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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也不抬道:“經(jīng)常中再來一瓶?!?
方皓:“……”
趙泯松開手:“某種程度這運氣確實好?!闭f完又緊緊捂住嘴。
大晚上黑咕隆東,門被人悄無聲息推開來,真的是會嚇?biāo)廊说摹7金┻€好,感覺見習(xí)慣了這種場景,我和趙泯兩個只能半蹲著縮在方警官身后。不是我膽小。正常反應(yīng)。
風(fēng)聲忽然一起,我差點叫出聲來,啪一聲不知道是誰開了燈。屋內(nèi)一片亮堂。我偷摸從方警官袖管中往門口看,那里站著一個不高不矮的人,衣著寬松掩蓋了身形,臉遮在帽子里看不清真容。我瞄到趙泯在我旁邊偷偷拿出手機想要拍照。就見張道長站前一步道:“古先生,久聞其名。今日終于到真人了。”
看來這個人確實就是古越。
古越的聲音像被悶在鐘里,沉甸甸從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張家的小道士?我說今天我的寶貝們精神不好,原來是撞在你手里。你不好好修道,管閑事干什么?!?
他說的一定是白天,但是白天那是撞在兩點紅尾巴里。不過我可不敢讓他知道,萬一被拎過去煮了可咋辦。我記得白日里張子青沒有說古越的年紀(jì)。聽他叫張子青小道士,看來他年紀(jì)要大多了。只是身形看不出來。
張子青對古越似乎極為客氣,也極為忌憚。他道:“貧道修的是人間道,濫殺這種事,自然要管的。古先生已經(jīng)染了兩條人命了,回頭是岸吧?!?
古越笑了兩聲,他信步走進屋來,我面前的方皓肌肉都繃緊了。
“我記得你有個師兄,修的是無情道。你張家內(nèi)部不管好自己,還把手伸到外頭來。你不讓我沾人命,也可以??吹酵乐腥说姆萆?,把經(jīng)書交出來,我就放過你們?!?
張子青說:“天玉覓龍書對你無用,你要它做什么?難道如古家,也要為別人賣命么?!?
“賣命?”古越負(fù)手想了想,居然一點也沒有隱瞞,“倒不算。各取所需罷了?!?
他笑了笑,看到張子青挽了個劍花,倒也沒再進來了。我盯著就在他腳尖前的鎖靈陣,心里狂叫差一點就差一點,你倒是再走一步。古越似有所感,低頭看了看:“你這柄桃木劍,倒是很不錯。不過這屋里……”
他左右看了一圈,道:“只有你尚可與我交上兩手。你確定要動手?”
“識相點,小朋友們。莫不是以為,靠一條尚未成龍的小魚,就能令我的寶貝動彈不得了?”他半幅臉藏在帽中,只露出尖朽的下巴,一笑就露出尖利的牙。我心里頓時一驚,這老妖怪居然什么都知道。說著他伸伸手,似乎要做些什么,被張道長喝止了。
“慢著。”張子青道長道,“你所言是否屬實?!?
古越道:“我沒興趣殺人?!?
張子青道:“好。”
說著從懷中掏出那本天玉覓龍經(jīng),一把扔給他。古越接住后,看也不看,往懷里一放。他一揮手,身后的陰影中剎時沖出不少黑影。這回我看的夠清楚了,渾身繞黑霧,嗡聲作響,塊頭詭異,這不是魄蟲是什么?
我一驚,連藏起自己都忘記了:“你竟然耍詐!”
“黎澤!”
方皓低吼一聲往我面前一擋,然而古越還是注意到了我。
“黎澤?”他停下本來要走的步伐,回過身來。明明看不見他的眼睛,我卻覺得他的視線像洞穿一樣灼燒到了我。“你姓黎。”然后他笑了一聲,“那就讓我看看,姓黎的有多大本事。是你的卦術(shù)厲害,還是我的操縱術(shù)厲害?!?
古越來時輕輕巧巧,走時亦如黑煙。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的,一眨眼人就不見了。然而此刻也顧不上他,足有十多只魄蟲朝我們撲了過來——————
早前張道長為防此物,特地給我們每人備了一把桃木小劍。他說好木難尋,只能削小塊,威力還是一樣的,能造成一些傷害。這屋中有兩點紅護持,張道長布置的鎖靈大陣。魄蟲的威力被削了一半。不然只怕我們腦門上都已經(jīng)開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