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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遙雖然疑惑,但是不會親口問對方原因。這其中肯定有很多彎彎繞繞,他猜都能猜到對方肯定會找個借口搪塞。不過衛遙依舊不愿意放棄這次的三月刊,繼續在和對方談判。
裘姝終于主意到了衛遙話里的關鍵詞,放下手機問他:“怎么了?是mu那邊有什么問題嗎?”
見他點頭,她繼續追問道:“那三月刊選誰上封面?”衛遙一邊聽著對方解釋,一邊在便簽本上寫下了對方的名字,江沉景。
怎么會是他?裘姝思索一番,雖然不解,還是伸出手:“手機給我,我和簡寧說。”
衛遙皺眉,裘姝依舊伸著手,目光卻越發堅定。他知道她是打定好主意了,雖然無奈還是交出了手機。
“簡老師,欸,是我裘姝。”裘姝開門見山,“換封面這事我沒問題,不過也不用移到四月了,就這樣吧,我和江先生內外的順序換一下就好,我做內頁好了。”
簡寧震驚,雖然那天在咖啡館看到他倆在一塊兒的場景,知道關系不錯,但是也不至于這樣也不介意吧?
“怎么能讓您放內頁呢,”她忐忑,“您的咖位只能是封面啊。”
“我話還沒說完,”裘姝深陷入沙發,二郎腿高高翹起,“這一期我做內頁,下半年九月的封面,我向您預約一個,不過分吧?”
金九銀十,原來算盤打在了這里。簡寧只能道:“這事我決定不了,得主編同意。”
“行,等您回復。不過我話也放在這里了,不行的我們就走違約程序,這照片也不用上了,您自己估量一下,我們今后該如何合作。”
裘姝好話在前,狠話在后,先禮后兵,這流程沒很么大問題,先退了一步又進一步提了個不算小的要求。不過掛了電話后,衛遙還是提了一句:“你最后一句不應該這么沉不住氣,容易又被說你耍大牌脅迫人家。”
“是對方先鴿的我,我還不能提要求了?”她氣鼓鼓,但是一想到讓她生氣的對象是江沉景,便又多了點奇怪的情緒。
他明明就不是娛樂圈里的人,為什么還要爭這種東西,難道真的是為了紅?如果真的如此,不是和她搞好關系讓她帶他進圈這樣更方便嗎?而且如果是他提出的想上封面,那他是如何說服主編的呢?他一個下棋的雖然拿過世界冠軍,但是也不至于能有這么大本事和人脈,還是他所代表的棋院那邊提出的?
此時她的微信終于有了動靜,一條未讀消息,點開——
“晚上九點,第二課。”
看到這條,裘姝的氣又散了點。算了,看在他給自己上課的份上,他想上封面就讓他上吧。
九點缺五分鐘,裘姝看著聊天界面,輸入又刪除,重復了很多次。馬上就到九點,她猶豫一會兒,還是沒有提前發送視頻請求。
不過九點一到,對方竟難得主動發來了視頻請求。裘姝差點秒接,立刻剎住了即將按下接聽鍵的手指,心里默默數到了十五,才“悠哉游哉”地接起。
結果畫面一接通,對方那邊先出現在鏡頭前的,竟還是那個小男生的面孔,怎么又是他?
裘姝還在奇怪呢,卻聽在男生背后,傳來了江沉景的聲音,“好了,讓你看過一眼了,回去做作業吧。”
可男生依舊霸占的鏡頭,臉上難掩的激動,張了好幾次口總算把話說了出來:“姝姝姐姐,你剛才怎么一直顯示正在輸入,可是景哥就是一直收不到你的消息啊,是不是網絡有問題啊?”
我看是你腦子有問題,江沉景說的沒錯,是應該把他拉黑。
裘姝一副“好生氣啊可是還是要保持危笑”的表情,“可能是吧,我手機剛才一直被我放在桌上,你們視頻發來才拿起來,估計是系統有問題吧。”
系統:我不是我沒有別栽贓。
江沉景聽不下去了,捏了捏突突跳的眉心,終于把張翊臨趕走,而后正色道:“直接開始吧?你先把棋拿來。”
裘姝把邊上的書和棋盤一道拿過來,展開棋盤發現棋子分別嵌在盒內的軟格中,不過這棋子怎么是銀色和金色,不應該是黑白的嗎?
她疑惑地把棋盤翻過來舉到視頻前,問道:“我是不是買錯了?”
江沉景看了一眼解釋道:“一般國際象棋都是黑白兩色為主,如果是木制的,則是原木色與黑色,銀色和金色也是有的,多是用一些顏料染……”
聽他說著,裘姝拿出棋子,放手上顛了顛,而后拿起一顆小兵咬了咬,“好像是純金的。”
江沉景:“……你買的是用作觀賞收藏的棋?”
這樣的嗎……裘姝再次捂住臉,“我經紀人說這是他朋友辛辛苦苦從國外逛了好幾條街帶來的……”
他搖頭:“沒必要,太華而不實了。”
裘姝好奇:“那要怎么樣的啊?”
“就比賽時你見過的那樣,”他又補充了一刀,“文具店里十幾塊錢就能買到。”
“可是我去文具店不方便欸。”她終于找到了突破點,“你作為老師,送我一個十幾塊錢的拜師禮不過分吧?能不能再簽個名送給我呀?”
江沉景皺了眉頭:“你還是繼續用手頭這盤吧。”
裘姝憤憤,鼓起了腮,又暗自腹誹,我連雜志封面都讓給你了,你卻連十幾塊的禮物都舍不得送我!
江沉景當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按部就班像上公益課一樣繼續給她講些基礎的知識。不過純金純銀的棋子終究還是太打眼,江沉景見她擺弄了一晚上,最終還是在結束后道:“地址給我,沒空給你送過來,同城快遞給你。”
裘姝立刻把早就準備好的收件地址發出,不過收件人卻不是她自己的名字。
——“全宇宙最靚的崽”。
江沉景:倒是……也算符合吧。
關了聊天后,江沉景轉身看向身后的書架,最頂端上放了好幾盤木制的棋。這是從前他比賽時的獎品,主辦方沒有新意,年年第一名都是一座獎杯加上一副棋,他從一年級拿到六年級,升上中學入選國少隊后,才終于不用被要求代表學校參加省市內的大大小小的比賽。
這些棋他拿到便一直沒有打開過,放在這里也是吃灰,他把底下那盤灰塵最少的拿下來,擦拭了一下表面,便準備給裘姝寄去。
裘姝在第二天傍晚便收到了快遞,她興沖沖拆開,沒看到他的簽名還覺得遺憾,不過打開棋盤時,卻笑了。
只見原木色的棋盤背面,貼著一張紅底的貼紙,由于年份太久,膠水都風干了,輕輕一碰便掉了下來。
紙上用行楷寫著一排黑色的字,【s市第三屆中小學國際象棋比賽男子甲組個人第一名】,另起一行居中三個大字——【江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