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淺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準傷她。”一邊,沐羽塵適時開口。他不準備動手,因心知小山賊在出氣,想要親自揮鞭教訓蕭尚書,而不是由他代勞。
安淺夜拔了拔,但鞭子那一端被蕭尚書握著,穩如山,不可動搖。她眼睛一瞇,忽的身體一個回旋就勢踢出一腳。
蕭尚書靜立不動,任這一腳踢來。常年接受磨煉,身體抗擊能力強,無法輕易傷他。
安淺夜惱火,他身堅硬如鐵般,被她狠狠踢一腳后,也只后退一步,反倒是她,被反震得連退幾步,太丟人了!
“丫丫,我來吧。”沐羽塵喚道。本為訓人,怎能自己憋一肚子火,而敵人毫發無損?
安淺夜沉吟片刻,搖了搖頭。若連隆嘉帝身邊的暗一都對付不了,她怎可夸下海口,說去幫沐羽塵對付隆嘉帝?
她深吸一口氣。不能力敵,就只能智取!
“蕭大人武藝高超,緣何如今做了文官?”安淺夜忽問道,手腕一轉,纏上銀鞭一拉。
蕭尚書不答,心卻微微一動。沐羽塵和他深夜會面,難道就為了鞭打他一頓?
會否有一種可能,沐羽塵二人在試探他的身份?今夜,他出去謀奪遺旨,久未歸帳,單憑這一點,便能讓二皇子起疑。
沐羽塵一直在尋暗一的身份,他是知道的。
“得聞在十六年前,太尉重傷后,大人一路護送他回京,便再未上過戰場,倒不想身手依然如初。”安淺夜輕哼了聲。
聞言,蕭尚書目光一閃,飛快掃視一眼沐羽塵,心中警鈴大響。難道他猜的沒錯,這二人果真在探尋他的身份?
他思量一會,淡淡回道:“武功底子在,尚有幾分昔年的力氣。”看來,他得藏拙,只能讓這丫頭打一頓,否則會讓人起疑心。
魚兒上鉤了!安淺夜心中一喜,拿出蠻橫勁兒,一邊扯著鞭子,一邊氣鼓鼓道:“我就不信打不過你!”
在她的蠻力下,蕭尚書再不復從容,身體緊繃,血氣上涌,臉一點點變紅。他似在咬牙堅持,身體在微微顫抖,仿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般,緊緊握著銀鞭另一頭。
片刻后,安淺夜搶回銀鞭,反手又揮出一鞭。破空聲傳出,銀光爍爍,足可見力度。
蕭尚書忙抬臂去拿,但未曾抓住,又來不及躲避,被打了個結結實實。他倒吸一口冷氣,面上顯露痛苦之色。
他揚臂便欲出擊,但一見邊上的沐羽塵,又似有一絲猶豫,問道:“殿下縱容此女,如此目無法紀,不怕下官去告御狀嗎?”
沐羽塵淡淡一笑,不甚在意道:“巧了,那個里正傷好后,也打算去告我,你二人選在同一天罷,也免得我跑兩次。”
上次在公主府,因里正林淇背信棄義,安淺夜鞭笞了他,那林淇也揚言要告,只是被打了幾十大板,如今還躺在床上。
而安淺夜的回應,是再度揮出一鞭,一邊打一邊道:“這一鞭,是我娘的。”
“這是大丫的……”她可著勁地打,畢竟錯過了這一回,下次可逮不著好機會。
蕭尚書沉著臉,衣服上開了幾道口子,不時悶聲一呼。他幾次奪鞭子,但安淺夜身形靈活,他總差那么一截。
十幾鞭下去,安淺夜的手酸了,就著微弱的月色,勉強看見蕭尚書滿臉冷汗,當下便略感滿意了,向沐羽塵問道:“我能說嗎?”
沐羽塵領悟到她的意思,笑著向她頷首。
安淺夜眉歡眼笑,低頭望著蕭尚書,呈一種俯視狀態,慢悠悠丟下一句:“暗一,給陛下做暗衛首領,好玩嗎?”
蕭尚書心里一驚,又聽她笑道:“其實,我早知道你是暗一,剛剛是故意的,只是為了騙你不反抗,果然,你上當了。”
他心里一沉,也即是,自己白白挨打了?但他依舊回道:“我不是暗一。”他也怕,怕這二人在詐自己,騙他承認以證實他的身份。
“你是不是,自己心里明白。”安淺夜輕蔑一笑,收起銀鞭,“對了,別去告狀鬧大哦,否則你這暗一的身份,會天下皆知的。”
見此,蕭尚書目光一凝,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也就不再遮掩,縱使身上很痛,但臉上卻未顯露分毫,冷眼看向面前二人。
他一向躲在暗處,替隆嘉帝收集情報,掌控朝廷文武百官的動向,若是自己身份暴露,往后辦事無疑會麻煩些,因百官皆會防他。
“告辭!”蕭尚書面無表情。今日這一仗,他輸得很徹底,不僅身份暴露,還白挨了一頓打,又被女兒戲耍了一通。
安淺夜卻是心情舒暢,笑得跟朵花似的,朝他揮了揮手,熱情地道:“慢走,不送。”
見此,蕭尚書面色微僵,心里略感憋悶,見她笑得眼睛瞇成一線,別提有多膩歪了。但即是如此,他也依舊守禮,躬著身拱手,在倒退了九步路后,才轉身離去。
“滿意了嗎?”待人走遠,沐羽塵才微笑道。
安淺夜直點頭,今夜前半截憋屈,后半截事事順心,一舒心中郁氣,笑瞇瞇道:“回帳,早睡覺,明天還有一場大仗要打!”
帳子里,太尉正等著,一見到兩人,忙遞來一個包裹,小聲道:“老右相的。”
包裹里,有著一份真正的先皇遺旨。
沐羽塵鄭重接過,問道:“為何?”老右相竟然將遺旨交予他,這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攤開看了看,驚訝地發現,這份遺旨的內容是廢去隆嘉帝的帝位正統性聲明,而一旦其帝位不正,雁國便可擁立新皇。
安淺夜湊過來看,奈何圣旨上一字不識,在這個世界,自己還是一個文盲。
“我偽造的那份假圣旨,和它內容相似。”沐羽塵輕聲對她道,頗有感觸。
“爺孫倆真是心有靈犀!”安淺夜驚嘆。
太尉思量片刻,指著這份遺旨道:“其實,先帝還暗中給我一份遺旨,是用來約束這份遺旨的,可以廢除它。”
在假遺旨被暗一搶去后,老右相面見其兇狠之態,一番猶豫后,向他問道:“當年,我三人一同面圣,各得了一份遺旨,后先帝獨獨留下了你,老顏,先帝留你做什么?”
他權衡后沒有隱瞞。聞言,老右相搖頭直嘆道:“我就知道,先帝會留一手,這份遺旨事關重大,他不會不做防范。罷了,這遺旨你拿去給二皇子,留在我這里太危險。”
太尉無奈道:“老右相言道,遺旨已是燙手山芋,萬一陛下狠心滅他滿門呢?畢竟,他知道遺旨的內容。他死倒不打緊,但怕滿門受難,也怕他死后遺旨就此塵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