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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雀無聲,落針可聞!眾人一臉呆滯,適才聽著安淺夜的話,只覺得驚訝與嫌棄,而今沐羽塵親口承認,那無異于晴天霹靂。
一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認自己無法人道,勇氣可嘉!要知道,這事關男人的尊嚴,不等同兒戲。
最后,隆嘉帝握拳抵唇,咳了一聲,驚醒了所有人,才道:“羽塵,有請?zhí)t(yī)嗎?”
“尚無,但私下遍訪名醫(yī),卻無實效。”沐羽塵回道,復又嘆了口氣,無奈道:“望父皇收回賜婚旨意,兒臣不意禍害淑女。”
隆嘉帝張了張口,唯有點點頭,沐羽塵已說到這份上,若還賜婚,豈不推姑娘下火坑?他凝眉沉思,手指敲擊在桌上,忽道:“朕賜你兩名婢女,再派兩名疾醫(yī)治你。”
無論是抗旨,還是欺君,都同為大罪!為了躲避抗旨之罪,而犯欺君,結果也一樣。
“謝父皇恩典!”沐羽塵應道。顯然,這幾名侍女以及太醫(yī),都是來查他身體狀況的。
被風一吹,安淺夜腦子清醒了,自知說錯了話,便規(guī)規(guī)矩矩坐著,低垂著頭,一副羞澀小媳婦模樣,片刻后偷偷向沐羽塵望去。
沐羽塵察覺到了,偏頭朝她一笑,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安淺夜抖了抖,忙給他一個大大的笑容,又去抓他的手,討好地道:“這一關已經(jīng)過了,我們沒犯抗旨大罪!”
沐羽塵深深嘆息,輕聲道:“寧愿抗旨。”這原是他的打算,抗旨雖是大罪,但他是皇子,罪不至死,倒不必擔憂。
可小山賊那一嗓子,言道他不舉,若是他不承認,那便是她欺君。皇城之中,死一人,何其容易,更遑論罪犯欺君?
而今夜過后,全天下,都會知道他身有疾。
名揚四海,天下誰人不識君。
沐殿下眼前發(fā)黑,覺得自己沒臉活了。
經(jīng)這番變故,宴會早早散了。
安淺夜紅著臉,一溜煙地跑了,回自己的帳篷,飛快地躲在被子里。
過了小半個時辰,牧清鈴叫她,憋著笑道:“黎姑娘,殿下請你過去。”
難道找她算賬?安淺夜忙道:“不去!”
牧清鈴問道:“陛下派兩名侍女過來,說是給殿下檢查身體,姑娘真不去?”
如何檢查,自然是去床上,查他是否不舉。
聞言,安淺夜忙掀被穿鞋,風風火火地跑去,剛入帳子,便聽見一個嬌滴滴的女聲:“殿下,奴婢服侍您歇息。”
作者有話要說: 沐羽塵:說吧,你打算怎么補償我?
安淺夜:……咱倆誰跟誰,談補償見外了哦ヾ(@^▽^@)ノ
第55章 一帳尷尬
案幾上, 點著幾盞油燈, 昏黃柔和的光線, 將青年的側顏輪廓柔化, 似春波粼粼。
安淺夜撩開帳簾, 夜風悄悄襲入, 燈火晃了晃,地上的影子搖擺著。
“殿下,請用藥。”一名疾醫(yī)拱手道:“用了藥后,便可歇息,試一試藥效。”
安淺夜撇了撇嘴, 在帳子里一掃而過, 見兩名疾醫(yī)、侍女都在,不禁腹誹, 隆嘉帝可真急, 竟連夜派人過來,都不讓她歇一歇。
“殿下, 奴婢綠意,侍候您用藥。”一名女子上前幾步, 端上藥碗遞來, 聲音清脆動人, 似大珠小珠落玉盤。
“奴婢紅綢, 為您暖床。”一個柔媚入骨的聲音傳來,嬌滴滴的,仿似能掐出水兒來, 撩動人的心房。
安淺夜一聽,這還得了?古代姑娘不都羞澀保守嗎?瞧瞧這一位,多么直白!她忙搶先道:“大熱天的,用不著暖床。”
聞言,紅綢回望去,美目流轉光輝,手指饒了繞頸間青絲,瑩白如蔥般的手配上烏黑的發(fā),眼神·韻致,無一不勾魂奪魄。
綠意也回頭望來,白嫩的肌膚,如雞蛋般光滑;黑白分明的大眼里,竟不含一絲雜質(zhì),似是不諳世事的孩童,清純而可人。
安淺夜黑了臉,隆嘉帝真是大手筆,竟送來兩個不同風韻的美女,一個清純可愛,一個嫵媚勾人,但可惜,沐羽塵只好她這一口。
“過來。”沐羽塵輕聲道。同時,他接過藥碗,仰頭一口喝盡。
安淺夜有點惴惴,沐羽塵又沒毛病,所謂藥中必有三分毒,喝了會不會出問題啊?但她轉念一想,那無非是些大補藥,喝了至多精力旺盛,早上起來跑幾圈便可。
“臣告退,明日再來復診。”兩名疾醫(yī)拜退,躬身后退著出了帳子。
帳子里,只剩下一男,外加三女。
“殿下,”紅綢柔聲喚道,嬌笑著,飛來幾個如絲媚眼,蓮步緩緩,小蠻腰一扭一扭的,身上衣衫飄逸,整個人柔媚婉轉,“陛下有言,吩咐奴婢二人服侍殿下。”
她搬出了隆嘉帝,意在委婉提醒。
安淺夜磨牙。沐羽塵長相頗佳,身份尊貴,又年少有為,被姑娘們惦念著,顯然,紅綢打著奉旨的旗號,實則是想勾搭沐羽塵。
說到底,這是她惹出的禍,得她去解決。沐羽塵喚她過來,估計也是打這主意。
自己挖的坑,哭著也要填掉!
“給我讓個位。”她嘟囔道,雙手一齊動,將兩女扒拉開,擠到沐羽塵的面前,暗暗給自己打了氣,右腿一抬,跨坐在他的腿上。
這番動作,驚呆了帳子里的一群人。紅綢、綠意瞪圓了眼,沐羽塵也怔了怔。
“我知道你們的來意,但犯不著去試。”安淺夜臉蛋潮紅,心怦怦直跳,如小鹿在沖撞,咬了咬牙,便抬手撫輕撫沐羽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