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慎尋委屈極了,明明要折騰的是我,卻要他來擋刀。
但他即將挨的刀并不冤枉,葉舜山此番主要就是抓人來的。
聽說前幾日的ktv事件,我休克后,腦袋撞到音響,還見了一點血,葉慎尋遷怒四方,連業(yè)務(wù)也大手一揮,不要了。為此,互聯(lián)網(wǎng)小開他爸膽戰(zhàn)心驚,求見葉忻好幾日,沒見到,輾轉(zhuǎn)到葉宅門口站了幾個時辰,要老爺子出面說說情。
偏偏,老爺子剛到醫(yī)院,便聽見沛陽在給市里的人通電話,“對,你給網(wǎng)監(jiān)那邊遞個話,隨便找個由頭查了……”話沒完,老宅傭人假意咳嗽兩聲。沛陽回身,方知大禍臨頭。
誰人不知,葉舜山極討厭仗勢欺人的作為?明明葉慎尋自己挑起來的事端,其余人不過配合演戲。臨到了,他氣人家戲演過了,真是耍橫界鼻祖。
“葉家怎么會出你這蠻橫子!”
說著,拐杖颼颼地敲上男子的背。
葉慎尋挨了這一下,發(fā)現(xiàn)來真的,趕緊躲。可葉舜山曾經(jīng)也是練家子,硬朗無雙,手速也極快,指哪兒打哪兒。葉慎尋不敢叫他追得太厲害,干脆停住腳,又硬挨了幾下,才趁其不注意奪了拐杖,飛速跑到沛陽身后,將拐杖往對方手里一塞,尋找替死鬼。
一時間,畫風(fēng)略歪。
葉舜山:“小子,還給我!”
葉慎尋側(cè)臉瞧助理,定定地,“你敢拿試試。”
沛陽苦著臉,端著拐杖的手不知該提起還是放下,最后只差給兩位祖宗跪了。
旁觀的我實在看不過眼,走到葉舜山身邊象征性勸了幾句,“算了爺爺,拐杖打人挺疼的。不如,試試這個吧?”
刷地,我從背后抽出角落找來的一截鋼管,葉慎尋頓時氣得臉青白黑,遙遙指著我威脅,“程改改,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話落,葉舜山更氣,順勢接了我手里的鋼管指著他,“魂淡,你過來,我保證打死你。”
哈哈哈哈哈……
火上澆油完畢,我內(nèi)心彈出無數(shù)條彈幕,看葉慎尋長腿往我方向來,頭頂警鈴大作,趕緊開溜。
逃跑時,葉舜山拔高的責(zé)難若隱若現(xiàn)傳進(jìn)耳朵。
“你好歹也年長五六歲,從小卻只知欺負(fù)人家!”
罵得好!
額,從小?
后來,我不知兩爺孫說了什么,自己興致勃勃跑回病房刷劇。
某頻道正在放一部老舊的偶像劇,《綠光森林》。大致講說,在一個名叫綠光森林的地方,帥酷男主角尚年幼時,曾對一個叫蘇菲的女孩許下承諾:“你是我的公主,我會永遠(yuǎn)保護(hù)你。”剛承諾完,男主角不得已要回城堡,可長大后,依舊尋尋覓覓他記憶中的公主。
這位叫蘇菲的小公主,有位惡毒的姐姐還是妹妹什么的,冒充了蘇菲的身份,得到了留在男主身邊的機(jī)會。
我正看得起勁,連瓜子都忘了磕,恨不得砸掉電視拍醒男主。“你是不是瞎?你的蘇菲在旁邊啊!你說過她是你的公主,要永遠(yuǎn)保護(hù)她!”可為什么,到最后所有的大風(fēng)大浪,都是你給的。
所以說,思維太豐富了也不好。看個電視,也能腦補(bǔ)。
葉慎尋推門而入時,我正發(fā)呆神傷,手里還捏著一把葵花籽。他徐徐而來,表情慎之又慎,微俯身,將我右手心里的瓜子一把奪走。我正要翻滾同他理論,他溫?zé)岬恼菩暮鋈晃兆∥业模ㄑ鄞蛄浚孟裎沂中睦铮罩^世珍寶。
我被過于近的男性氣息嚇到,一動不動,縮著背將他打量。男子方低頭便尋到什么,睫毛忽然快速地顫了顫,聲音發(fā)啞,似自言自語。
“真的,是你。”
那里,赫赫立著一顆暗紅色的,掌心痣。
二十二年前,我的母親,曾帶我造訪過葉家,就在我父親意外去世后不久。
她想求葉舜山收留我,卻被提醒說,若我長在葉家,魏延便知我行蹤。按照他的脾性,能做出什么斬草除根的事,誰也料不準(zhǔn)。于是,她只能狠心一下,將我扔到鳥不拉屎的祥和里,任我天生天養(yǎng)。
那時的葉慎尋也不過五六歲光景,正是胡鬧的年紀(jì)。齊悅英抱著我登門,被請去葉舜山的書房,將剛滿周歲的我交給葉家保姆,卻叫六歲的葉慎尋一眼看上,將我當(dāng)作玩具抱走。
據(jù)說兒時的我皮膚好到天怒人怨,白白嫩嫩,大眼玲瓏,睫毛卷翹,整個翻版的sd娃娃,只是略微圓潤了些。
小葉慎尋趁保姆不注意,偷偷將我抱到院子,放在秋千上,和褲衩兒伙伴們玩過家家。
設(shè)定里,他是富可敵國的小王子,我是命中注定要嫁給他的公主。秋千上,剛滿周歲的我好像能聽懂臺詞般,還直沖著他傻笑。
可問題來了,在場的王子不止他一個呀?
玩在一起的都是富家公子,個頂個兒地不認(rèn)輸,其中一胖胖的肉團(tuán)子站出來,指著我奶聲奶氣,“你說她只能嫁給你,憑什么?”
葉慎尋霸道屬性天生自帶,黑咕嚕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瞅到院內(nèi)的老槐樹木桌上,還沒做完的算術(shù)題課本。那攤開的課本中央,躺著把小圓規(guī),立馬計上心頭。
“憑她身上有我的記號。”
說完,風(fēng)馳電掣拿來圓規(guī),真當(dāng)我跟沒血沒肉的洋娃娃般,將銀白色的尖銳,猛扎向我右邊手掌。
小嬰兒的肉嫩易破,他不講章法的一針,我頃刻血流如注,震天響的哭聲引來保姆和我媽,以及還健步如飛的葉舜山。
彼日的化痕技術(shù)還沒如今這樣發(fā)達(dá),包扎以后,傷口處結(jié)了痂。等到痂脫落,我的掌心從此有了一個暗紅色血口。針眼大小,看起來與痣無異。
所以,佛祖從來沒在我身上刻下什么詛咒。為我留下痕跡的人,是葉慎尋。
之前,他曾恍然見過我的手心,卻與所有人一樣,以為那是天生的痣。盡管他也知,我是齊悅英的女兒,卻不清楚齊悅英的丈夫,正是葉舜山的關(guān)門弟子。更不知,齊悅英便是當(dāng)年找上葉家門的年輕女人。那時的她還素顏朝天,眉目并未被現(xiàn)實操練得鋒利,著一身長裙,仙氣飄飄,還在他挨打的時候,露出過哭笑不得的表情。
沒錯,那也是葉慎尋記憶中,挨的第一次打。
當(dāng)日的葉舜山用盡辦法要他道歉,小葉同學(xué)倔著腦袋,橫橫的,就是不道,嘴里振振有詞,“我有什么錯?她本來就要嫁給孫兒,我不過留個標(biāo)記而已!”一時間,原還氣急的我媽,不知該哭該笑。
大概,這也是她選擇向葉慎尋拋橄欖枝的緣故?
命運安排我們重逢,在時光里,在人海中。興許多年前,我們就為彼此的人生留過一把逃生的鑰匙。無奈當(dāng)時的我,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