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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其玠倒是已經對他的信息都了解得差不多了,畢竟不習慣和人交流的孩子一旦被親昵就特別好騙。他歪頭:“哦,你還在擔心會被隊友坑?”還不等奧蘭多回答,他繼續說,“因為擁有才能而招人嫉恨并不奇怪,就算是在軍隊里這樣的事情也不少見,所以,就算是你沒有錯,但沒有正常地去和別人交流,就已經是你做得不對的地方了?!?
奧蘭多沒說話,看上去不怎么服氣。
畢竟誰都不愿隨便喝雞湯。林其玠只能無奈地笑笑,說:“但是你也要相信,像是那種人不會全都是,而金子總是會發光。如果他們不給你信號,你就自己去觀察同陣營的動作,不僅是敵人,就連同伴的狀態也要去關注,戰損、援助、甚至是背后捅刀子——這才是戰場?!?
關于這些我這段時間已經教你了吧?林其玠揚眉,從眼神里透露出這個意味。奧蘭多沉默地移開視線,最后還是點點頭:“我知道了。但是……我想說的其實是,我想要知道你會來看我的比賽嗎?”
“哎?”
他鼓起勇氣:“如果我沒猜錯,片翼你也是軍部的人吧,而且官職很高?我……不是想走后門什么的,如果你來看我的比賽我就很高興了,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不只是那個跟著你跑被你指點的后輩,我有在學著你進步。他心里想,沒說出口。
如果人身自由,林其玠倒是不介意去看一顆有潛能的軍事新星的比賽,但是最近中心市針對聯邦高官的暗殺越來越頻繁,幾乎全城戒嚴,他想要從被牢牢看守的精致牢籠里申請跑到軍事學院去實在是太難了。但是看著白銀風暴滿是期待和不安的眼神,他最后只是笑著說了一聲:“我大概還得看看,也許會去?!?
反正也只是說說罷了。
……
果然不對勁。
林其玠面朝鏡子,拉起脖頸看著下面的痕跡,皺著眉頭。上面有很淡的一道紅痕,但是他確認昨天晚上還沒有。能夠留下這樣的紅痕,必定是具有一定損害的傷口。
至今為止,聯邦的人沒有對他提出任何審問,那么監控和光掃描應該沒有問題。出于不安,他還在眼下這個什么條件都沒有的情況下用了最基本的把發絲夾在窗戶縫隙中的手段,結果第二天也沒有動過,那天原因不明的窗戶開啟,似乎真的只是他忘記關窗的錯覺。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林其玠就是覺得一定有什么發生了。他無意識盯著通往二樓的回旋樓梯,意識里突然莫名劃過一個名字。
“陸遠赫……?”這人現在應該在帝國哪個地方逍遙才對,怎么會想起他?
但林其玠沒有放過這個一閃而過的感覺,而是默默記下,同時將手指捏緊,不管背后搞鬼的人到底是誰,今天晚上他都要讓這人嘗嘗敢玩弄他的滋味。
……
“……就按照這樣來做,我們一定能把那兩隊打得落花流水!”新隊長信誓旦旦地向隊員保證。一陣歡呼后,學院里的眾人都各自散開,做賽前的最后準備。
他沉默不語地正要離開,卻被隊長喊住了:“席斐勒?!彼厣砜催^去。對方笑著說:“剛才你好像沒怎么聽……?對不起,雖然有點失禮……是我哪里說得不對嗎?”
由于是學院間的比賽,和平時的實戰測試不同,所以負責指揮的隊長是來自外班的軍校生。就算這樣,奧蘭多覺得事情也不會有什么變化,他不擅長與人交流,正要沉默地搖頭,卻突然想起了某個人說的話,頓了一下,還是說:“不,你的計劃很好,我剛才在想觀眾席那邊。”
隊長聞言看了眼觀眾席,恍然大悟:“哦,軍部啊,的確,這次比賽很重要,如果表現出色的話,說不定能直接被軍部內定?!?
不是。奧蘭多心里想。他只是在等著某個人。剛才看到了,和那個人非常相像,但似乎又有點模糊的差異,他不能肯定,但不管怎么說,片翼真的履行承諾來看他的比賽了!
見他心事沉沉又克制不住顯露些欣喜的樣子,隊長直接誤會了,他笑著說道:“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要說這場比賽誰能夠被軍部看上,我覺得席斐勒你的能力可以碾壓三大學院全場啊?!?
“我?”奧蘭多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從來沒有同隊的成員這么對他說過,他頓了頓,輕輕點頭,“我會努力的?!?
比賽順利得難以想象,出色的指揮,同伴的相互協作,還有作為前鋒而突擊的感覺,片翼曾經教授過他的技巧在戰斗中被酣暢淋漓地用出,機甲如同全場銀白色的風暴,所過之處必定是碾壓。于是勝利也像囊中取物一樣輕易得到了,這場比賽精彩得就連觀眾席那邊都是掌聲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