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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內越來越多的人知曉了即將大軍壓城的境地,然而再走已經來不及了,城門封鎖,御林軍將京城四個城門紛紛圍住,顯然是想跟不久后到來的三王爺的大軍打一場硬仗。
這個時候逃跑哪里是明智的?各家各戶躲在家中,暗暗祈禱著千萬不要誤殺他們這些無辜的百姓,京城真的已經變成了一片蕭索。就連那些達官顯貴,絕大多數也都躲在府邸里不敢外出,手中僅有的勢力都戰戰兢兢地拿著武器守在外面。
許府,花園密道。
這條密道是本來就存在,而不是新鑿開的通往許云晉屋子的那條密道,此刻,許家重要的人都在這里,許濤、許佳氏、許云亭、邵佩蘭、許云沁、許芝許越還有剛出生不久的許云亭的第三個孩子,并許府一些重要的下人。
順著密道往里走不遠,便是一個圓形的空曠的大廳,還有桌椅等物,此刻許家一行人便在這里,密道里的氣氛凝重異常,許云亭打量著密室,心里直驚嘆,原來在他們許府中竟然有這樣的一條密道,就是不知道是每個大臣家中都有還是僅僅自家有了,許云亭想起皇上總是出現在許府,還是比較傾向于后一個可能性。
許濤倒沒有糾結這個問題,關于密道的事情他是隱隱知道的,更知道密道是前朝便遺留下來的,就是不清楚密道的具體位置和目前狀況了,如今在自己府里出現了這樣的一條密道,許濤并不覺得意外。
許濤掃視了一圈密道,微微蹙眉:“許時被云晉帶走了?”
許云亭回:“早就帶走了,二弟似乎早就了解三王爺造反的事情,別的方面早就安排好了。”
“那他人呢?”
許云亭一噎,他大概能猜得出來,無非是跟在皇上身邊的,然而卻不能直接跟許濤說,只好含含糊糊說:“這個我也不清楚,許是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他能有什么事情要做!”許濤一瞪眼,“這都什么時候了,他竟然還在外面?對了,一會兒云晉回來怎么進密道來?他又不知曉這里,不行,我還是出去看看。”說罷,便要起身。
許云亭忙攔住許濤:“爹,你放心吧,二弟一定沒事兒,更何況爹你忘了二弟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內務府了嗎?想來現在也是在內務府,皇上一定會顧及到二弟的。”見許濤還要說話,許濤又道,“難道爹你信不過皇上嗎?難道你覺得皇上會輸?”
“皇上怎么會輸!”許濤忙喝道,“瞎說!”
“既然皇上都沒事兒,二弟也一定不會有事兒的。”許云亭忙著安撫許濤,又說了些別的話,許佳氏也寬慰了幾句,許濤才不情不愿的重新坐下來,密道里的人也就松了口氣。
不論是御林軍還是守護皇宮的侍衛,如今都守在了城門外,御林軍僅剩的那些隱藏的叛亂者,直接被殺,尸體扔到了三王爺大軍的必經之路上,仔細瞧來,京城這邊的人數似乎還多了些,原來是當初周城剩下的那些人偷偷的跟御林軍中的人叛亂者調換了,而多出來的人干脆也并到了御林軍中。如今守在城門外的,正確的來說應該是周城軍隊、御林軍以及守衛皇宮的侍衛。
近三個時辰后,三王爺的十萬大軍終于抵達了京城。
石君極收到消息,便將許云晉叫醒,又讓人喚來了二王爺,讓人替許云晉梳洗一番,這才往城門處走去。
一路上的馬車里異常的安靜,石君極看著許云晉,蹙眉道:“不舒服?”
許云晉微微搖頭:“有些沒休息好罷了,沒有大礙。”
“是不是頭又疼了?”石君極靠近許云晉身邊,想去碰觸許云晉,卻被許云晉推開了:“不必了。”
石君極一愣,馬車恰巧停了下來,外面傳來聲音,石君極抿抿嘴,還是選擇下了馬車,隨即許云晉和二王爺也跳下了馬車。
開城門,石君極、許云晉并二王爺三人一起走向了城外,路過大軍,站定在軍隊的最前面,對面,是騎在馬上的三王爺,三王爺見到石君極,利落的跳下馬車,臉上帶笑:“皇兄,好久不見了。”
石君極淡淡道:“朕沒有你這個兄弟。”
三王爺眉毛一挑:“皇兄說的是,畢竟你我算不上什么親兄弟,我早就清楚這一點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兄弟情深,再弄出什么不忍來,妨礙了我踏上龍座的步伐。”
“你很自信。”
三王爺又笑了:“這點不必皇兄你告訴我,我一直都這般。”
“朕只是奇怪,你何時背著朕做了這么多的事情。”
三王爺露出嘲諷的表情,目光轉向了許云晉:“可能是因為皇兄你當時忙著哄你的小男寵,沒時間管我的事情。”
許云晉臉色不變,石君極皺眉,卻為順著三王爺的話說下去,只是說:“難道你真以為你能成功登上朕身后的龍椅?”
三王爺面色突然變得復雜起來,石君極一時之間竟然看不透三王爺臉上的表情,臉上不由得肅穆起來,心中也起了警惕。
三王爺久久不語,石君極也便不說話,良久之后,三王爺露出了笑容,很輕的那種笑容,石君極明顯愣住了,他從未見過三王爺這樣的笑。三王爺嘆息一聲:“今日,勝了是我的命,敗了也怪不得他人。”
石君極深深看了三王爺一眼:“既然如此,便怪不得朕。”
石君極轉身,并許云晉和二王爺一起上了城墻,向下俯視戰場。只見此刻,雙方已經迅速擺好了陣型,只待戰鼓聲響起。石君極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等待自己下令的大將,那大將明了石君極的意思,只聽一聲令下,卻不是戰鼓聲響起,而是豎在城墻上的軍旗齊齊被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