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亭羽天澤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這一次她沒停留，以最快的速度進入到五樓。

邁上最后一階臺階，在看清楚周圍的景象后，程亭羽的目光微微凝住。

——五樓跟四樓的樓梯口看起來居然完全一樣，連墻壁上污漬的形狀、角落里的蜘蛛網(wǎng)、散落在地面的蟲尸都沒有絲毫區(qū)別。

程亭羽沒有急著繼續(xù)爬樓，而是先試著去開五樓的房間門。

每層樓都有兩間房子，這一層中的501能夠打開，但502不行。

程亭羽推開大門，認真觀察著周圍的細節(jié)。

眼前的景象讓她意外又不意外。

不意外的是，501有著跟401完全相同的米色地磚、刷著白漆的舊木柜，以及稻草黃的沙發(fā)。

意外的是，房間中并未放置用來打包行李的紙箱，還有就是客廳的桌子上，多了一碗冒著絲絲涼氣的可樂。

[冰可樂：一碗十分值得嘗試的飲品，具有一定的恢復效果，要喝喝看嗎？]

第27章

六號公寓（五）

程亭羽凝視著面前的可樂。

哪怕無法鑒定出說明，

她也難以拒絕眼前的抉擇。

——畢竟這可是可樂啊。

穿越之后，程亭羽還是第一次有機會喝到碳酸飲料。

程亭羽上前兩步，端起冰可樂，

仰頭一飲而盡。

冰爽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中，

讓她的大腦也恢復了一定的冷靜，程亭羽看了眼鏡中的影像，發(fā)現(xiàn)自己的生命值、體力值以及精神值都有少許提升。

狀態(tài)有所緩解的程亭羽沒有浪費時間，快步在501房間內(nèi)簡單轉(zhuǎn)了一圈，迅速排除了兩間房子按照相同風格裝修的可能性，

兩間房子里的東西都不是新家具，

這兩家主人的居住習慣再相似，

也不可能將所有痕跡都舊到一塊去。

而且門口的門牌號是改變了的，窗戶雖然無法被擊碎，但從窗口往外看，

能看出距離地面的高度發(fā)生了變化。

程亭羽沉思片刻，自語：“夢境……”

她只在501停留了半分鐘，

程亭羽記得衛(wèi)胥晷的提醒，

沒有繼續(xù)探索下去，看過幾眼后就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她右手握住門鎖的剎那間，

程亭羽的心跳陡然加快，快得甚至讓她感到了自己胸腔內(nèi)的臟器因為被迫緊縮而疼痛。

她打開大門，

閃身沖刺出去，

卻感到了一陣毫無預兆的窒息，然后意識到什么似的低下了頭。

“滴答。”

一只黑色的爪子捏碎了剛剛握住的頸骨，

鮮紅的血液從中噴濺而出，

淅淅瀝瀝地落在光線昏暗的樓梯間內(nèi)。

“咳，

咳咳。”

六號公寓606房間內(nèi)，

程亭羽捂著嗓子，從床上坐起，不斷地咳嗽著。

她雖然已經(jīng)從副本中脫離，然而方才死亡的感受是那樣真實，脖子上甚至還殘留著那種被一點點扼碎的痛感。

程亭羽冷靜了一下，在腦海中復盤自己于副本中的經(jīng)歷，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確定，不止下樓的時候會看到怪物，上樓的時候在某個地方停留太久，也會遭到怪物的襲擊。

而且那些怪物不但行動軌跡難以把控，而且敏捷高，攻擊力強，存在著一旦照面就能瞬殺玩家的特點，從短短的兩次交手情況來看，幾乎沒什么明顯的克制方式。

雖然休息得不大好，程亭羽也不打算繼續(xù)睡，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正好是十四點半——她成功把午飯給睡了過去。

借助于鏡中的影像，程亭羽對自己的狀態(tài)有了更加清晰的把控，一次午覺之后，她的體力值有所恢復，精神值卻直接降低到了“。

程亭羽覺得，還好自己的精神總值在一次又一次又一次的副本鍛煉中有所提升，否則那十六點精神值降下來，總感覺剛分別不久的輕度瘋狂正準備著向自己招手。

六號公寓樓設有醫(yī)療室，程亭羽打算過去問問工作人員有沒有什么方法，可以幫助玩家穩(wěn)定精神。

《入住須知》上顯示，醫(yī)療室位于二樓，與食堂處于同一樓層，只是位置比較偏。

程亭羽本來覺得食堂已經(jīng)沒什么人氣，然而跟醫(yī)療室一對比，今早吃飯的地方絕對算得上人煙鼎盛。

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后，醫(yī)療室的色調(diào)似乎永遠都是以白色為主，這個房間內(nèi)部清清冷冷，一個病人都沒有，只有一個氣質(zhì)溫柔的醫(yī)生正坐著值班，整體布局較為簡單，門口左側(cè)的柜子里放滿了各種瓶瓶罐罐，程亭羽借助密瞳帶來的強力視覺加成，在里面看見了不止一種貼著“螺絲刀”商標的感冒藥、止咳藥以及退燒藥等等。

——作為一家保險公司，“螺絲刀”的業(yè)務范圍實在開展得過于廣泛。

雪白的房間內(nèi)豎著一架折疊屏風，程亭羽進來的時候，屏風并沒有拉上，露出了后面空蕩蕩的病房。

值班醫(yī)生示意程亭羽在桌子后面坐下，隨后觀察了一下，道：“你的狀況看起來還算不錯。”

程亭羽一本正經(jīng)：“只是看起來——我昨晚進了副本，剛剛補覺的時候，又進去了一次。”

值班醫(yī)生饒有興味地看了來人兩眼：“一般剛進過副本的人，會失眠一段時間，還能睡著是一件好事。”說著，她拿出了一張測驗紙，讓程亭羽握住至少三分鐘。

“這是用來測試力量泄露的測試紙，如果玩家被瘋狂所侵染，自身力量也會失控，你先測一下，看看情況再說。”

三分鐘后，醫(yī)生拿回測驗紙，點點頭：“能力泄露等級為低輻射，沒有達到需要治療的標準，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可以先給你開一些藥物。”

程亭羽同意了醫(yī)生的意見。

雖然并不覺得自己有到需要服藥治療的階段，但她也確實有些好奇于醫(yī)療室會給不太嚴重的玩家開些什么。

[醫(yī)療室的精神恢復劑：主料是淀粉跟葡萄糖的小藥片，對于非“密瞳”類玩家來說，能起到安慰劑的效果。]

程亭羽：“……”

她的右眼實在是看到了太多。

拿起應該沒太有用的精神恢復劑，程亭羽向醫(yī)生道別，臨出門前，忽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過了身。

程亭羽的瞳色異常深濃，與面孔上溫和的笑意形成了某種似有似無的割裂感：“我有點好奇，倘若有人達到治療標準的話，醫(yī)療室的處理方式是什么樣的？”

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停頓了一下，隨后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回答：“如果出現(xiàn)了異常情況，我們會記下您的資料信息，并保持對您生命體征的監(jiān)控，直到問題解除，或者居住期滿。”

程亭羽聞言，目光在眼前的醫(yī)生身上停留了片刻，旋即笑道：“原來是這樣。”

既然已經(jīng)下到了二樓，程亭羽秉持著“來都來了”想法，順道往食堂走了一趟。

六號公寓雖然具備不低的生命危險以及與荒蕪區(qū)接軌的安全判定標準，不過飲食方面的待遇不錯，每天有免費的下午茶提供。

程亭羽過去的時候，看到門口放著的牌子“每位住客可以憑門牌領取一份檸檬蛋糕，或者一份布朗尼”。

下午兩點五十分，食堂內(nèi)疏疏落落地坐了七八個人，其中就包括衛(wèi)胥晷，她跟昨天一樣，一個人待在角落里喝咖啡。

程亭羽拿著檸檬蛋糕走了過去，招呼：“又見面了。”

衛(wèi)胥晷看了她兩眼，開口說話時的聲音嘶啞依舊：“你昨天，似乎休息得不是很好。”

程亭羽承認：“睡覺的時候進了副本。”又好奇道，“喝濃咖啡能緩解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嗎？”

衛(wèi)胥晷搖了搖頭：“喝咖啡……只是習慣，我的情況，只有等出去后，才能緩解。”

——也許是嗓子不舒服的緣故，她說話時有著很多停頓。

程亭羽捏著小圓匙，欲言又止。

衛(wèi)胥晷：“有問題？”

程亭羽笑：“也不算問題。”隨后略略正色道，“我聽說濃咖啡對嗓子不大好。”

——這一點，她其實也不太確定，只是穿越前曾聽學校里的學聲樂的同學提過一句。

“……”

衛(wèi)胥晷默然，片刻后道：“你也是，來自中城區(qū)的居民？”

程亭羽搖頭：“剛從荒蕪區(qū)過來沒一個月。”

說到此處，程亭羽心中忽然有些微妙，

衛(wèi)胥晷沒再說話。

她對荒蕪區(qū)的了解很有限，不好做評價，然而衛(wèi)胥晷總覺得，程亭羽身上帶著某種在安定平和地區(qū)長大的人特有的氣質(zhì)。

在六號公寓有限的活動當中，下午茶顯然是一個頗受住客歡迎的環(huán)節(jié)，程亭羽進來后，陸陸續(xù)續(xù)又有一些人進了食堂，其中有些是輪休的工作人員。

程亭羽認真品嘗著小蛋糕，食堂甜點師傅的手藝出乎意料的很不錯，就在她將檸檬蛋糕吃到三分之一的時候，上午剛剛分別的沈星流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看到程亭羽后，先是怔了一下，隨后熟稔地自己的餐盤端了過來。

沈星流跟兩人分別打過招呼，隨后單獨向程亭羽道：“昨天下午沒有看到你。”

程亭羽微微笑了一下：“難道你會天天都來吃蛋糕？”

沈星流回答：“我常來，衛(wèi)女士也常來。”笑笑，“畢竟公寓內(nèi)的娛樂實在不多。”

程亭羽：“你身為‘螺絲刀’的員工，也不能從公寓中離開？”

沈星流：“每滿三十天，可以申請外出休假。”

裝在雪白瓷盤上的布朗尼表面涂著一層點綴著堅果碎的巧克力，看起來就比檸檬蛋糕甜膩得多，這顯然也有一點超過了沈星流對甜食的接受度，他每吃一口蛋糕，就得停下來喝一口紅茶。

食堂內(nèi)并沒有對聊天音量做出限制，然而公寓的住客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輕聲交流，導致整片空間內(nèi)雖然也坐了不少人，卻十分缺乏活氣。

輕淡細微的人語聲，煙氣般若有若無地漂浮在空氣當中，像是漂浮著一只只看不見的飛蟲。

程亭羽保持著原先的呼吸節(jié)奏，讓自己放輕松。

雖然尚且沒有感染瘋狂，但因為副本掉落的精神值，確確實實對程亭羽產(chǎn)生了某種影響。

她聽旁人說話時，耳邊甚至會響起飛蟲振翅般的幻音。

沈星流放下小圓匙，雙手交疊，撐在下巴下面，慢悠悠道：“其實經(jīng)常出來走動一下也挺好的，能打發(fā)時間。”

程亭羽的目光越過同桌的人，環(huán)視整個食堂大廳，隨后笑道：“也方便熟悉公寓路線。”

在兩人輕聲交談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噠噠噠的清脆腳步聲。

那陣腳步聲吸引了許多人注意，食堂內(nèi)的交流聲也為之暫停。

三個衣裝典雅，領結(jié)胸針一應俱全的年輕人出現(xiàn)在了食堂門口。

在瞧見這些人的一瞬間，程亭羽腦海中便閃過一個念頭——公寓又來了新住客。

沈星流想了想，湊過來悄聲道：“那好像是‘街頭幫’的人。”

——好的私人關系是KPI的一半，身為保險業(yè)務員，他很樂意于跟潛在客戶交流一些不太重要的日常信息作為商業(yè)贈品。

程亭羽中肯評價：“聽起來似乎是某個需要向過路人收保護費的特殊組織。”

沈星流向剛進城的萌新解釋：“‘街頭幫’是一家雜志社。”

程亭羽點點頭。

叫“街頭幫”的雜志社，要是不發(fā)展點支線業(yè)務，感覺對不起它的名字。

沈星流：“在刺激中尋找安逸，在安逸中尋求刺激，都是人類的本性，也是我司諸多項目的收入來源。

“中城區(qū)居民的生活比外城區(qū)安定很多，導致了一些人逐漸忘記了外面世界的可怕，轉(zhuǎn)而對一些危險的事物產(chǎn)生了主動追尋的興趣。”

第28章

六號公寓（六）

沈星流笑瞇瞇道：“‘街頭幫’主打副本生存，

他們會派人進入副本當中，生活一段時間，拍拍照片跟視頻，

以此滿足居民的好奇心。”

程亭羽的目光落在那三個新住客身上。

他們從頭到腳都打理得十分精致，

從表面看，不像是缺錢到能為加班費出差的樣子。

程亭羽：“報道這些消息，對個人而言有什么特別的好處嗎？”

她的問題同時拋給了同桌的兩個人，不過衛(wèi)胥晷嗓子沙啞，不大想講話，最后就還是沈星流負責解釋：“F0631市對市民身份的發(fā)放非常嚴格。

“不同城區(qū)之間的搬遷也存在限制，

中城區(qū)市民可以住在外城區(qū)，

但外城區(qū)居民想要前往中城區(qū)，就需要提交申請，等待審批，

而且不能長久停留，想要獲得正式的中城區(qū)居民身份，

則需要累計足夠的貢獻。”頓了下，

沈星流補充，“中城區(qū)進內(nèi)城區(qū)也是一樣。”

沈星流：“這是F0631市最早那批開拓者定下的規(guī)則，

迄今為止，內(nèi)城的市政大廳上依舊懸掛著他們留下來的話，

‘唯奉獻能換取收獲’。”

程亭羽緩緩頷首。

為提升自己的居民權(quán)益冒險，

也算是合乎情理的理由。

新來的年輕人是兩男一女的組合，他們的五官略有些相似，

不難看出彼此間存在血緣關系。

三人進門后就各自分開，

主動跟食堂內(nèi)的客人攀談。

一個衣冠楚楚，

容貌英俊的年輕人向程亭羽這一桌走了過來，

開口便是自我介紹：“計世陸，‘街頭幫’的外派記者，想采訪一下各位六號公寓中的副本情況。”

沈星流回想一下，道：“我記得‘街頭幫’的老板便姓計。”

計世陸臉上露出一點矜持的笑意，算是默認了對面住客對自己身份的猜測。

程亭羽心中也略有些明悟——F0631是一座人口流通受到較大限制的城市，一些公司在招聘員工的時候，難免會趨向于選擇跟老板有血緣關系的人。

計世陸坐下：“我想問一下，你們誰是在公寓中居住時間最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