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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適容想妥了,回頭瞧了下他,微微一笑道:“如此我就先替這里的鄉(xiāng)民多謝你這青天父母官了!”說完自己已是進了屋子。正要關(guān)門,那門卻是被一只手給擋住了,楊煥一只腳也已是擠了進來,站著只嘿嘿干笑了兩聲,卻不說話。
屋子里已是亮著燈的,許適容見楊煥一雙眼睛滴溜溜在自己身上亂轉(zhuǎn),也不惱,只笑瞇瞇道:“小公爺今晚是想要歇在這里嗎?”
楊煥見自己心中所想被她一語道出,又見她面上帶了笑,眼里映了燭火,似有盈盈波光在流動,一下已是心猿意馬起來,湊了過來軟語央求了道:“嬌娘,好嬌娘,我知你從前那大度都是裝了出來的,我往后再不惹你生氣,你就……”那“遂了我心愿”幾個字還沒說出來,耳朵已是聽外面小雀的聲音響了起來道:“夫人,晚膳備妥了,好過去用飯。今日那廚娘燒了個肉瓤禾雀,瞧著不錯的很,須熱著吃才好,涼了便沒滋味。”
許適容應(yīng)了一聲,已是出了門去,留□后的楊煥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惱著出了房門,虎著臉對小雀道:“再有一次,就按你進面缸!”
小雀本以為只許適容一人在屋里的,此時見他亦是從里面出來,又沒頭沒腦地來了這樣一句,一時有些茫然道:“大人為何要按我進面缸子?”
楊煥頓足罵道:“你不就是那麻雀子?按進了面缸子糊住你嘴,省得吱吱喳喳惹人厭!”一邊說著一邊已是去了,只剩下仍是不解的小雀撓了半日頭,不知道自己方才那話到底哪里得罪了自家這喜怒不定的小公爺。
楊煥趕著去吃飯。只心中那念頭既起,嘴里吃什么便都覺不出來,一邊吃著,一邊拿眼瞧著許適容,見她放下了碗筷,自己急忙也站了起來,又要跟著到她房中。
許適容到了自己屋子門前,停了腳步轉(zhuǎn)身道:“我已到了。多謝相送。這就留步吧。”
楊煥嗯了一聲,卻是站著不動,只眼巴巴看著她不愿離去。
許適容暗嘆了口氣,對著他有些頭疼,正想著怎么著好打發(fā)了他,突見他指著自己身后驚叫道:“那是什么?”
許適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回頭,只一轉(zhuǎn)念間,便是明白了他意圖,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好氣,正色道:“小公爺這是在做什么?莫非忘了之前說好的約定?”
楊煥方才本是想著嚇她一跳,趁她回頭看時一把抱住了再說,被她識破,又聽她提起從前那個“約定”,心中便是咕嘟咕嘟泛起了酸泡,氣哼哼道:“我那妾室早黃了,你本就是我妻,為何仍抱不得?”
許適容見他一臉不甘,笑道:“我問你一句,你須對天發(fā)誓不說假話。”
楊煥一挺胸脯道:“堂堂七尺,焉會誑語。”
“如此甚好。”許適容看著他,面上雖仍是帶著笑,只那語氣卻是尖銳了起來,“你方才說我從前那大度都是作假,倒也在理。從前還有些遮遮掩掩,如今索性便與你說開了。只一條,我要你起了毒誓,往后一世,就只對著我一人,永不納妾,也不能和別的任何女子有染,便是一夜風流也不行,你自忖做得到嗎?”
楊煥一怔,立著說不出了話了。
許適容又笑了下:“楊煥,別跟我說什么男人納妾風流是自古便有的正理。你做不到,往后就再不要在我面前提什么夫妻之道。我仍是那話,各過各的,我也不拘著你。你若覺著我空占了你大房的位置,一紙休書便可。”
許適容說完便轉(zhuǎn)身進了屋子,關(guān)上了門。耳朵貼在門縫里聽了半日,才聽門外響起了楊煥的長長一聲嘆息,又聽他漸漸離去的腳步聲,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卻說楊煥求歡被拒,心中著惱。拔腳便朝外走去。原來是負氣要去那風月之地快活,你不叫我抱,小爺自然有地抱。
楊煥到了內(nèi)宅外院,叫那自京里帶來的小廝二寶牽馬過來。二寶跟了他有些時日,自是知他心意的,急忙去牽了馬,一邊走,一邊低聲笑道:“小公爺,這兩日你忙著為民除害,小人我閑著無事,倒是替你都打聽好了地。城中論吃喝,自是蜘蛛樓,論小娘,有那紅翠巷、熙春樓。小人去看過了,皮肉倒都細白,只這鄉(xiāng)下地方,和京中那些仙女似的卻是不能相比……”
楊煥本就興頭不高,此時見二寶面上帶了猥瑣之色,瞧著竟是十二分地入不了眼,興致一下全敗光了,呸了一聲罵道:“小爺我何時說要去那地耍了?你個龜兒子,倒替我拿起主意來了!”
二寶也不過是照了從前經(jīng)驗辦事,此時見馬屁拍到了馬腳上,無端被罵,偷偷看了他臉色一眼,吃吃道:“小公爺……不去那地耍,莫非是要遛馬?這地天一黑,街面便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小娘子……”
楊煥大怒,抬腳要踹過去,終是忍了收住,一語不發(fā)轉(zhuǎn)身朝內(nèi)院回了去,只剩下那二寶愣了半日摸不到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