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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為了打亂順序?”沐羽塵揣測。但原本的四列侍衛(wèi)排成十列時,他們的順序已經(jīng)被打亂,又何必多此一舉?
安淺夜捏了捏下巴,細細觀看著,偶爾伸手點了點,命侍衛(wèi)們換位置,直到自己挑不出錯時,才從凳子上跳下來。
經(jīng)一番調(diào)動,所有長相獨特的侍衛(wèi),都被她分散在外邊,里面全是長相普通的,而耿直侍衛(wèi)身邊的人,都和他有幾分相似。
上百人擠在一起,部分人容色相似,她只希望曲使臣看花了眼,讓耿直侍衛(wèi)蒙混過關。
“全都不準動,臉上不能有表情。”安淺夜沉聲道,招了招手,向一旁那臉上有痣的侍衛(wèi)吩咐道:“去,把曲使臣扶過來。”
曲使臣巍顫顫的,被侍衛(wèi)扶過來,從頭至尾一列列走過,第一列、第二列、第三列……
快了、快了!安淺夜緊張,心跳如擂鼓,瞪大著眼睛,仔細注意著曲使臣的動靜。
第四列、第五列、第六列!曲使臣來到第六列,從最右邊往左走,行步很慢。
倒數(shù)第三、倒數(shù)第二、倒數(shù)第一……下一個便是!安淺夜攥著衣角,初夏的夜不熱,但她臉上略有薄汗,心跳得很快。
向之前一樣,曲使臣駐足一會,細細看著面前的耿直侍衛(wèi),打量他片刻,便挪開了腳。
安淺夜心跳一頓,忽停止了一會,便立即跳動起來,比之前更快,像是要從嗓子里跳出一般,居然成功了,竟然成功了!!!
她恨不得仰天狂笑三聲,臉紅彤彤的,那是因為在憋笑。
曲使臣一直到第十列,都沒有出聲,不曾有過異狀,沒有去指認誰,而第十列里,全是長相獨特的侍衛(wèi),或容貌出眾,或兇惡。
此刻,扶著他的侍衛(wèi)忽下跪,急急道:“殿下,屬下發(fā)現(xiàn)使臣脈象有點亂!”他扶著曲使臣的手,無意間探到使臣的脈搏。
這說明,曲使臣的心跳有點快。一個瘋子,怎會無故心跳加快?
“裝瘋賣傻!”沐羽塵目光一冷。事實上,小山賊言道使臣裝瘋時,他是不信的,以為只是她的胡謅之詞,哪想竟可能會是真?
滿場嘩然,事情出乎所有人意料!
曲使臣低著頭,似是在沉思,片刻后無奈道:“外臣是在裝瘋。”自看到第十列侍衛(wèi)后,他便知道自己出了錯,沒認出那侍衛(wèi)。
當即,他心跳便加快,有點緊張,不想被侍衛(wèi)發(fā)覺了,露了大餡。
這是什么情況?安淺夜懵了,直到沐羽塵來到她面前,才漸漸回過神,表情很是怪異。
“你怎會知道他在裝瘋?”沐羽塵驚訝地問,握住她的手,眼神極為明亮。
“我,我全程瞎編的啊!”安淺夜哭笑不得,自己也覺得驚奇,“隨口胡謅,竟是真的。”
沐羽塵微微笑著,撫了撫她的臉,看向使臣時目光冷下來,“我有一事不明,請使臣詳解,你此次未認出他,為何上次認得出?”
曲使臣苦了臉,在心里掂量了下,便道:“其實殿下府中侍衛(wèi),外使一個都不認識,上次,是因為,是因為……”
他的目光掃來掃去,最后認命道:“有人給外使做了標識,那人會站在殿下府衛(wèi)前,他過了之后,便是殿下的府衛(wèi)。”
而那倒霉的府衛(wèi),他今日才第一次見,“認出”那侍衛(wèi)后,便“嚇”得轉(zhuǎn)過了身,實則連其模樣都未曾看清,哪能第二次認出他?
安淺夜咕噥:“難怪,被你指認出后,耿直侍衛(wèi)一臉懵。”
“曲大人,你怎敢如此?”燕太子怒喝道。
曲使臣臉色灰敗,張了張口,回答道:“臣一時糊涂,望太子殿下寬恕!”將罪名攬上身,他尚有活路,若是供出自家太子,亦或是大雁的隆嘉帝,那百死而無一生!
此行過后,他雖會被罷官,但有燕太子之諾在,倒也能富貴后半生。
“你殺了林使臣,怕?lián)镓煵叛b瘋,又陷害大雁二皇子?”燕太子似怒不可遏,上前踹了曲使臣一腳,又一臉沉痛道:“二殿下,是我大燕對不住你,竟出了這等使臣!”
安淺夜瞪眼,沒好氣地道:“話筒給你,燈光聚攏,請你繼續(xù)表演!”
作者有話要說: 安淺夜: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第62章 簡單粗暴
請繼續(xù)表演?燕太子沒聽懂, 但心知那不是好話, 可礙于身份又不便計較, 只道:“二殿下放心, 我必給你一個交代。”
“燕太子若有誠意, 那交出曲使臣, 任由殿下處置便是。”安淺夜的語氣不佳,“曲使臣言道侍衛(wèi)里有人給他做標識,在上百侍衛(wèi)中,除了殿下府衛(wèi)外,只剩大皇子府的。”
查吧, 往死里查, 最好揪出幾條大魚來!
她捏了捏手指,心里興奮。這次太憋屈, 若是不報復回來, 她晚上都睡不著覺!
沐羽塵微微一笑,給了她一個贊許的眼神。這些話, 她說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曲使臣一事,若是深查下去……他很想知道, 在“九五之尊陷害兒子”與“大皇子陷害弟弟”之罪名中, 隆嘉帝會如何選, 是保全他自己, 還是保全他的愛子?
隆嘉帝微皺眉,正欲開口時,只聽曲使臣飛快道:“外使犯下大罪后, 便令手下人買通各府幾名侍衛(wèi),以備不時之需。”
他一力承擔了罪責。
安淺夜很不滿,那些暗地里的主謀,豈可任他逍遙法外?她還指望著抓大魚,好好收拾他們一頓呢,最不濟,也得讓他們臉綠。
她眼波流轉(zhuǎn),瞳孔里映著燈火,亮晶晶的很是漂亮,笑瞇瞇道:“我國陛下曾有言:殿下犯此重罪,罪不容誅。二皇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那燕國使臣呢?”
曲使臣為何獨擔罪名?她雖不大清楚,但卻知道,他一定不愿意死。若是他不甘死,便只能分散責任,比如說出幕后主使。
燕太子臉色不悅,正色道:“曲使臣一事,是我大燕有愧,然則他與死者皆為燕臣,便該由燕處罰,但請放心,孤必重罰他!”
“他若只殺了林使臣,的確該由燕國處置,可他還嫁禍了我國殿下,已算兩國之事,豈可單由燕國處罰?”安淺夜當即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