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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算吧……”
“那你生氣的時候喜歡做什么?”“吃三人份的小龍蝦。”“吃完小龍蝦以后會怎樣?”
根據以往經驗,我心情不好就約劉大壯出來吃龍蝦。吃完將他暴打一頓,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
聽完,魏光陰蹙眉,義正言辭地,“那你答應我,以后吵架了,如果你要跑去吃小龍蝦,也別叫我,還是給劉維打電話吧。”
我……說好的深情滿分呢?
就此,差點脫口的秘密,被成功吞回肚子里。
我和魏光陰這疑似在一起又沒在一起的狀態,一度將我逼瘋,但我不能告訴盛杉了。
因她一條短信暗示,我就真敢用強的,她要是破罐子破摔,多暗示一點,要我直接生米煮成熟飯,那該怎么辦?相信我,她做得出來,并且比任何人都知道,該怎樣鞭策及催眠我。
既然不能告訴她,我只能自己分辨。
例如,看電影的時候,我自發性地將自己和魏光陰帶入角色。當女主身患絕癥即將去世,我借著情節,小心翼翼發問,“要是哪天,你最愛的人先死,你怎么辦?”
當事人掌著爆米花,頭也不回,屏幕燈光從他的眉眼掠過,“那就找個更可愛的。”語氣定定。
我心口一甜,再一幽怨,哼了哼,將爆米花狠狠塞進嘴里:“你找吧,找個更可愛的,我帶她一起走。”完全默認自己就是他最愛的人。
魏光陰被嗆到,輕咳了好幾聲,卻不知有沒注意到這個語言陷阱,竟沒反駁,只反問:“萬一我先死呢?”
語出,我眼皮莫名一跳,只差沒傾身去捂他的嘴,嬌嗔幾句討厭,這些話不能隨便說什么的,他卻已趕在我前方回答。
“如果有天我先死。就在那個世界邊等她,邊生活。”
如果有天我先死,就在那個世界邊等她,邊生活。
同一時刻,字幕起,果然悲劇收場。大熒幕的燈盞盞亮開,魏光陰回首,擦拭我滿臉淚流。這些眼淚,劃過看不見的傷口。所有傷口,是我在蹣跚學步追逐他的歲月里,被年輪刻上的脈絡。
不知有天他會否明白,盡管他故事里的女主角,可能不會是我。但我被歲月鐫刻上的痕跡,統統只有兩個字——
光陰。
回到濱城,如火如荼的硝煙氣息撲面而來。
魏家人在機場整裝待備,何伯也來了,躬身一聲“先生”。慎周在這段時間里有多少異動我不用猜也能得知,盛杉既然表明立場站在對面,那我和魏光陰在上海被拍下照片,便也說得過去了。
不過,我并不怪她。
我了解盛杉,她是不屑于從背后捅刀子的人。她要捅,一定先知會。她已然做到知會,是我沉浸其中掉以輕心。
只是,想起來確有幾分惆悵。關于魏光陰的心事,我一向習慣同她說。可見今兩虎相拼,我以后必須三緘其口,也就沒了可泄情緒的口。
那段時間,劉大壯這朵奇葩也消失了,不知在忙什么。
平常每逢周末,他都心癢難耐地要約上我去吃火鍋。有了好淑女的加入,便是三人行活動。自從他拒絕了好淑女,那妹子也低調了好一段時間,似乎都商量好要扔我一個人在角落。
那又如何?最重要的人都已在手邊,想想這個,就立刻雞血滿滿。
一到家,顧圓圓迫不及待在q上問我都有了什么想法。我要是回答,我花公費沒去寫書,去談戀愛了,她……不會封殺我吧。
顯然我還沒那膽量以身試法,于是將一篇大綱,和拍攝的舊宅陌巷照片兒傳過去以交差。約莫十分鐘后,她將魏家名下的那處小洋樓照片砸過來,“你還敢說沒被金屋藏嬌?!”
據稱,她以前也對上海有情結,還曾在上海念大學,繪畫專業。某周末與同學一起采風,逛到這座宅子附近,覺得它結構復古保存完好,想臨摹,卻被保鏢趕走,說是私人重地。而我拍攝的照片,全是院內景致。顧圓圓也是有夠八卦,當即拉我出門逛街,要我親口解釋。
我兩在cbd附近的大型商場吃甜品,我清了清嗓子,故作嬌羞地要同她交代一些事情,沒成想她碗里的勺子突然清脆落下,怔怔地望著商場入口的方向嘆了句:“好、帥、啊。”
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竟是剛分別不久的魏光陰。
這次他并非一個人,旁邊有齊悅英跟著,還有那何姓千金,以及一個堪堪被他遮住側臉的青年男子。
我以為顧圓圓感嘆的是魏光陰,立馬嬌羞狀也不做了,虎虎生風要宣告主權,那站在他背后的青年男子陡然向前幾步,抬首打量整個商場。這下換我懵圈,那人竟是何淵。
在望城說盛杉是天山童姥,最后卻收留她的何淵。
那時,我尚沒將他與那何姓小姐扯上什么關系,只記得他是望城某區長的兒子,從小語文成績不好,寫過一篇得獎的作文。以及,對盛杉愛而不得的悲催。
告別當日,盛杉說,我走以后,記得忘了我,從此山高水長。但對一個愛你的人來講,山能有多高?水會有多長?無論多遠,我都會一一經過,走到你身旁。
果然,顧圓圓的目光是直直落在何淵臉上的。那刻,我更不開心了,翻了個白眼吐槽說:“你瞎?”她卻道自己喜歡開朗的男孩。魏光陰一看就是沉靜如斯的類型,她無感,還明里暗里指我是被虐體質。
ok,我被虐,“但從今天開始,你也會被虐了。”
顧圓圓的眼睛和她的名字一樣,膛得圓潤,“why?”
因為喜歡的人,心里裝著別人。
不過,我也沒好到哪里去。眼睜睜看著我喜歡的人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卻無權置喙。
事后,魏光陰忙里偷閑陪我吃飯,我按照劇情擺出一副不開心的嘴臉,他卻就著我陰沉的臉色下飯,還表現得頗為享受,“不久前,何董迎回了失落在外的親生兒子,甚至將魏氏旗下商場的環保項目交給了對方,所以我急著從上海回來與對方見面。”
三言兩語解釋完畢,不是會情人,是會男人。可被我總結一下,依舊怪怪的……只好繼續做幽怨狀:“情人與男人一起會,你果然吃得開。”
對面的青年沒忍住,含糊著將入口的菜咽下,面色生風笑起來,兩只已成型的肩膀微微抖動,久久停不住。
難得見他這樣高興,我演出更賣力,佯裝呵斥,“我警告你,別仗著你長得帥就肆無忌憚。在我生氣的時候,不許對我笑!”他擺了筷,慎重其事的表情,“為什么?”
“因為!”
“你一笑我就忍不住跟著笑,那樣好尷尬……”
聲音越到后邊越低,魏光陰的笑聲則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