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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沒了當年的武力值,只好用嘴皮子還擊:“沒關系,反正那只蟬都是我們程家的。誰當黃雀誰當蟲,反正都輪不到你。”
“你們程家?”蘇思雅狐疑,而后恍然大悟,“我說那女孩兒的名字也怎么聽怎么不順耳,原來姓不好。”
我是真的忍不住要動手了:“你再說她一個字試試!”好在她識相,懂得知難而退,臨走前發(fā)下狠話。
“呵呵,我看你們姐妹情深的戲碼能演多久。”
那句話怎么講來著?和別人吵架的時候總覺得沒發(fā)揮好,回過頭恨不得回爐重造再來一次。
第12章 三月婚禮
學生公寓。
“真傻。她吐槽你姐妹情深能演多久,你回:你能婊多久,我就演多久唄。”
還是盛杉厲害,自損八百,也要傷敵三千。我氣得正啃辣條,她的還擊令我岔氣,嗆到喉管痛苦得不行,抓起手邊的奶茶就往嘴里灌。
盛杉溫柔地奪下我的奶茶,輕聲說:“喝飲料對身體不好。喝點酒吧。”真是愛死她損人的樣子。
夜幕漸漸降臨,我倆一人端個紅酒杯品著,坐在陽臺看不遠處的籃球場。
那里的男孩們沸騰著熱血,令盛杉想起大學時的周印,遂扁扁嘴說:“怎么見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還是沒發(fā)覺有誰比他好?”
除夕當日,和解綾在院子里的談話浮在腦中,我禁不住問:“你不挽留周印,不是因為拉不下臉吧?不然憑你盛小姐的手段,想毀掉一樁婚事難度也不大,解綾都給我分析過了。”她杯子里的液體晃啊晃,好半晌才說:“什么都可以困住他,但絕對不該是我的感情。”精致的眉眼盛滿孤寂。
我被她這種大愛感動得一塌糊涂,自飲了好多杯,迷迷糊糊的差點從陽臺摔下去,好在盛杉眼明手快地拉住了我。恰逢葉慎尋到學校找我,見到驚險一幕,將我連抱帶拽地弄進房間。醒來后,聽見盛杉抱怨。
“我這個剛剛失戀的人已經(jīng)夠可憐了,你和葉慎尋能不虐單身狗嗎!”
我好心虛。如果她知道葉慎尋老是抽風出現(xiàn)只為索抱,她估計真會拿菜刀砍死我倆報復社會。
周印和解綾的婚禮就定在三月底。
中旬,我竟然接到解綾電話,說想請我當她的伴娘,因為葉慎尋是周印的伴郎。大概猜到我會因為盛杉而拒絕,她加上一句:“我在國內(nèi)沒什么朋友,只覺得和你有緣。”
話說到這份上,我不好一口拒絕,推托道:“那我看看課程表。聽說當伴娘還得排演什么的,你和周印的婚禮應該過場更多,我怕請不了假,晚上答復你可以嗎?”“好。”
下午的課結束后,我去盛杉系上找她,一路上心事重重,不知該怎樣開口對她說起這件事。畢竟解周兩大家的喜事,肯定會上報,沒有瞞她的必要。也不想有隱瞞。
經(jīng)過排練廳,一陣低暗的小提琴聲傳來。我原本無心欣賞,忽然聽得小提琴奏出的旋律特別像《一生所愛》,遂借著打開的門縫,探頭望去,便見陰影里,唯一的光打在那人側臉。他的下巴抵著白色琴漆,一個人的時刻,防備完全卸下,溫柔像接滿的水,滴答滴答溢出。
只是,魏光陰的觀察力和他的智商成正比,屬于特別容易被驚動的類型。我不過貪心地駐足聽賞了半分鐘,他的琴聲戛然而止,聲音厲了許多:“出來。”
被抓包的我準備開跑,他比我更先轉身,窺到我倉皇狼狽的背影:“改改?”我抬起的腿重新并攏,回他以尷尬的苦笑:“對不起,沒想打擾你。”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沒接話,回身取琴拿弓,“進來聽吧。”
偌大的排練廳,他是舞臺上唯一的光源。那曾是我鉚足了勁也想撲上去的亮,何時開始,我只能避之不及。
被魏光陰刻意低了八度的琴音,聽起來壓抑沉悶,像下雨前的悶雷,將冰封的往事鑿開一個洞。洞口隨著旋律慢慢塌,我的指甲緩緩嵌進肉。幸虧,座位這邊的燈未啟,這雙眼堆積的黯淡,終于有機會放肆。
“有心事?”
間歇,臺上的人敏感地察覺到我的情緒。
我慌張掩面,恢復正常后才說:“啊?哦、對。”男孩露出無可奈何一抹笑:“真難得,能看見你不高興的時候。”我此時也找不到更好的人求助了,將解綾要我當伴娘的事情和盤托出。
“你認為,我該不該答應?”
魏光陰默,放了琴和弓,起身下臺,徑直往我身邊一坐:“出于禮數(shù),婚禮肯定是要參加的,以我對盛杉的了解,她不至于小氣到這程度。至于當伴娘……”我屏息靜氣,不敢錯過一個字。
“跟隨自己的心。”
“跟隨自己的心?”
他偏頭睨我,只回了四個字:“取重舍輕。”
誰在我心目中才是重要的?
我醍醐灌頂,眼角頓時飛揚,歡欣地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謝啦!我先去找盛杉!”
當天下午,我就給解綾回了電話,以課程多為理由回絕了她的邀請:“你設計的禮服都特別棒,雖然也很想再打扮得美美噠,但時間不行,抱歉哦。”
我的答案好像在她意料之中:“宴會上那次見你,周印說,他還是第一次看盛杉維護除他以外的人,連帶著我也對你好奇了起來。現(xiàn)在,總算明白她為什么護著你了。”
“呃,為什么?”
“因為值得。”
那廂,盛杉正蹺著二郎腿做眼膜,沒空招呼我,時不時還使喚我給她端茶遞水什么的。可不知為何,解綾的話竟讓我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了,連給她做用人也做得高高興興。
其實,不是我值得。是她值得。
婚禮日期逼近,盛杉整個人明顯低浮躁起來,沒事兒就對著天空嘆:“阿西吧!就不能來場太陽風暴世界末日什么的嗎?!”
不僅她,周遭的一切也隱隱有種蠢蠢欲動的氣氛。
最怪異的是,有天媛媛沖進教室,驚慌失措地拉著我就往外跑,說魏光陰不小心掉進了學校的人工湖。雖然是人工湖,開春的湖水卻沒徹底暖,水深也近三米……這都不是問題。問題的關鍵在于,平常湖邊都有護欄,根本沒什么“失足掉下去”一說。
等我和媛媛趕到現(xiàn)場,魏光陰已經(jīng)上岸離開,只有作鳥獸散的圍觀群眾碎嘴八卦:“該不會誰暗戀不成,干脆推他下去,來個玉石俱……”吃瓜群眾的想象力真是快趕上我。
我本想打電話問問程穗晚情況,可那已經(jīng)快一個月沒出現(xiàn)在我通信欄的名字,竟令我的手指遲疑。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沒事就行。
婚禮的前個周末,我忽然接到周印電話,想要我轉交東西給盛杉。這是他自醫(yī)院之后第一次和我聯(lián)系,我氣急:“連道別都不能親自嗎?”他反問:“對她有好處嗎?”果然是葉慎尋的好基友,反應都這么快,還一針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