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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那你還得脫脫光，好看得徹底。”

我道：“青天白日脫光不好吧。”

兩個人正在那打著成年人都懂的黃腔啞謎。一回頭，小張章師父靠在門邊看著我倆。小張章雖然年紀(jì)有十五六，但心性估摸著不過七□□，要不然張師也不會隨身帶著。被這么一小孩兒盯著，我老臉有些臊，連葷段子也講不下去了。

趙泯眼珠子一轉(zhuǎn)，拎著小張章說去給他拿冰棍吃。然后我不知為什么，臉就更臊了。

張子青捧著書道：“這是天玉覓龍經(jīng)。”

我回過神來：“什么東西？”

張道長便把他那時所查，與手上的經(jīng)書，一并徐徐講來。他今天與方皓剛在火車站碰頭，話還沒講幾句，就收到我的短信，三個人急急忙忙趕過來。正好借此機(jī)會，一并說了。

他托了好友，去打聽西南古家人，是否曾入南方來。好友探聽消息后告訴他說，古家以往只在當(dāng)?shù)鼗顒樱惠p易涉世。只是約有十年前，卻頻頻出門。聽說是前任家主生病，他們要尋醫(yī)治病。家主一倒，族里便亂起來，有人想要奪取家主的位置。古越便是其中一人。

我說他們家里搞內(nèi)亂，他跑這殺人干啥啊。

張子青說你有所不知，這古越想要借機(jī)謀害古家主，被識破了后掃地出門，敕令他不得再入西南古家半步。后來幾年他神出鬼沒，修的不知道什么邪術(shù)，總之要真論起來，可謂是壞事做盡。給別人賣命，殺幾個人，他是眼睛都不眨的。要不是最近碧瑯與巫衍兩樁案子令人發(fā)現(xiàn)了他的蹤跡，這會兒連他在哪也不知道呢。

至于這天玉覓龍經(jīng)，聽名字也知貨了，傳說據(jù)書上所學(xué)，就可以找定龍穴尋得寶物。風(fēng)水之說么，信的人自然是有很多的，什么事借用不到風(fēng)水寶地啊。想要它的何止古越，只是這經(jīng)書不止一冊，且不是成冊。早在這么多年的撕扯之下，裂成殘卷了。

我翻了翻手里這本，后面確實(shí)少了幾頁。

張子青道：“小黎師父拿到的，已經(jīng)算全了罷。”

方皓尋思了一會兒道：“張道長的意思，是說這古越背后或許還有人。”

我想到背后那抹陰涼的寒意，抖了一下，問道：“既然是他古家的人，就不能讓他們出來收拾么。總得有人為這事負(fù)責(zé)吧。起碼把人抓了。我們擺明了不是他對手吧。”

張子青摸了摸他的胡子，微微一嘆道：“一個家族權(quán)勢再大，也有地盤。古越既然是古家驅(qū)逐出門的族人，他們要管，早就出手了。你以為他們是什么好人么。”

但還有一樁事我想不通。

“他早不來晚不來，干嘛跑碧瑯興風(fēng)作浪來了。”

有理！聰明！替我把這話問出口的是趙泯。他抱著胳膊靠在門邊，呼嚕了一把小張腦袋。

張子青自我手中把經(jīng)書拿去收進(jìn)了布包，道：“這也是為什么我猜他會是受人指使的原因之一。天玉覓龍經(jīng)流傳于世甚久，古越乃古家子弟，不可能不知道這經(jīng)書。他沒道理現(xiàn)在才來尋事。而且天玉覓龍經(jīng)，對小黎師父的作用，比對古越還要大一些。既然他用不著這東西，卻還要借此生事，一定就是受人所托。還是近來的事。”

他轉(zhuǎn)頭問方皓：“方才一直沒有功夫細(xì)問，碧瑯有沒有出過類似的事。”

方皓作為警察，較尋常人來說，是最直接接觸案子的人。他仔細(xì)回想了一下：“奇怪的倒沒有，都是一些尋常的搶劫偷盜案。近年來碧瑯的市風(fēng)還是不錯的。”

我忽然想到一案，提醒道：“何東那案子不是挺奇怪的，說什么失心瘋之的。”

方皓也正好想到這事，點(diǎn)頭道：“對。要論起來，不是何東奇怪。是楊家人的本事大。”

張子青問我們具體情況，方皓就把一年多前的事情說了。當(dāng)時那案子，人抓到了我就沒管后續(xù)，因?yàn)榉金┱f楊家人不會讓姓何的好過。如今我才知道后來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