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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鐘亦文直接起身,“今日田兄給我們帶了這么大的驚喜,該由我們來請客,不如就到竹軒去吧。”
竹軒可是城內最出名的地方,這出名并不是說那里的東西有多好吃,而是風雅。整個酒樓都是由竹子建造而成,而且里面的食物都有一個非常文雅的名字,最重要的是,那里有無數文人的墨寶。青州鄉試的連續幾屆頭名解元都曾在那里留有墨寶,算是學子們最喜歡去的地方之一。
竹軒的一餐可不便宜,鐘亦文提議去那邊,所有人都知道這回請客的,這已經是他們這段時間相交下來都熟悉的事情。
田平卻管不了那么多,一聽去竹軒,立刻樂得站了起來:“就去那里,就去那里,快走快走!”
田平樂意,其他人自然也不愿掃興,干脆應了下來。幾人也沒什么需要收拾的,由鐘亦文帶路,一起直奔竹軒而去。
“雖然今天是你們請客,但我也不會出力,呆會兒文才比拼的時候算上我一個!”幾人到了竹軒,田平一坐下來,就立刻表達自己意思,躍躍欲試。
原來這竹軒每日還有一個特別的活動,就是文才比拼,什么主題由竹軒這邊安排,每桌客人最多可以上來兩人參加比試,最后當天文才比拼的勝利者就能獲得酒菜免費的獎勵。這個活動一直以來就是所有學子的大愛,有才能的都會想要上臺去展示一番。鐘亦文他們來過好幾次,但鐘亦文還真的沒有上去比試過,其他人包括吳遠安都去過一次。只不過,至今他們幾人還沒贏過,對于這個勝利者之位,田平他們可是萬分期待。
田平已經要求出場,剩下的這個名額就不知道該交給哪位。估計除了鐘亦文,其他四人都有心想要上臺比試一回。竹軒的名聲大,來這里的學子也多,如果能夠有機會成為這里的勝利者,絕對能夠大漲一回名聲。但他們四人也沒有直接開口,于是這么一拖拉,竹軒那邊已經有人登臺。
這次竹軒的花樣又變了,居然是鑼鼓開道,四個漢子抬著一位坐在竹椅上的哥兒上來。哥兒面覆白巾,只露出一雙漂亮的會說話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不管白巾下面的面容怎么樣,單單這雙大眼睛就能夠讓人看得目不轉睛。正在用餐的學子們的目光瞬間就聚集到了這個哥兒的身上,開場效果很明顯已經達到。
鐘亦文有點頭疼,如果早知道今天竹軒會是這樣的安排,他絕對不會來這里。
“各位公子,我這里給大家問安了!”哥兒聲音清清脆脆的,俯身先給大家行了一個禮,然后才繼續說下去,“今天我們竹軒的文才比試,馬上就要開始,請想要參加的各位盡快上臺來吧!”
竹軒內立刻響起了亂七八糟的聲音,各桌的客人都在討論著誰上去。有早已經安排好的人,更是速度快的已經起身往臺子中央走過去。
鐘亦文他們這邊,田平已經起身,其他幾人互相看了看。最后吳遠安看了一眼鐘亦文,詢問:“鐘兄,你不想去嗎?”
鐘亦文搖搖頭,這種熱鬧他還是不去湊了,更何況今天登臺的還是這一位,鐘亦文就更加不可能出面,他現在是想躲著還來不及。
“我去吧!”張杜楓起身站了起來。
剩下三人有點不樂意,但想想張杜楓今日已經犧牲了一回,這次的機會留給他也算是一點補償。這么一想之后,幾個人倒是沒有吭聲。如此,他們一桌上臺參加比拼的就是田平和張杜楓兩人。
那個哥兒看了一眼鐘亦文他們這個方向,發現沒有看見自己想看到的,有點委屈,大眼睛也沒了一開始的神采,倒是還算敬業,開始給臺上的學子們出題:“今日我們竹軒的題目就是以竹為題,題詩一首,若能夠得到最多的稱贊,便是我們今日的勝利者,獎勵就是今晚的酒菜免費,還請各位加油。一炷香內如果沒有想出來的,就請先行下臺吧!”
這個題目倒不是非常難,以往竹軒這個題目可是出過好幾回,不過非常出彩的題詩還真的是沒有。今日舊題重新拿出來,怕也是看到鄉試將近,過來的外地學子不少,希望能夠得到一首佳作吧。畢竟這個題目的詩題的好,對于他們竹軒也是一種宣傳不是。
臺上的學子們開始絞盡腦汁的思考。田平和張杜楓兩人也沒有例外,不過顯然他們兩個也沒有太大的信心,臉上的表情有點凝重。
臺下的鐘亦文他們倒是愜意的很,酒菜已經上桌,他們四人已經開始不客氣的吃吃喝喝。特別是吳遠安他們三個,聽到這個題目的時候,已經松了一口氣,幸好上去的不是他們。要不然此刻頭疼的就是他們了,他們還真的沒有信心能夠作出一首什么曠世佳作。這也太考驗人了。來過竹軒的人都知道,竹軒內最難辦的事情就是跟竹子有關的。不管是題詩、作詞、繪畫還是對對聯,因為之前已經有太多人做過,你做的不夠出色絕對只能泯然于眾人。
一炷香還沒有燒完,臺上已經有人下來了,緊跟著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后面竟然退下了大半的人。最后還能堅持在臺上站著的不過稀稀拉拉的六七人而已。
田平也已經回來了,一坐下來,就先喝了一大口茶水:“早知道是這破題目,我就不上去丟人了。誰不知道他們想要得首竹子的詩都要快風魔了,上回據說還送了千金去求當世大儒陸伯年陸大人,都沒能有什么結果,還拿到這里來埋汰我們。”
“田兄,你先消消氣!”常樂給田平倒了一杯酒,“說不定我們今天運氣好,就能見證一回佳作的產生。”
侯文昌也跟著附和常樂的話:“可不是,張兄還在臺上,說不定能給我們一回驚喜。另外,看見臺上穿白色衣服的那個沒有,那位來頭可不小哦!”
“咦,難道侯兄認識那人?剛剛我就站在那人的旁邊,看到他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就知道不簡單,侯兄,你快給我們講講!”田平的脾氣來的快消的也快,現在已經被侯文昌的話吸引走了。
侯文昌點點頭:“那人在我們徐州也算是個名人,徐州最大的院院長的長子,三歲就有神童的名聲出來,十四歲考中秀才。若不是由院長壓著,只怕上回徐州鄉試就能中榜。現在又過了三年,只怕他今年中舉之事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人家可是奔著大考年解元的名頭來的。”
田平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難道他就是白景卿?”
“對啊,你也聽說過他?”侯文昌證實了田平的猜測。
鐘亦文他們也奇怪的看著田平,難道這白景卿真的這么有這么出名?不過他們剩下的三人都是揚州那邊的,還真不太清楚另外兩個地方的情況。若白景卿的名聲真的已經傳到了青州,那就表示這人怕是真的很出名。
“哎,我叔不是天天回來給我講科考的事情嗎?這白景卿的名聲的確很響,聽說只要他發揮不失常,中舉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不過,要想中解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揚州那邊不說,歷來都是人才輩出臥虎藏龍,指不定今年就出來一匹黑馬。單我們青州也有兩個與之相當的人物,邵冬河和李章。今年這大考年還指不定最后的結果會成什么樣?懸啊懸!”田平很是感慨的最后總結。
幾人當下一陣沉默,他們都不算是什么名聲顯赫的人,如今發現身邊高手環繞,有點氣餒,一下子就喪失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