身覆在她的身上,一番撩撥后,再見她的表情,知時機已到,便開始進行總攻。
安淺夜羞惱著,嬌嬌媚媚地道:“若是再懷上,那你往后別想再爬上我的床!”
“不會的……”沐羽塵回道,心里雖有憂慮,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當下也顧不上那么多,只能自我安慰,“一次,不會懷上的!”
他估摸著,自己的運氣不至于那般好。
但在二十五日后的清晨,沐羽塵剛一入殿,便有一個枕頭迎面砸來。他伸手接住,正納悶著時,就見一名女疾醫(yī)向他行禮。
再看床上嗔怒的嬌妻,他心里一個咯噔,剎那間明白過來。
啥都別想了,乖乖認錯吧!
“丫丫,我真沒想到……”屏退了旁人后,他坐在床邊椅上,認真做著檢討,那叫一個低眉順眼、悔恨難當,“僅僅一次,竟也能……”
安淺夜氣鼓鼓的,偏過身體不想理他。記得在九年前,他封王那一夜,兩人還商討著,說是不能生超過半打的娃,可是現(xiàn)在呢?
算上還懷著的這個,已經(jīng)六個了!
“丫丫……”沐羽塵拉了拉她。
安淺夜白去一眼,語氣不善道:“給你個眼神,自行體會。你出去,我要休息?!?
“那好吧?!便逵饓m頷首,一副慘遭拋棄的模樣,剛一出宮門,便撞見自家的五個娃。
他們從高到低,排成一隊。最小的,才三個月大,正被牧清鈴抱著。
“父皇,我們又有弟弟妹妹啦?”幾個粉雕玉琢的娃娃跑過來,圍成一個圈,拉著他的衣擺搖晃著,“是不是真的啊?”
“嗯?!便逵饓m有一絲恍惚。他怎么覺得,此景似曾相識,好似在哪發(fā)生過?
大號娃娃才四歲,生得白白嫩嫩的,是個男娃,聞言便脆生生地問道:“那父皇,您這又是被母后趕出來了嗎?”
這個“又”字用的……沐羽塵立即反駁:“誰說的?”
二號娃娃雖才三歲,但鬼精鬼精的,朝他扮了個鬼臉,笑道:“父皇藏著掖著作甚?大家都知道,每回母后有了弟弟妹妹,都會責備您。”
“這些是誰教你們的?”沐羽塵問道,目光一轉(zhuǎn),正好看見在望天的牧清鈴,當即哼了一聲,“你是生得太少了,才會如此閑,回頭我會吩咐牧冰,讓他多努力?!?
牧清鈴聳了聳肩,笑吟吟道:“無所謂,反正牧冰不像陛下,不是那天選之人,運氣不佳,做不到一次即中,努力也是白搭。”
“消失,朕不想看到你!”沐羽塵斥道。忽的,他心里一動,聽到“天選之人”四個字,便聯(lián)想到小胖墩,繼而想到其父蕭清羽。
九年前,在他的丫丫被冥王蛇咬傷,命懸一線時,便是蕭清羽出手相救,其醫(yī)術(shù)了得,幾乎是冠絕天下,說不準能制出避子湯。
“蕭兄留下的那塊玉佩在哪里?”沐羽塵問道。當日蕭清羽離開時,曾贈予他一塊玉佩,并言道希望他能超脫。
顯然,那對父子,都不是這世上之人。
“玉佩?”牧清鈴沉思片刻,“應(yīng)該在昭陽殿內(nèi),少用的舊物全在那里?!?
沐羽塵“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又踏入帝凰宮,在路過朝云殿時,步子一頓,倚在門口望著,臉上不由得浮現(xiàn)一絲憐惜。
“陛下。”一群宮女拜道。
“你還來做什么?”安淺夜語氣不佳,心里仍記著呢。
“我想到一個辦法?!便逵饓m抬步入殿,落座在床沿邊,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丫丫,若是此法也不管用,那以后我不碰你了。”
安淺夜驚奇問道:“真的?”一匹狼,以后居然決定吃素?
“當初你便說過,不生超過半打的娃,更況且,二十幾歲的年紀,何其金貴,卻耗在家生娃?!便逵饓m愛惜道,“再者,為了懷幾個孩子,你也受了不少苦。”
這是最后一胎,他雖不想在往后吃素,但也不愿因自己的私欲,便去有損于她。
“可……”安淺夜猶豫。自打生了大娃后,她便不想再生,可因心里也想著他,因此才會一次次被他誘惑,生了一個個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