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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天快亮時裘姝才差不多睡著,而沒多久后清晨的陽光便斜照進屋內,屋內光影憧憧。一夜的掙扎之后,破繭中終于有成蝶飛出,透明的羽翼在晨光中落下片片蝶影,印在了沉睡中人精致美麗的蝴蝶骨上。伴隨著陽光落在她光潔曼妙的后背上,蝴蝶骨仿佛終于要在此刻破開皮肉,長出真正的翅膀。
江沉景醒來時看到這番景象,湊過去落下一陣細密的吻,而后便把人擁入懷中,緊緊抓牢,繼續睡眠。
鬧鐘準時響起,裘姝迷迷糊糊起來,全身沒有力氣,坐都差點坐不起來,于是氣得轉身去錘始作俑者的胸口。
江沉景如夢方醒,抓著她的手道:“再睡一會兒?”
“再睡衛遙要找上門來揪我了!”她氣道,“我睡不了你也不許睡!給我起來!”
欸,一生氣就是小祖宗。不過江沉景也清楚明白這是自己的責任,起身任勞任怨伺候她。幫她挑了一套又一套衣服,伺候她換上又脫下,又去樓下買了她最愛的灌湯包,吹涼了才送到她嘴邊。
一切做完送她到劇組后,江沉景坐在車里看著后視鏡里的自己,想著,他變了。自己的一切處事原則手段,在裘姝這里,都完全失效了。
這是好事,他不再是活在刻板框架里的一個人了,他感受到自己生命的另一重鮮活色彩。而闖入他的世界,帶給他所有感動與力量的人,此刻正背對著他揮著手,大步流星向前走。
江沉景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含笑。
車子停留了許久,而后他看到車庫里來了另一人,光線昏暗他也看得清楚,是那個叫沈易鳴的男明星。他這回沒有再開和他這輛同款的輝騰。也不知道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沒開的,幸好他還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贗品總歸只是贗品,要么扔了,要么偷偷藏著吧。
他還記得昨天他對裘姝與自己的不尊重,后來忙忘記沒處理,今天終于稍稍空閑,他便拿起手機,又開始給人安排任務了。
這一天許絲琰都沒有來劇組,網上已經鬧得沸反盈天,她直接和導演請了三天的假。
而這三天里,編劇們開始大刀闊斧地修改劇本。原本定的雙結局拍攝直接被砍成一個結局,如今這局面,可不會有人再選許絲琰那個角色。
而修改過后的劇本,雖然刪去了一條結局的戲份,但是整體的內容并沒有減少。裘姝知道,這是給她加戲了。
劇本會結束后,導演激動地抓著裘姝的手道:“你可不能再出什么不好的消息了,不然,不然我這劇可拍不下去了。”說完立刻“呸呸呸”掉,自言自語道:“肯定不會的。”
彼時還在憂心這個項目會不會流產的導演不知道的是,他這劇雖然命途多舛,但也正是因為經歷了這些坎坷,在出片后得到的效果是意想不到的好。
沒兩天沈易鳴殺青后離組,和經紀人談接下來的項目時,卻發現自己原先說好的代言不再續約了,談好的項目也另外找人了,倒還是有新送上來的劇等他接,但都是些不入流的項目。
經紀人直截了當問他:“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是裘姝?可是她如果有這本事,那干嘛早不對付晚不對付,偏偏這時候來?不應當啊。那到底是誰?
那幕后的人的牌面實在是大,經紀人都求爺爺告奶奶托人調查,準備誠心帶沈易鳴去道個歉,可一頓折騰后,他們仍然一頭霧水,不知道沈易鳴得罪的是誰。
許絲琰回來后,除了拍戲便一直呆在休息室里不再出現,劇組里其他人也視她如透明人,除了拍戲,什么也不多說。
大概也是因此,整個劇組的效率都高了不少。沒多久,這位女二號的戲份也殺青了。
作為戲份最重的女主角,裘姝的殺青在最后,而等她殺青,整個劇組也終于解放了。殺青宴結束時,江沉景來接人,裘姝在宴會上喝得醉醺醺的,還是衛遙扶她過來的。
大概是喝暈了,她一上車便降下椅背躺下。
江沉景靠近時只聞到她一聲酒氣,皺著眉頭道:“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想聽那個?”
醉鬼打了個酒嗝,“好,好消息。”
“監聽器的指紋對比出來了。”他說,“那東西外面的指紋被擦除過,不過這東西他們自己拆除過,百密一疏,裝回去時忘記把內部的零件也擦干凈了,檢測出來,的確是許絲琰助理的指紋。”
她微微闔眸,一臉慵懶,隨口問道:“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也和這事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家里來了七個小孩找我玩,
基友說:你是白雪公主吧?
直男朋友說:七個葫蘆娃來找你這個爺爺?
感謝小天使【跪求速速更新的小陳】 16瓶、【不請長纓 】10瓶營養液的灌溉~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8章 七十八顆棋子
“壞消息是, 許絲琰的助理一個人承認下了所有的責任。”
“這是她想承擔就承擔的?”裘姝頓時清醒, “她是許絲琰的助理, 不就是為她辦事的嗎?她以為自己承擔下全部, 許絲琰就能全身而退了?”
見她這么生氣, 江沉景卻并沒有安撫,而是提了另一個問題, “知道警方為什么這么快就查到許絲琰的助理嗎?”
為什么呢?原來是他們在提取出指紋后,就先同指紋庫里已經錄入的指紋進行了對比, 然后發現一名有案底的人員的指紋與其正好符合,就這樣也不用再來劇組找人提取指紋,直接鎖定了嫌疑人。
找到那人之后,她也承認得干脆, 但是說起裝這個東西的動機時,卻表示就是想竊聽一些秘密拿去買, 同時還想聽動靜判斷人在不在, 好混進去偷東西。
她的前科,正是偷竊罪。有前科有動機, 她還提供了賣出那份錄音的交易協議。
警方還來問過許絲琰, 她的回答顯然也是明面上非常合理的。為什么招一個有前科的人做助理?
“我們招這種生活助理肯定都是找沾親帶故可以相信的人,她是我媽那邊的一個遠房親戚,和我說是學歷不高, 找不到工作,讓我帶帶她,工資低點沒關系。正好我上一個助理要辭職回家結婚了, 我也就答應了。她來我這兒一開始還挺乖的,后來我發現她偷用我的護膚品,我就不太喜歡了,就直接送了一套給她,但是她還是喜歡偷偷用我的,真不知道是什么心態。我原先就已經打算招個新的,在這部劇結束之后辭退她了。”
一方是無可奈何聘用還打算辭退,一方是有明確的作案動機,這樣看來,許絲琰確實清清白白。
裘姝聽了氣鼓鼓,在這么窄的椅子上,都能表演一個輾轉反側給他看。江沉景這才安慰她道:“她摘不干凈,既然司法無法制裁,那繼續靠輿論壓制她吧。”
輿論壓制,還是像前段時間這樣,一個接一個地上熱搜,因為個人的事情霸占公眾的視野,博取他們的關注,又借用他們言語的力量……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其實是有些厭倦了……
把控著輿論,制造矛盾,抹黑對方,這不是自己之前所遭遇的嗎?現在反過來,雖然不是蓄意抹黑對方,只是陳述事實,但是這種操控了輿論就能顛倒黑白的感覺,卻是讓人覺得不痛快,甚至是畏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