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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之緣,竟都認得彼此,緣分!”安淺夜眨眨眼,戲謔道,“逛了一圈,不如去喝些茶,小六也去,好了,就這么定了。”
陸非張了張口,有點猶豫,但看了眼沐靈兒,又咽下了話,回道:“恭敬不如從命!”
他看得出來,沐靈兒很不快樂,新婚即如此,難道是她的夫君待她不好嗎?
但陸非,這與你何干?你不過一介窮酸書生,還妄想英雄救美?
陸非猛然回神,嘴角溢出一絲澀意。當日那排場,他是親眼見證的,那么長一隊,全都是迎親隊伍,足可證明,她嫁的人非富即貴,如何是他能憾得動的?
叫了一間雅房,四人落座,見全是女孩子,陸非感到一絲不自在,“要不,在下換到隔桌,實在怕損三位的名聲。”
“是要換,不過不是你,是我們。”安淺夜笑嘻嘻道,“青墨,我們出去。”
在原小說里,陸非成了狀元郎,前途非同一般,又似對沐靈兒有意,倒是個好歸宿。
很快,有小二上茶,見一男一女同坐一桌,那女子又綰著婦人發髻,便笑道:“兩位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一對。”
作為店小二,奉承話是不可少的。
陸非忙欲解釋,但眼角余光瞥見沐靈兒后,心里一動,竟呆了片刻。若能擁有這等女子為妻,他此生是無憾了。
這念頭一出,他臉上大駭,又羞愧難當,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聲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只急著道:“夫人,在下不該在心里冒犯你,已無面目見你,告辭!”
“呆子,讀書讀傻了!”安淺夜倚在門口,磨了磨牙齒。經燕太子一事,沐靈兒最恨那些事,陸非還偏偏去提。
后邊,傳來一個聲音:“誰讀書傻了?”
安淺夜頭也不回,沒好氣地道:“一個傾心靈兒的傻子。”當下,她將事情簡潔說出。
陸非急急出了茶樓門口,但被沐羽塵攔住。
“我是靈兒的兄長。”沐羽塵面容平和,第二句話一出,便將陸非嚇傻了:“你若傾慕靈兒,可去求娶她,她已算自由身。”
“為、為什么?”陸非口吃道,心怦怦跳得很快,臉色潮紅。
沐羽塵笑道:“我是以己度人,你心儀靈兒,又肯尊重她,我認為你值得信任,至少品性不壞。”
作者有話要說: 安淺夜:不害臊 ,夸人還先自夸⊙﹏⊙
沐羽塵:難不成你真喜歡強取豪奪?嘴上拒絕,心里卻盼著我繼續?
安淺夜:告訴我,你的思維是怎么跳到床上去的?
沐羽塵:我指的是去山寨提親那次,你的思維又是怎么跳到床上去的?想成親洞房了嗎?
第93章 當眾請婚
聽了沐羽塵的敘述后, 陸非心情復雜, 一方面心疼沐靈兒的遭遇, 一方面又自卑, 自己不過是一個無用書生, 怕配不上堂堂公主。
“殿下, ”他想行禮,但被沐羽塵攔住,是因在民間,不方便暴露身份,“草民既無官職在身, 又非王親貴胄, 怎敢奢求公主?更何況,公主也看不上草民……”
“你想多了, 百姓庶民又如何?我也是一個山賊, 但殿下愛我愛得死去活來!”安淺夜揚了揚小拳頭,“小六, 我看好你。”
聞言,沐羽塵默默地望向她。愛她愛得死去活來?大庭廣眾的, 也虧她能說得出口。
察覺到他的目光, 安淺夜立即瞪過去, 質問道:“怎么, 你有意見,我說得不對?”
“怎么會?你說得非常正確。”沐羽塵無奈笑道。
陸非咬咬牙,心情一陣激動, 有了沐羽塵的首肯,便無后顧之憂。如今他只怕沐靈兒會看不上他,但不管如何,他都要試一試。
二十日前,她坐在花轎上,手里的紅帕被風吹落在他身上,那一幕,她眼里的哀愁,那一抹凄婉,讓他永難忘記。
有些人,伴一世也是兩看相厭;而有些人,一眼便是一生。
陸非正色道:“草民會上京應考,只求能金榜題名,不辱沒公主金枝玉葉之身。”
沐羽塵回道:“半年后,燕太子會宣布靈兒薨,屆時世上已無福雅公主。我會認靈兒為義妹,再賜她公主之號,我會給她榮華富貴,你主要做的,是讓她開心、幸福。”
“草民懂了。”陸非低頭道。若他能求娶到沐靈兒,不止會用一生還疼愛她,也會盡他之力,讓她榮耀加身,被其它公主羨慕。
在這座小城,幾人呆了幾日,逛遍了美景。
直到啟程時,見陸非仍跟著,沐靈兒終發覺了不對勁,拉著安淺夜問道:“陸公子怎還跟著我們,是順路嗎?”
“公主難道討厭他,不喜歡他跟著?”蘇青墨笑問道。她也知情,都在撮合這二人。
“倒不是。”沐靈兒回道,不知想到什么,抿唇淺淺一笑,“人是傻了點,但不讓人厭。”
安淺夜和蘇青墨對視一眼,皆是一笑,此時的沐靈兒,對男人是避之不及的,竟不討厭陸非,也說明了一些事。
馬車內,三個女孩笑談著,而在車外,幾匹馬并行。忽的,有鷹鳴聲傳來,牧冰立刻吹口哨,這些鷹都是訓練好的,全都認人。
“殿下,”牧冰遞上小紙條,“有兩封信,一封是安樂郡主傳的,一封是清鈴傳的。”
安淺夜得聞動靜,探出一個頭,趴在窗沿上問道:“信上寫了什么?”
沐羽塵大致看了幾眼,回道:“在清鈴的信里,言道父皇已準備妥當,此行我回京后,便舉行封王大典。”
他展開第二封信,講述道:“而在安樂郡主的信中,言稱因我滅了義衍,且因鎮南王驍勇,已打了幾場小勝仗,百谷國心生忌憚,決意退兵,并簽訂了停戰盟約。”
“戰事來得快,去的也快。”安淺夜笑道。能不打仗,天下太平,那是最好的了。
“還有一事……”在她正舒心時,沐羽塵又蹙眉道,“鎮南王也在回京途中,應該比我們早些回去,父皇已下令,在我回京那夜,會在宮中設宴賀我們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