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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笑得那么賤!她決定了,等她和小胖墩聯(lián)系上,回現(xiàn)實(shí)世界去,重新掌握了筆后,第一件事,便是賜沐思崖一病——羊癲瘋!
皇后凝眉,不發(fā)一言。顯然,沐思崖不可能幫她,這里頭怕是有陰謀。
許貴妃驚異,看了看沐思崖。自己的兒子為何要給皇后說好話?其中怕是有隱情,當(dāng)即,她接口道:“是了,臣妾倒不知,這路上哪來的荔枝?”
她的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在安淺夜那里停留了一會,很快收回目光,沖隆嘉帝淺笑道:“不知是誰的荔枝,竟扔在路中央,也不知存什么心思,幸而咱們都安好。”
安淺夜低下頭,在自己面前的碟子里,還有兩顆剝好的荔枝,真的很明顯。
許貴妃一定猜到了!果然,這對母子沒安好心,一個個暗搓搓的,都想要害她!等她回去握筆后,便賜許貴妃——臉上長小痘痘!
回頭,她便弄個小本本,只要誰惹了她,就得上她的黑名單,往后碼字時一個個清算。
“稟父皇、母后,荔枝是兒臣剝的,害母后滑倒,是兒臣不孝!”沐羽塵拜道。
安淺夜一怔,當(dāng)即開口:“不……”忽然,有一個東西碰上她的小腿,她偷偷地看去,見沐羽塵朝她擺了擺手。
她很快想明白,沐羽塵是皇子,責(zé)罰不會太重,但若是她,隆嘉帝就不會留情。害帝后失儀,罪名可大可小,全憑皇帝的心意。
不待隆嘉帝開口,皇后立即道:“荔枝掉在地上,你們?yōu)楹尾磺謇恚客バl(wèi)呢,仆人、侍女們呢,都在偷懶?”
“娘娘息怒!”嘩啦,一群人請罪。
安淺夜明白了,皇后在替沐羽塵減輕罪名,拉上一堆人分擔(dān)過錯,這倒不失為好法子。
“右相,本宮記得,此次狩獵由你主事?”皇后又問道:“而今發(fā)生此事,你作何解釋?”
當(dāng)即,右相拜了拜,“臣惶恐,有失察之罪,請陛下、娘娘寬恕!”
沐羽塵抬起頭,背脊挺直,從容道:“大皇兄的‘無心之失‘用得好。我未看住荔枝,乃無心之失;母后踩到而撞了貴妃,亦是無心之失;貴妃撞到父皇,同樣是無心之失。”
嗯,一切都是無心之失,若要罰,一起罰。
“罷了,到此為止。”隆嘉帝淡淡道。皇后已受責(zé),他若再深究下去,又得牽連一群人,其中甚至包括自己的愛妃。
況且,有別國太子在,他不便大動干戈,恐惹人笑話,就此掲過最好。
沐羽塵微微一笑,又道:“禍由兒臣所起,至貴妃而結(jié),母后受罰,兒臣無恙,貴妃代后掌管后宮,一罪不同罰,恐難服眾。”
各府都在,眾目睽睽之下,怎能偏心?
許貴妃目泛寒光,臉上卻展露笑顏,“陛下以德服人,不可為臣妾破例!”說到最后幾個字時,她微微加重了聲音。
代行皇后之權(quán)……煮熟的鴨子飛了!
“陛下,今日狩獵,犯不著為小事掃興。”太尉適時開口:“依老臣看,都不罰了吧?”
“也好。”隆嘉帝回道,明面上,他是給太尉面子,實(shí)際上,是太尉給他臺階下。
沐羽塵偏過頭,看向安淺夜。陽光灑落,映上他的雙眼,顯得越發(fā)柔和。小山賊挺沒良心的,他對她這般好,她還想著渣他。
安淺夜小聲道:“我會在本本上給你記一筆,你是白名單第一人。”畢竟,他救駕有功嘛。這種人,活該幸福!
她會給他一個大團(tuán)圓結(jié)局,讓他舒舒心心、健健康康一生。
“何意?”沐羽塵壓低聲音。
安淺夜獻(xiàn)寶似的解釋:“上了我黑名單的,會倒霉;上了我白名單的,會幸福。”一筆在手,掌控蒼生命脈。
“我的幸福為何,我想要的,你可知?”沐羽塵輕笑著問道,問得安淺夜一怔。
——天下,以及,小山賊!
“都起來吧。”隆嘉帝坐在上首,左右伴著許貴妃和皇后,望著下方,面容威嚴(yán)。
安淺夜回過神來,有一點(diǎn)點(diǎn)慌亂,目光飄忽不定。忽然,她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臉色不佳的霍云潔。
霍云潔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安淺夜垮了臉,假如自己有系統(tǒng),那系統(tǒng)此刻必定會給她發(fā)消息提醒:叮咚!女主黑化值加五。
眾人落座,全都是跪坐著,早已習(xí)慣。
唯獨(dú)安淺夜,她是跪坐不慣的,只一會兒便已不舒服。她向左右瞄了瞄,偷偷地將自己的衣擺攤開,遮住自己的雙腿。
旁人看來,以為她是跪坐著,但若是撩開她的衣擺,便能發(fā)現(xiàn),她是屈腿側(cè)坐著。
沐羽塵掃來了幾眼,只是笑了笑,向身后小聲道:“再拿個坐墊來。”跪坐著雖累,但她那種坐法,坐久了也會血脈不順,加個軟墊大概好過一些。
此時,后邊有了動靜。安淺夜回頭一看,見是胡杏煙來了,當(dāng)即沖她一笑。
不少人訝異,便是皇后也驚了下。兩個姑娘長得實(shí)在太像,若非服飾、妝容不同,怕是讓人一眼分辨不出來。
“我們快到時,得知陛下駕臨,立即跪迎,以致現(xiàn)在才過來。”胡杏煙小聲道,臉蛋微紅,頭一次見到皇帝,有些興奮。
上首,隆嘉帝笑著問道:“燕太子,兩位使臣,在雁之日過得如何?”
燕太子起身行了一禮,笑道:“稟陛下,外臣一切都好,有勞陛下掛懷。只是有一事,外臣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但說無妨。”隆嘉帝回道。
燕太子含笑道:“外臣有一幼弟,尚未迎娶正妃。得聞安樂郡主才貌無雙,外臣想替弟弟求娶,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若是安樂郡主遠(yuǎn)嫁,那沐羽塵得不了鎮(zhèn)南王府,登基的幾率便小了些。如此一來,雁王朝將會是沐思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