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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就算是有木屋,也不見得就是伊曼,但他們還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而在來到屋外,也非常守禮的停了下來:“請問,有人在嗎?我是戰神神殿護衛騎士約斯頓,請問,里面有人嗎?”
屋內沒有什么響動,然后,過了片刻,門開了。就算在很久以后,約斯頓也記得當時的情景,粗狂的木屋內,伊曼一身長袍,銀發飄動,漫漫而來,看到他,微微一笑:“原來是約斯頓隊長。”
他神態從容,語調平穩,就仿佛當初每天在船上和他打招呼似的,約斯頓眼眶一熱,頓時就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感覺。他連忙低下頭,單膝跪地:“閣下,約斯頓救援來遲,令閣下受罪了!”
“約斯頓隊長說的是哪里話?”伊曼一邊說著,就將他扶了起來,然后目光在其他人臉上掃過,“這些……”
“這些都是神殿派來尋找大人的,還有幾位,是桑德森王國的。”
“伊曼閣下,鄙人是桑德森王國的光明系法師伊維特,向您致敬!”
伊維特說著,行了一禮,伊曼也連忙回禮。
“我們得知大人遭遇意外就出來尋找,也是運氣,竟救下了約斯頓大人,現在又找到了您,也真是冥冥中的天意了!”
他一副感嘆裝,無形中,點出了自己救援的事實,伊曼又謝了,然后帶了一些疑惑的道:“只救下了約斯頓,那其他人……”
“他們,恐怕是都遇難了。”
約斯頓沉痛的低下頭,伊曼嘆了口氣:“大家跟我來吧。”
他說著,向午后走去,那里,正有一個圣壇:“讓我們,來向吾神致敬,感謝他的光輝慈愛,也祝愿我們的兄弟,在神國中幸福安康。”
56、積蓄(上)
圣壇周圍隱隱的帶著一層白光,雖然那光芒并不強烈,但很明顯,這是一個得到了承認的正式圣壇。約斯頓驚訝的向伊曼看去,伊曼正虔誠的看著圣壇,滿臉肅穆,他對著約斯頓點了下頭,然后,就跪了下來。
伊維特等人并不是戰神的信徒,但在這個時候也不會無禮,他們默默的退到一邊,看著伊曼等人在那里祈禱跪拜,伊維特心中很是糾結。他雖然級別不高,但因為家世的原因,已能接觸到一定層次的事情。他知道這次會搜救伊曼,一是為了和他先前的失蹤劃開界限,二來,也是高層想利用伊曼的身份。可是……一個如此虔誠的戰神信徒,會這么輕易的被他們利用嗎?
或者說,他愿意和他們合作?
他在這邊懷疑著,約斯頓等人都在虔誠的祈禱。這是一個有神的世界,對神祗,人們是從不會懷疑的,但若有神跡出現,總是更會激勵人心,就像運動會上本國球員拿到冠軍。
而現在,這么明顯的神跡在自己眼前,每個人的祈禱都格外虔誠,埃多能夠清楚的看到,約斯頓等人對他的信仰,比平時更為濃烈。他的目光不由得往伊曼那里轉了轉,心中則道,這人要真是他的信徒,倒是一個天生的牧師。
此時,船上的人得到了這邊的消息,也趕了過來,這次出來尋找伊曼的,大多是神殿派遣的,來到這里,自然又是一番祈禱。
眾人的目的已經達成,除了向各自所代表的勢力通過各種魔法手段匯報之外,倒也沒有其他事。在海上漂泊了這么久,也就順勢的駐扎休息了下來。而在看到房屋中的各種器具的時候,就連桑德森的人都是一驚。
會出現器具眾人并不奇怪,怎么說,離遠帆號沉沒也有兩個月了。伊曼和錢濃兩個法師在這兩個月中自然要想辦法改善自己的生活,但是這些用具如此齊全,如此周到,甚至如此細致,那就給人一種,其實他們兩個不是在這里生活了兩個月,而是兩年、乃至二十年的感覺。
“實沒想到吾神竟有如此恩典,這么快就見到了各位,我與錢濃閣下還以為要在此處長久漂泊呢。”
這么說著,伊曼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眾人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伊曼和錢濃日夜勞作的場面——這么多的東西,若不是日日趕制,怎么會這么齊全?那些知道他身份的人不由得想,這人雖然是王子出身,倒難得這么能吃苦。無論是誰,都沒有想到這些東西都是那個悶不肯聲,一見就帶了幾分陰沉的錢濃做的。而伊曼之所以不說清楚,倒不是貪這點功勞,而是根據錢濃早期的表現,想著他這一手估計是不愿意露在人前的。
他雖然對這錢濃心懷警惕,但這兩個月受他照顧良多,而且他們相處也算愉快,在這小小的地方賣一個人情,與他無礙,又為何要鬧得彼此不痛快?而早前的錢濃身為高級法師,與這一幫騎士、牧師的關系也的確平常,因此也沒有人發現他的不對。當然,當天晚上,艾爾文還找了個機會詢問他這兩個月的事情,自然被他三言兩語的給打發了,而問起那個圣壇,埃多也大大簡化:“伊曼閣下說我們需要一個圣壇,于是就建了,一祈禱就有了圣力。”
“如此簡單?”
埃多點點頭,艾爾文看著他略顯木訥,提到圣壇也沒有半點恭敬向往的臉,就覺得會出現這樣的奇跡,必定和他無關——就算沒有他,那圣壇也會成立的。
一行人在這里休整了六天才再次上船,這一次順風順水,不一日就到了桑德森。出乎伊曼等人的預料,這個國家,并沒有因為神祗的隕落而呈現出絲毫的頹敗。港口處大小帆船林立,裝載著各種貨物的小船川流不息,一派繁忙。
有桑德森的船只在前面引導,遠途號自然沒有任何麻煩,很順利的下了船,交接了手續,威廉正要說什么,就聽到那邊有響動,轉過頭,就看到一隊人馬遙遙而來。那隊人馬數量并不多,也就是十多人左右,但氣勢森然,就這么不快不慢的奔來,就有一股軍隊的氣象。
一人在威廉身邊說了兩句,威廉暗中皺了下眉,但臉上卻帶出了笑容,快步走了兩下,那隊人馬也停了下來。
“原來是巴格王子,一直聽說王子的威名,不想今日才得見。鄙人,圣路易號船長威廉·納科斯,向您致敬!”
“您好,威廉船長,非常高興見到您。”巴格一時弄不清他的身份,但見他和伊曼等人在一起,也就點了點頭,而同時,目光則直直的向伊曼看來,“又見面了,伊曼閣下!”
他這么說著,目光死死的盯著伊曼,伊曼比他記憶中的更為虛弱,在一年多錢,他們分開的時候,伊曼雖然虛,但并不像現在這樣,讓人一見,就像文弱那方面想。他就這么平靜的站在那里,臉上沒有半點波瀾,接觸到他的目光也只是微微一笑:“巴格殿下,向您致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