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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正經了一秒,他忽然擠眉弄眼地將臉湊到我眼前,“不過,誰都有資格勸我,就你沒有,青梅。因為,你和我,都是撞了南墻還要跨過去的主。”
我嘁一聲,“她不就給你送了瓶寶寶霜嗎?至于你惦記十多年?我要是好淑女,就劃爛你的臉,再帶你去整容,恐怕你得記我一輩子。”
我倆差點又吵起來,盛杉風風火火出現,要我幫忙去小賣部那團買彩帶,說搭舞臺的彩帶不夠用。
一般這種大型活動,總有學生削尖了腦袋從外邊進各種各樣的貨,在學校販賣。盛杉忙得忘了給我錢,我身上現金無多,逛了好大一圈,才找到比較便宜的一家,卻還是差些。
老板應該是大三或大四的學生,我砍了好久價,他依舊硬氣地梗著脖子,氣得我轉身就走。沒想這一轉身,竟瞄見冤家葉慎尋。
他的目光剛打過來,我頓時覺得腳下一重,回頭便見大腿被方才賣彩帶的學生抱住,大喊,“別走!從了你就是!”
接著,打量我的目光更為復雜了。
q大校慶,邀請了許多杰出校友。聽盛杉說,周印和葉慎尋也在其中。
“師兄!”我尷尬地將腿從男生胳膊里撤出,沖他揮揮手。
離開慎周后,他不再是我老板。看情況,也沒閑心和我做朋友。我不知該怎樣稱呼他比較好,干脆隨了盛杉的口,叫師兄。
他抄著手,沒應,我眼睛提溜一圈,又轉到他身旁的女孩。有點面熟,卻不是解冉,好半天才想起,是和魏光陰齊齊出現在報紙上的那位,據說身份背景迄今成謎。
見我,兩人不知說了什么,那女孩轉身走了。葉慎尋不咸不淡靠近時,我費解的目光還停留在她的背脊,“你倆什么時候……”她是魏光陰的人啊。
見他不打算回應,我以為自己猜對了,嫌棄道,“嘖嘖,真惡劣。搶不了魏氏的業務,干脆搶人家少主的女人,這樣好low的師兄。”
葉慎尋咬咬牙,“比這更low的事情我還做過呢,例如認識你。”說完,轉身就走。
我倆一前一后,途中經過幾束開得千嬌百媚的海棠,突然一陣風來,半朵落在男子肩頭。他想伸手拂掉,我先一步跳上去摘了,說這么美的花,碾碎了多可惜。
其實,我本不是什么惜花人,只因那是一朵海棠,所以我另眼相待。因為魏光陰曾告訴我,海棠的話語,是跟隨別人的引導走。他說,我斷文識字的本領很強,如果自己肯學,沒什么能將我難倒。
見我捏著花發呆,葉慎尋眉心蹙了蹙,“你瞧得那樣認真,該不會有誰送過海棠。”他話中有話,我渾然不覺,忽聽一聲恍然大悟,“看來是了。”
“海棠的花語,是痛苦的愛。那人送你的時候,估計特別希望你快消失吧?”
痛苦的愛?
不是跟著別人的引導走嗎?
我感覺太陽穴附近的神經突突,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但想起那晚何伯的話,不該起的反應又被生生壓下去。
盛杉適時打來電話,問我在干嘛呢,買個彩帶那么啰嗦,“賓客已經陸續到了,入場時要站在門口發胸花,我們人手不夠,你趕緊回來。”
到了現場,人確實不夠,連劉維都被拉來當幫手。見我和葉慎尋一起出現,劉大壯顫顫地,“該不會,葉總也來幫我們發花……”
發花?他這種人,只會發話!
果然,他發話了,“你們這樣要發到什么時候?萬一中途有領導進來,也容易遺漏。”于是,提議盛杉將襟花扎成一簇,寫上入廳自取。
可我是手工渣,什么玩意到我手里,大多七零八落的下場,更何況扎花。
葉慎尋見我手拙,竟屈尊下身,手把手教我技巧,忘了前一刻他才說,做過最low的事,是認識我。
周邊有五彩氣球,在他視線里滾啊滾,連帶印得眼波都五顏六色了,霎是好看。我正無下限花癡,突然人潮攢動,好像第一波嘉賓提前入場了。
眼角余光瞥見幾個學生會的妹子,扯了裙子跑去迎。我抬眼,便見齊悅英。她單薄的背一閃,露出魏光陰的側臉。
何伯也在,隔得不遠不近,沖我微微頷首。于是,我也起身,想打個招呼。沒料剛走了兩步,身后突然傳來轟隆又清脆地響。
回頭,原來氣球爆了,擠壓出的空氣橫掃千軍,剛才還散在地上的紅色襟花,頃刻化為飛花,在半空洋洋灑灑,好似婚禮現場。葉慎尋一襲西裝筆挺,從紛飛的亂花里站起來,俊雅得周邊女學生五迷三道。
再細瞧,氣球爆炸后的尸體,就殘留在男子手心,他卻不動聲色吩咐劉維,“怎么回事?找個質量好的來。”
晃神間,我怎么覺得,他捏碎在手里的,是我的腦袋。
不過,我沒想會在這里見到顧圓圓。
她率先發現我,跟在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旁邊,從人群里跳起來沖我招手,砍斷了魏光陰的視線。
看見盛杉,她也有了印象,“這不是?不是那條圍脖熱門里的天山童……”
我趕緊捂了她的嘴,生怕她被盛杉當場滅口。
禮堂陸陸續續來人入座,葉慎尋也不知什么時候被引去了貴賓席,我忙里偷閑和顧圓圓八卦了幾句。
“q大要建新校區,所以今天的場合不止為慶祝,也是引資,像這種百年老校的項目,自然許多建筑企業也想分一杯羹。”
顧父是濱城有名的出版集團負責人,顧圓圓作為杰出校友家屬跟隨前來。聽說,那位何姓主編果然公報私仇,當天晚上回去便要人事部開了顧圓圓,哪知引火燒身。
“我本來不打算找他麻煩,畢竟一個人單槍匹馬闖蕩不容易,只要他息事寧人,我也就當作什么事兒都沒發生。可他惡人先告狀,拿著雞毛當令劍,我不能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這孩子,比我想象中狠!幸好在我拖稿的日子里都對她采取懷柔政策,要是和她吵架,估計會被封殺吧!
難為我心理活動如此多,她已轉身找她爸。
順著那道嬌小的身影望去,視線無可避免地接觸到魏光陰挺直的背脊。
何伯場外候著,他坐第一排斜方,左手邊是齊悅英,右手邊正是他的緋聞女友。能帶入這樣的場合,估計不能冠緋聞二字了,應該叫正牌。
盛杉從背后拉我一把,將我弄到工作人員的位置,和劉大壯一起,順便小聲告誡我們不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劉大壯好奇萬分地與我盯著同一個方位,發問,“那女的究竟什么來頭?”
我耳朵一尖,看盛杉秀氣地皺著眉頭回:“我也不清楚。不過從周印那兒聽說,魏氏和葉氏都打算進軍環保,似乎是某國際環保巨頭的女兒。常年在國外,所以國內媒體也不甚了解。能入了齊悅英的眼,那必須身份不能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