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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她渾身不舒服,被女主惦記著,尤其是被一個可能會黑化的女主惦記著,實在是太危險了!
她琢磨著,既然自己不必再偷取盟書,那就不該再住沐羽塵的府,免得讓女主誤會,加快女主的黑化速度,加速自己的死亡時間。
婢女看了安淺夜一眼,便向霍云潔的女婢道:“按規矩,是該郡主先行的。”
女婢回去請示霍云潔,很快又回來,向安淺夜行福禮,恭敬道:“郡主有言,黎姑娘代表著二皇子,不該行在后,不如上郡主的馬車,和郡主一道在前?”
“行!”安淺夜目光一亮。她真的有好奇心,想看一看霍云潔的真面目,是否如她所寫的優雅大方、傾國無暇。
婢女搬來一個小凳,放在馬車前,讓她踩著凳下車。她來到霍云潔的車前,剛踏上木凳時,就見一只瑩白的手從里撩開車門簾,露出一個少女的身影來。
霍云潔微微傾身,一只手擋著簾子,臉上帶著一些笑容,顯得很柔和,聲音亦很動聽,如黃鸝在鳴:“黎姑娘,請上車。”
安淺夜呆了一陣,果然是大美人!這氣質、這風姿,不愧是她的女主,對得起她描繪的形容詞。
霍云潔雖才十七歲,但已經長開,屬清純佳人一列,不像黎二丫,看著像個黃毛丫頭,臉上還有點嬰兒肥。
安淺夜笑吟吟道:“久聞安樂郡主之名,今日一見,甚得我心!”
霍云潔像是怔了下,很快含笑道:“黎姑娘果真有江湖之氣,不拘小節,如此也不必客氣,直喚我的名便行。”
“我正有此意,互喚名字便好。”安淺夜立即道,笑瞇瞇的,簡直和她的女主一見如故。
在兩女旁邊,還跪坐著一個侍女,正在煮著茶,清香彌漫在馬車內。
霍云潔微笑道:“我剛出禁足,想去西子湖散散心,你呢?”
聞言,安淺夜笑了,“巧了,我應太傅家王小姐之邀,也去西子湖,咱們一起去!”
兩人一邊品茶,一邊隨意聊著。期間,不論安淺夜談什么,霍云潔都能接得上話,也不故作高雅展現自身的文采,在言行方面很注意,不至于讓安淺夜尷尬。
君子之風、貴女之韻。
聊著聊著,不知怎的,兩人談到了沐羽塵。霍云潔似有落寞,輕語:“殿下去年去了邊境,今年立夏才歸,我很久不見他了。”
安淺夜一聽,這還得了?她忙安慰道:“不急,我讓人去約他出來。”她明白,霍云潔是個姑娘家,臉皮子薄,怕羞不敢去約沐羽塵,又掂念著他,這不就急了嘛?
這怪沐羽塵不解風情,讓個美人心心念念著翹首以盼,而他在家不知在干嘛,木頭!
“你要約他,就約,可別提我在這里,怪難為情的。”霍云潔回道,目光微微移開了些,白嫩臉頰上覆上一層粉色,不甚嬌羞。
“我懂,就給他個驚喜。”安淺夜下了馬車,雙手提著裙擺,蹭蹭地向自己的儀仗隊跑去,準備讓一個侍衛回府去請沐羽塵。
霍云潔撩開車窗簾,目光鎖定在她身上。在旁邊,煮茶的小丫鬟蘭芳露出笑容,小聲地道:“郡主和她打好關系,便可常見殿下。”
“這是其次。”霍云潔目光微垂,低語:“我主要是想試一試殿下。殿下帶她入府,應該是為了蟄伏而做戲,給自己樹敵,但不排除他真的對她上了心。”
她攥緊手帕,輕嘆道:“若只是逢場作戲,那么對她的私下之邀,殿下不會賞臉前來,反之,若殿下來了,答案便也明了。”
另一側,聽到侍衛的話,沐羽塵訝異,“姑娘邀我去游湖,還讓我打扮得英俊些?”
侍衛拱手正色道:“回稟殿下,姑娘是如此說的,屬下一字不落。”
“她昨夜都想著逃跑,今日怎會轉了態度,邀我去游湖,還讓我打扮?”沐羽塵輕笑著搖搖頭,“姑娘遇上了誰,代誰邀的我?”
“途中,我們與安樂郡主相遇。”侍衛恭敬道,細細說了一遍經過。
“轉告姑娘,我無暇前去,莫提及我已得知安樂郡主在車上的事。”沐羽塵囑咐道。
但在侍衛退下之際,他忽然道:“罷了,我去。”小山賊就看著機靈,其實長了個木頭腦袋,他得去照看著點。
第20章 暗藏鋒芒
安樂郡主不容小覷,其智、其謀,在京城貴女中名列第一,若非是女兒身,無法參與政事,必然會更出眾。
沐羽塵回到主臥,吩咐道:“去拿我的便服過來。”想到安淺夜身著淺藍云裳,他加了句:“都要淺色的。”
顏色過深過明艷的便服,不好配那套云裳。
“如何?”沐羽塵問道。這套白色銀邊緊身服飾,將身軀完美展現出來,衣擺上繡著幾朵流云。整套服飾顏色比較暗,接近于灰色,不損他一絲風采,反增了絲儒雅。
“在京城里,再無勝過殿下的郎君了。”小廝在一旁笑道,心中倒有些許驚訝。他侍候沐羽塵近十年了,頭次見他在意自己的皮相。
那有什么用?小山賊還是畏他如虎狼。沐羽塵笑了笑,大步向外走去,“我騎馬去。派人去蕭大人府上,請蕭二郎君去西子湖。”
幾個姑娘家的聚會,他一人前去多有不便,不如多拉上一個男子,免得惹人閑話,壞了幾個姑娘家的名聲。
“殿下!”一個侍衛匆匆跑來,遞上一支箭。
沐羽塵拔開箭翎。原來,這支箭是空心的,里頭藏著一頁紙,上面寫著:已暗中收購一萬三千家店鋪,尚有二千家在洽談中。
“紙筆。”他攤開手。小廝連忙遞來,另一仆人略微弓腰,以背做桌,以便他書寫。
士農工商,商為最低一列,歷來都被權貴壓制著,不容許他們壯大,怕引得國家動蕩。
商賈富可敵國,控制國家經濟命脈,這只在傳說中。一旦商賈過大,所帶來的不是榮華富貴,而是抄家流放。
雁王朝中,商無一大,都維持著一個平衡。
沐羽塵提筆寫到:謹記要分散,一人名下店鋪不可過多。
積小流,以匯江海。基本上,他每一位暗衛的名下,都有著十幾家店鋪,全是背后掌柜,明面上有人打理,倒不怎么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