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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安淺夜不大在意,總歸是自己理虧。
貴女們竊竊私語。她們當然不會忘記,就在一會兒前,李薇茹還曾諷安淺夜為猴子,哪知一會兒后,便被對方的馬兒嚇得失態。
“小姐,請隨小奴來。”一個仆人過來,倒是很客氣:“您的位置在前面。”他雖不識得安淺夜,但見她的騎裝肩上有兩道龍紋,便知她是來自二皇子府。
各府的標識,都繡在衣服上,繡于肩上為主,繡于臂上為仆,一目了然。
“等等,我還有伴。”安淺夜笑道。她看向來時的路,胡杏煙不擅騎馬,和侍衛們一時半會到不了,但牧清鈴應該很快就到。
“小姐!”不到片刻,牧清鈴策馬而來,面有急色,上下打量她一下,才放下心,“好險,幸好沒事,否則,殿下會惱我的。”
“我們先過去吧。”安淺夜含笑。若是胡杏煙到了,有二皇子府的標識在,仆人自然會帶她過來,倒是不必擔心她走丟。
人群越往里,身份越貴重。
“姑娘,我們是否見過?”忽然,一個人攔在她們的面前,面露疑惑之色,沉思了片刻,驚訝道:“咦,你不是怡樂閣的姑娘嗎?”
安淺夜一聽,便知他是來找茬的,因為他的舉止太刻意,假得不能再假。
“怡樂閣?”旁邊,有人瞪大眼睛,像是難以置信,“那個煙花之地?”
眾人嘩然,另一人問道:“二皇子府的姑娘怎會出自煙花柳巷,你莫不是認錯了?”
是胡杏煙!安淺夜了然,胡杏煙在怡樂閣呆過一日,而今被人查出來。她和胡杏煙長得像,便有此無妄之災。
那人搖頭,信誓旦旦道:“不會。那時,她就坐在我腿上,還挺不情愿的。”
安淺夜取出纏在腰上的鞭,直接揮出一鞭,打在那人的身上,“就憑你,也能勉強我?”
作者有話要說: 安淺夜:總有渣渣想害本姑娘!
第39章 虐虐渣渣
一言不合, 便揮人鞭子, 如此恣意妄為?
王衍捂著手臂, 疼得直冒汗, “你?!”他難以置信, 如此盛大的場合, 這姑娘毫無顧忌?
“你什么你?”安淺夜用馬鞭指著他,眉梢抬了抬,質問道:“大庭廣眾之下,你宣揚尋花問柳之事,此為男人的氣概?未經查詢, 便以言語侮辱我, 此為貴公子的風度?”
她又揮去一鞭,“當眾人的面, 你壞我的名聲, 言稱我出自風塵之地,讓人恥笑于我, 此為君子之風?”
“潑婦!”王衍怒道。兩鞭過來,他的錦衣被劃開, 隱隱可見, 身上有兩道血痕。
安淺夜哼了聲, 下手不再留情, 每揮出一鞭,便說一句:“憑你,也能勉強我?還敢說抱我坐你腿上, 我抽不死你!”
剛開始,王衍還欲反抗,但被她數鞭打在腿上,小腿直發顫,疼得坐在地上。他本就是個文弱書生,哪里經得起打。
一列侍衛過來,為首的,正是副統領寧晏。
牧清鈴立即上前,攔在他的面前,行了個福禮,簡潔道:“那位公子侮辱我家小姐,因此小姐才鞭笞他,望寧大人莫插手。”
一個很好聽的聲音插入,音量不大,像是在和同伴交談:“當眾鞭笞人家,打得人傷痕累累,未免也過了。”
安淺夜忽然偏頭望去,見說話的女子有點眼熟,估摸應該在公主府見過,當即回道:“若他說你出自煙花之地,強迫過你,估計你殺他的心都有!”
裝什么大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古代女子的名節重于一切,虧得她是穿越的,如若換了胡杏煙,被人當眾指認,又用言語侮辱,大概死了的心都有。
“黎二丫!”班紓氣急,小臉紅通通的,本就極美,此刻更加艷麗。
“喊什么,本姑娘又沒聾!”安淺夜沒好氣地道,依舊向王衍揮鞭,一下更比一下重,問道:“憑你,也能強迫我?”
寧宴皺了下眉,站在原地沒有動。按理,是不該出現這一幕的,除非有人設計,故意栽贓安淺夜,目的嘛,應該是針對二皇子。
他自語:“雖有不妥,但不失為上策。”當眾鞭笞于人,雖給人印象不好,但卻是一條極好的自救之路。
流言蜚語,是會逼死人的。
王衍的話,對姑娘家的傷害很大。此事不宜由二皇子出面,否則會讓人以為,王衍是迫于皇子之威而改口,這解決不了根本。
但小姑娘的一頓鞭子,倒是讓人消了疑心,因為小姑娘太潑辣了,王衍是降不住她的,想抱她坐在腿上?白日做夢!
忽然,寧晏目光一閃,瞳孔縮了縮。對面,三妹寧詩雨在快速眨眼,又朝他比劃了個手勢,他明白了。
原來,此次事件,是大皇子主謀,而他的父親是幫兇。拿一個女子的名節來算計,手段未免下作了點,為人所不齒。
寧晏沒有去幫王衍,全程都在圍觀。
“別打了,我看錯了,不是你,不是你!”地上,王衍抱頭叫喊著,疼得直哆嗦,“我想起來了,那個姑娘很瘦,不是你……”
“原來是眼拙。”安淺夜笑了,又道:“我再給你幾鞭,讓你明明目。”緊接著,她又琢磨過味來,“你敢說我胖?!”
“真不知……”寧晏自語,眼中有了幾分笑意。他原本想著,小姑娘是在自救,是在故意潑辣,而今看來,她似乎只是在出氣。
竟是誤打誤撞,挽回了自己的名聲。
“王公子!”忽然,一個有點尖的聲音傳來,來人很是著急,忙沖了過來,沖安淺夜大叫道:“大膽,敢打燕國來的使者!”
寧晏臉色微變,先問道:“不知哪一位?”燕國的太子、兩名使臣,他都見過,并沒有王衍,何況,王衍的著裝,明明來自雁王朝。
那仆人答道:“是燕太子的門客!王公子原在主帳,侍女不慎打翻了茶水,公子去偏帳更衣久久未歸,老奴才出來尋找。”
安淺夜握著馬鞭,呆了一下,估摸自己大概闖禍了,闖的不是一般的禍。按照盟約,她只能打京城的貴公子,別國的是不行的。
“清鈴,是陰謀吧?”她低聲問道,這一系列的事,現在回想起來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