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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雖有預料,但筋骨緩慢斷裂的痛苦依舊使我忍不住喊出聲,剩下四根鮮血淋漓的手指恨不得抓破木桌。
“不痛哦,不痛哦。”竇華發狂似的親吻我沾滿汗水的臉,切割的動作并沒有因此停止。
曹五扭曲著怪笑,小指快要完全脫落時伸手掰斷僅有的骨節。
“啊啊啊啊啊——哥哥——!!!”我痛得流出眼淚,口中本能地呼救,“哥哥——”
“嘖。”竇華不滿地掃了眼曹五。
曹五識趣地埋頭:“竇老板,這小子上回不知天高地厚地打了我四哥,我也要為他報個仇。”
“把東西送過去。”血腥味太重,竇華掏出手絹捂住鼻子說。
等到曹五將手指裝進盒子里帶走,竇華繼續撫摸我濕熱的臉頰:“真可憐啊,小老板。”
撕裂的抽痛結束后,整只左手麻木而戰栗地抽搐起來。
抬起眼皮,我惡狠狠地瞭他半眼,一字一頓地罵道:“臭、傻、逼。”
中槍
竇華不以為意地向后摸了把額角的頭發。
“竇老板,”魏六拿著我的手機走進來,“有人給這小子打了通電話。”
墻上掛著老古的時鐘,看了眼確定快到晚上九點后,我明白那通電話一定是我哥打來的。
知道這是個機會,我立即開口:“我哥打的。”
“每天他都會打,要是我不接的話,我哥會報警的。”
思索片刻,竇華說:“打過去。”
隨即他用匕首抵住我的脖子:“小老板應該知道該說些什么。”
看著沾滿鮮血的刀刃,我強裝鎮定“嗯”了聲。
等待幾秒,聽筒里傳來那道熟悉的聲音:“剛才怎么不接電話?”
我覺得恍如隔世,甚至有些想哭,停滯了半秒才說:“沒聽到。”
“這么晚了還不回家。”溫沉的詢問并沒有責怪的意思。
“今晚我要住在陳狗那里。”我找了個借口。
雖然我是個混蛋,但從來都沒有夜不歸宿的習慣。即使離家出走,我也會提前告訴我哥。
寶貝老哥那么聰明,我猜他一定能夠發覺異常。
我哥果然默契地頓了頓:“知道了。”
聽到這話,我暗自竊喜,差點說出些床上用語。
掛斷電話,我對竇華說:“能不能給我點止痛藥?要是我現在痛死了,對你們也沒有好處。”
“給他。”竇華示意道。
往我嘴里塞了片布洛芬后,魏七又將我綁好扔進那間黑屋。
操他媽的,誰教這傻逼的干嚼藥片?
我郁悶地咬碎咽下去,心里早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遍。
“藍雨,”嚴寧一直偷摸地割著繩子,聽見動靜后擔心地叫我,“你沒事吧?”
“放心。”反正誰也看不見誰,此時我痛成苦瓜臉都沒有忘記安慰她。
操,小少爺我真他媽是個陽光開朗的大暖男。
“他們打你了?”嚴寧又問,“剛才我在這里都聽見你的叫聲了。”
操,小少爺我這張臉都快丟沒了。
“就那幾個臭傻逼的拳頭,還沒有我哥的皮帶來得狠呢。”接過刀片,我顧不上皮肉撕扯的疼痛繼續幫她割繩。
寶貝老哥對不起,我不該造你的謠。
嚴寧免不了笑了兩聲:“那你有沒有練成金剛不壞之身?”
“糟糕,被你發現了。”我想逗她再笑,胸腔卻控制不住地咳嗽。
“媽的,踹我那兩腳確實有水平……”
磨到后半夜,嚴寧手上的繩索總算斷開個七八,稍微掙了兩回便完全脫落。
重獲自由身,我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不慎觸碰到手背的血窟窿后抽嘶了聲。
“藍雨,那里有扇窗戶。”嚴寧警惕地湊到我耳邊說。
我看了看窗洞的高度,暗自估計了番嚴寧的體型后,對她說:“你踩到我的肩膀上,我把你送出去。”
“那你怎么辦?”嚴寧緊張地抓緊我的胳膊。
“我哥會來救我的。”我拍了拍她。
“不行,要走一起走。”嚴寧拒絕道。
我皺了下眉,故意裝作生氣的模樣:“你他媽當演瓊瑤劇呢?現在不走,你真想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