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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道:“我下次回來也不知什么時候了,就想到處走一走,看一看。”
賈媽媽被她這么一說,想到她即將遠行,下次再見不知是什么時候,頓時傷心起來,抹著淚道:“郡主去一趟也好,正好去求個安胎的方子,以備后用。”
年年心虛:她是去求藥的,不過不是安胎的方子,而是避子藥。因此才特意避著賈媽媽。
雖然按照世界法則,她應該不會有聶輕寒的孩子,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加個雙保險多好呢。
夏拯是個須眉俱白,紅光滿面的老者,他在順寧郡王府二十年,也算是看著年年長大的。聽到年年的要求,大吃一驚:“郡主這是何故?”
年年留了心眼,將珍珠打發走了,這會兒屋中只有兩人。見夏拯反對,她早有準備,眼眶一紅,對他道:“夏伯伯,你是知道的,嫁給聶小乙,并不是我所愿。”
夏拯不贊同地道:“郡主已經和小乙成親了,好好過日子便是。小乙絕非池中之物,郡主以后有的是福享。”
年年道:“我不稀罕。”見夏拯不肯,她想了想,將剛剛發生的事說了出來,“瑪瑙為了一百兩銀子,幾件首飾就把我賣了,只要一想到我和聶小乙的姻緣是這么來的,我怎么甘心?”
夏拯震驚:他怎么也沒想到,真相竟是這樣的。
年年怕夏拯還不肯,下了重藥,低泣道:“夏伯伯,我心里只有阿琢,我不能生下不受期待的孩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夏拯只有嘆氣,想了想道:“郡主既執意如此,老朽幫你配藥就是,過幾日為郡主送來。”
年年松了一口氣:“多謝夏伯伯。”
等年年告辭離開,夏拯呆怔片刻,嘆著氣去了隔壁屋子,卻發現已人去屋空。他不由頭痛:那位手上被弓弦拉傷的傷口還沒處理好呢,怎么就跑了?一個兩個都不省心。
第22章 【入v通知】
年年說服了夏拯,放下心來,告辭離去。外面珍珠不在,之前年年怕她聽到風聲,特意打發她去送賬本給常卓。
她嫁妝中在靜江府一帶置辦的田地莊園鋪子都帶不走,已經和常卓商量好了讓他幫忙打理。
夏拯見狀,讓藥童送她。年年拒絕了。蘭心苑離這里不遠,這么麻煩做什么?
時已近午,陽光熾烈,年年怕曬,一路沿著濃蔭行走。剛走到竹濤院外的竹林中,斜剌里忽然伸出一只手來,將她手腕一把扣住。
年年嚇了一跳,剛要喊,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是我。”
年年抬頭,看到了段琢那張風華絕代,矜貴絕麗的面容:“阿琢?”
怎么又撞見他了?。
段琢面沉如水,一對亮如星子的美眸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焦躁,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扣住她手腕的力量大得驚人。
年年蹙眉:“你弄疼我了。”
段琢冷哼一聲,左手拖著她向前行去。年年猝不及防,被他的力道拉得跌跌撞撞的,不由惱了:“你做什么?”
段琢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陰郁,放慢了腳步。
他拖著她一直到了竹林深處,這才放手。
林深竹密,綠蔭蔽天,遮擋了重重暑氣。地上厚厚的竹葉也不知多久沒人清掃過了。四周幽靜無比,偶有鳥雀振翅,草蟲鳴叫,隔絕出單獨一片天地。
年年只覺手腕疼得厲害,低頭看去。她纖細的玉腕上多了一圈顯眼的紅痕,在一片如雪的肌膚間分外醒目。
段琢又在發什么瘋?
段琢也看到了她腕上他的杰作,皺了皺眉,忽地伸手。年年將手一縮,哪及得上他的速度,被他將她繡了金銀線的廣袖強行掀起。
段琢目光凝住。
他握住的一圈紅痕上方,手臂內側,星星點點布了幾處顯眼的青紫,那形狀,分明是……
段琢瞳孔驟縮,如被燙著般,猛地將她手甩開。
他的力道極大,年年被帶的身子不穩,踉蹌向后退了一步,扶住身后的青竹才穩住身形。心中大惱:段琢這個瘋子,動不動就發瘋,把她當什么了?活該他最后斗不過聶小乙,成為炮灰。
她心中快氣死了,面上卻絲毫不露,眼眶一紅,盈盈淚水浮于眼睫:“阿琢……”聲音委屈之極。
段琢冷笑:“我看你們好得很嘛。”
年年紅著眼看向他:“你在說什么?”
“呵,”段琢左手指節捏得格格響,星眸戾氣畢露,幾欲化為實質,“不想生他的孩子,不要上床不就行了,何必求藥?說到底,你還是……”后面的話他說不出來了,形狀漂亮的紅唇抿成一條線。
年年震驚:“你怎么知道……”是了,他在竹濤院外的竹林出現,應該剛剛就在竹濤院中。他是練武之人,耳聰目明,將她和夏拯的對話都收入了耳中。
“福襄,”段琢目光陰郁地看著她,“你自己愚蠢,被人算計,事已至此,愿賭服輸,后悔又有什么用?”
呸,你才愚蠢,你才后悔。誰想嫁給你這個陰晴不定的蛇精病啊?要不是劇情要求,看我理不理你?
年年被他氣得夠嗆,嗆聲道:“好,你說的,我以后好好和聶小乙過日子,不后……嘶,你做什么?”
他又一次抓住了她的腕,恰恰扣在先前紅腫之處,疼痛鉆心。年年后面的話頓時說不出來了,手腕疼痛也不肯求饒,只淚盈于睫,憤怒又委屈地瞪著他。
兩人對峙,一時誰也不肯低頭。
年年眼中的淚越蓄越多,強撐著不肯眨眼,驀地,一滴清淚滑落,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段琢如被火灼,猛地松手,目露懊惱之色。
年年護住自己的手腕,低下頭,越來越多的珠淚滾落。
段琢如遭雷擊:福襄她……哭了?她性子高傲倔強,從他認識她起,幾乎沒看到她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