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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許云晉,小的時候是家里千寵萬寵,苦累的活沒干過,就連粗糙點的衣料也不曾穿過,等到長大點了,許云晉開始自己賺錢,就更沒穿過差點的衣料了。朝服的料子當然差不到哪里去,但是也絕對算不上好,也難免許云晉的皮膚會變成這般了。
石君極的怒火當然不會沖著許云晉發,轉頭朝屋外喊道:“徐颯。”
徐颯慌忙進了內殿里來,他跟著石君極的時間很長了,當然知道這會兒石君極是生氣了,絲毫不敢耽擱,幾步小跑進了內殿。
“朕問你,讓你交代下去的給云晉新做的朝服還沒有做好嗎?”
徐颯一愣,跪倒在地:“奴才,奴才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石君極氣笑了,“那你說你清楚什么?這么點小事也干不明白,朕看你是白呆在朕身邊這么多年了!”
許云晉拉了石君極一下:“你先聽徐颯說說是怎么回事。”
徐颯感激的看了許云晉一眼,才道:“當初皇上吩咐奴才這件事后,奴才就直接讓下面的人去做朝服的地方交代了,并沒有親自前去,只說等朝服做好了,直接給內務府總管送去。”
石君極半瞇起眼睛,心里已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正待說話,被許云晉拉住了,許云晉站起身來:“交給我自己處理吧。”又沖徐颯說,“去,給我準備一套衣服來。”
徐颯領命下去了,石君極回頭去許云晉:“你攔著我做什么?那幫陽奉陰違的東西,我非得好好教訓他們一番不可!”
“你也說了不過是一幫東西,哪里值得你發這么大的火?這點小事就交給我去做好了,正巧最近受到內務府的人的排擠,讓我有點事兒去做也好。”看了石君極一眼,安慰道,“你放心,你什么時候看見我被人欺負還不還手的?只要你不嫌我闖的禍太大就成。”
石君極無奈的看了許云晉一眼,正好徐颯已經帶了衣服進來,石君極揮退徐颯,開始給許云晉換衣服,換上了自己衣服的許云晉感嘆道:“還是自己的衣服舒服。”
許云晉連徐颯也沒有帶去,只自己和青佩并一個帶路的小太監一起去往了廣儲司。其實在最開始,大臣的朝服是由戶部負責的,然而戶部事務繁雜,人手又一向缺少,在有大臣提出“官員是天子家臣”的話語后,大臣的朝服逐漸轉由廣儲司其中的衣庫負責,為了區分,又將衣庫分為外衣庫和內衣庫,內衣庫是為皇宮及皇室中人做衣的,而外衣庫則是為了大臣及有品級的夫人做衣。
也就是說,許云晉這個內務府總管其實是廣儲司的頂頭上司,而如此罔顧上面的命令,豈不是在給許云晉這個內務府總管下馬威?在他們看來,吩咐給許云晉重做朝服,還要用上好的料子,這是從未發生的事情,聽起來便有幾分虛假,又覺得上頭不過是一時興起隨口吩咐,畢竟來廣儲司的就是個小太監,他們哪里會重視?
許云晉走馬上任沒幾天,便是在內務府總府里也不是每個人都認得許云晉,更別提如今許云晉來到了廣儲司,甚至還沒有穿代表身份的朝服,自然廣儲司的人并不認識許云晉。
“你們找誰?”突然看到一個穿著紅衣的男子出現在皇宮內,廣儲司的一個太監迎了上來,納悶的問道。
許云晉看了那太監一眼:“廣儲司的郎中是誰?讓他出來叫我,就說內務府總管來了。”
那太監驚訝的看了許云晉好幾眼,這才低著頭忙道:“是。”
半晌也不見人出來迎接,許云晉的臉色沉了下去,抬腳便往里走,進了大堂,環視一圈,也不見有人過來。臉上的表情越發難看了:“青佩。”
于是在大堂內所有人的驚愕中,青佩直接進入了廣儲司郎中的屋子,將廣儲司郎中拽了出來。
“大膽!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對待朝廷命官!”那郎中在青佩手中拼命掙扎不得果,大喊大叫著。
許云晉冷笑道:“廣儲司郎中還真是大膽呢,連堂堂內務府總管來臨也不出門迎接,你又該當何罪?”
那郎中一愣,繼而臉上出現了薄怒:“本館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內務府總管明明呆在內務府的總府,怎么會突然無緣無故的出現在廣儲司中?爾等小人休要胡說八道!”
許云晉冷哼一聲:“知道鴨子是怎么死的嗎?”
廣儲司郎中瑟縮了一下,許云晉緩步走到他面前,俯身低聲道:“是因為嘴硬。”又直起了身子,漫不經心,“聽說過前幾日我是怎么收拾那幫漠視我的內務府官員的嗎?”
郎中并不說話,許云晉也不在意:“我瞧著,你倒是不知道,不過那并不重要,我可以在你們廣儲司再做一遍,省得你們記不清,耽誤了我的時間。”許云晉揚頭,“青佩。”
“慢著,慢著。”那郎中急忙喊道,他當然知道前幾日發生的事情,只是沒當場見過,心中不以為然,便將那件事當做了笑話聽,沒想到今日卻要輪到自己,聽說那個年輕男子至今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呢。郎中咽了口唾沫,“不,不知總管您來廣儲司是為了何事?怎么不叫人來通報一聲?害得下官以為是別的什么人闖進了廣儲司呢。”
許云晉不跟他計較到底有沒有人通報給他的事情,見郎中如此,便讓青佩將郎中松開,輕聲問:“本官的朝服做好了嗎?”
郎中一愣,突然想起了這件事來,只是當初并未將給許云晉做朝服的事情放在心上,雖說也正做著,但也要再過個三四天才能交工,如今許云晉來要,哪里有呢?
看那郎中的臉色,許云晉便知道自己的朝服還沒做好,心中冷笑一聲,果然朝廷里的人就是看人下菜碟,見自己是突然上位根基不穩,許家的手也伸不到內廷里來,就凈顧著忽視自己打壓自己了。
許云晉若是那種良善之輩或是心軟的人,這也算得不什么大事兒,再忍耐幾日也就是了,可是許云晉偏偏不是那樣性子的人,若真的發起脾氣來,管你是什么人呢?他卻是該怎么辦就怎么辦,總歸不能讓自己委屈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