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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子若是發(fā)生不久，必然是不會棘手。可壞就壞在，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三個月了，沒有解剖，尸體火化。當(dāng)初的斷案太輕率了，就好像急于結(jié)束一樣。看來還是要回去問下王遼。

另一戶人家是單身男人，出去工作了沒有在家。洛陽打算再去別的樓層問一下，秦嬌嬌跟鄰里關(guān)系不錯，尤其是樓下一戶戶主的女兒，年歲相仿，性格合得來。秦嬌嬌死后，何丘丘還哭了好幾天。一連問了幾戶人家，他們對李再夫妻的印象都挺好，也說李再人老實脾氣好，有時候見到他們需要幫助也會主動幫忙。沒人相信，就是這樣的人，設(shè)計的謀害他的妻子。

秦嬌嬌畢業(yè)后和李再同居，一邊要工作，一邊還要回來做家務(wù)，辛苦勞累不說，有時候還要被李再埋怨。

是因為生活的摩擦，所以李再殺死了秦嬌嬌嗎？

洛陽盯著那筆錄下的“疑似懷孕”四個字，只覺得一股寒意襲來。他搖晃了下腦袋，下樓打算去對面問問。何丘丘也在上班沒回來，這個點確實是沒什么人留在小區(qū)里。

剛踏上樓，燕妄心就從樓上下來。想到王姐說的話，洛陽攔住了對方。

“你來是為了什么？”

“什么？”

洛陽“草”了一聲，聲音冷了下來，“別跟我裝蒜。你也在調(diào)查秦嬌嬌的死……那個匿名報警是你？”

他最煩跟人你來我往的迂回，偏偏那些罪犯都狡猾的要死。

“哦。”燕妄心沒正面回答。

洛陽眉頭死鎖，“不要讓我問第二遍。”

“我說過了，那個夢，”燕妄心擦過洛陽肩膀，往下走去，“是秦嬌嬌。”

洛陽站在原地，一邊走一邊想。如果燕妄心不是為了戲弄他，那么他的意思是……當(dāng)時還有目擊證人？他想到這個結(jié)果，突然嗤笑了一聲，自己平白無故信任一個才見過一面的，是不是腦子都被案件給搞殘了。不過，就算荒誕，或許也可一試。畢竟現(xiàn)在，線索還太少了。

這棟樓幾乎都不怎么認(rèn)識秦嬌嬌，也有的是聽過她自殺的事，除此之外沒有問到關(guān)鍵的。

除了一戶，七層，和對面秦嬌嬌房子一樣層數(shù)的，聽到他說是警察，遲疑了很久才開門。洛陽都以為，對方是罪犯要潛逃了。

“為什么這么晚開門？”職業(yè)病，洛陽語氣不好。

“警察大哥，我剛在做飯呢。”

開門的男人看起來二十六七歲，體型偏瘦，帶著黑框眼鏡，眼圈發(fā)黑。洛陽重點看了他的手，又瞥了眼客廳。青天白日，窗簾還關(guān)著，顯得客廳一片黑暗，沙發(fā)那邊似乎有什么東西站著，黑漆漆的姿態(tài)和氛圍融合在一起，要不是有一小塊亮光，洛陽也注意不到。

“認(rèn)不認(rèn)識秦嬌嬌，就你對面樓層的。”洛陽問。

“誰啊。”男人答。

洛陽盯著男人幾秒，壓低了嗓音笑：“你在騙我。”

男人手顫抖著，眼神流露出幾分恐慌來，他就像是漂泊無根的野草，掙扎了幾下，眼看著就要坦白一切。可很快的，他扯起了一個扭曲的笑容，全然有了主心骨一樣。

他說：“你沒有權(quán)利調(diào)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