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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是那么漂亮。

“好吧，我的蜘蛛俠。”莉迪亞笑瞇瞇地打了個響指，從地上撿了根棍子戳了戳一塊明顯不一樣的天花板，上面吊下來了一套紅藍相間的衣服，彼得也顧不上害羞了，有點窘迫地迅速抱住了自己的蜘蛛制服，轉頭看著莉迪亞。

莉迪亞朝后退了一步，一邊笑一邊將手里的棍子放回了原地：“走吧，拍照去。”

彼得看了看她：“你怎么下去？”

莉迪亞沒說話，跳起來坐在了窗臺上，然后朝他飛了個吻：“我們樓下見。”

她看都沒看下面，直接背朝著后面倒了下去，等到彼得跑到窗邊往下看的時候，最后一點白色的蛛絲已經被她收了回去，抬頭朝著樓上揮手了。

這種炫技的事情其實彼得也經常做，但是看到莉迪亞這么做，他覺得比自己做還要刺激。

看見莉迪亞安全落地，他松了口氣，將蜘蛛俠的制服塞進了包里，這才走出房間，等他到樓下的時候，莉迪亞早就等在那里了。

“皇后區你比較熟，最好去空無一人的樓房。”莉迪亞走在他身邊，說了一下自己的要求，“那種地方比較容易拍照。”

彼得點了點頭，他還真的知道這種地方，是皇后區比較老的居民區，現在那塊地方已經在拆了。

他們橫穿了大半個皇后區才來到彼得說的地方，不過這些路程是值得的，這里有些房子已經被建筑隊拆了一半了，但是有大部分的房子外表看起來還是完好的，而這里不太寬的樓房間距，也非常適合蜘蛛俠。

彼得隨便找了一個房子，進去換上了制服，莉迪亞在這些建筑物間看了一圈，選定了一條相對比較長的路，給彼得比劃了一下：“你從這里開始，一路蕩到那一頭，我試試感覺。”

已經把這個當成正規兼職的彼得點了點頭，聽話地站在了莉迪亞面前，抬手射出了蛛絲，晃到了這條路的盡頭，又晃了回來。

莉迪亞是找準角度連拍的，他這么晃來晃去雖然只有十幾秒，但她已經拍完了好幾十張照片了。

等到彼得重新回到她面前的時候，莉迪亞正看著相機，頭也不抬地朝他招招手：“來。”

彼得走了過去，莉迪亞隨手把他的眼罩掀了，走到了他身邊，和他肩并肩看著相機屏幕：“你看這張拍得不錯。”

莉迪亞今天沒有穿平時的高跟鞋，因此這么肩并肩的時候，明顯地比彼得矮了一些，彼得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相機的屏幕上，但是卻一直失敗。

他不自覺地將視線往低著頭的莉迪亞身上看，她棕色長發的發梢有些蹭到了他身上的緊身衣，讓他下意識地覺得有點癢，忍不住抬手想要去抓那幾根長發。

察覺到他動作的莉迪亞微微側過頭，彼得趕緊抬頭望天，伸向頭發的手也趕緊改了個方向，抬手撓了撓臉頰。

莉迪亞翹了翹嘴角，收起相機朝后退了一步：“好吧，既然你不想看，那我們就繼續吧。”

這還是莉迪亞第一次可以這么盡情地指揮一個超級英雄給自己擺pose，雖然上次給蝙蝠俠拍照片也挺爽的，但那有地域限制，僅僅局限于韋恩莊園，并不符合她的期待。

他們一連換了好幾個地方，彼得也拍出心得來了，擺的造型越來越好，莉迪亞只需要稍微調整一下角度就能夠直接按下快門了。

就在他們來到一棟已經拆了一半的房子時，突然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并且聽起來越來越近了，莉迪亞探出頭去小心地看了一眼，轉身朝彼得揮了揮手，示意他往回跑。

也不知道彼得是太慌張還是理解錯了手勢，他抬手射出了一道蜘蛛絲，勾住了不遠處一個三樓陽臺，另一只手順手攬住了莉迪亞的腰，帶她一起飛了上去。

他們倆從陽臺翻了進去，隨后蹲在陽臺窗戶的后面，從墻壁上方探出頭來往下看，幾個建筑工人正說說笑笑地路過他們剛才站著的地方。

莉迪亞瞥了一眼彼得，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動手前不會說一聲嘛。”

“抱歉。”彼得的語氣里完全聽不出抱歉的意味，反而還有點愉快，莉迪亞沉默了一下，然后抬手掀開了他的面罩。

這一下太突然了，這位年輕的超級英雄根本沒來得及把臉上的笑容隱藏好。

“我不是故意的，莉迪亞。”他叫了一聲，由于驚慌，他加快了語速，一大串的話就冒了出來，“我不是故意的，那一下只是太順手了，你知道的，我剛才一直在樓里飛來飛去的，所以蜘蛛絲彈出來太順手了……”

莉迪亞沒說話，就這么看著他，彼得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有些沮喪的樣子簡直可愛得讓人忍不住心軟：“……我不是故意的。”

莉迪亞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將彼得的頭罩完全摘了下來，平時挺整齊的頭發這會兒亂糟糟的，她抬手揉了揉，然后撐著他的肩膀從地上站了起來，朝他伸出了手：“教你一招，在干壞事的時候記得藏好你的笑容。”

“你沒生氣啊？”彼得拉住了莉迪亞的手，活潑地從地上跳了起來，莉迪亞沒說話，拉住他的手穿過了這個屋子，來到了對門的陽臺。

這一側的光線比較好，室外的照片拍的差不多了，莉迪亞指導著彼得站在陽臺上拗造型。

拍了沒幾張，莉迪亞包里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她給彼得比了個暫停的手勢，從陽臺上走進房間，看了看手機來電，是托尼。

“莉迪亞，今晚出來喝一杯嗎？”托尼隨性的聲音傳了出來，莉迪亞微微歪著頭，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他：“不，我今晚有安排了，我還記得明天早上的預約。”

“好吧。”托尼頓了頓，繼續問，“那午飯呢？”

“我和一個可愛的男孩子一起吃。”莉迪亞一邊說一邊轉過身，看向了陽臺上的彼得。

穿著蜘蛛制度的彼得原本蹲在陽臺上看她打電話，這會兒看到莉迪亞轉過頭來，他跟充了電似的，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然后即興跳了一段機器人舞。

莉迪亞忍不住笑了起來，強調了一遍：“真的是一個非常、非常可愛的男孩子。”

“好吧，那祝你玩的愉快。”托尼不是很愉快地掛斷了電話，他其實也沒什么要緊事，就是覺得太無聊，所以給莉迪亞打個電話，掛了電話之后卻覺得更無聊了，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披上自己的西裝也出門撩妹去了。

莉迪亞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挑了挑眉，隨手將手機扔進了包里，重新拿起了相機繼續拍攝。

“莉迪亞，”彼得擺著動作，嘴上卻期期艾艾地問，“剛才是誰啊？”

“——頭再轉過去一點，不要動。”莉迪亞按下快門，看了看剛才拍的那張照片，這才回答了彼得的話，“是鋼鐵俠。”

“史塔克先生！”蜘蛛俠叫了一聲，聽得出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激動，“他是我的偶像！”

看出來了。

莉迪亞笑瞇瞇地想，然后收起了相機，走過去輕輕掀起了彼得的面罩：“今天就到這里吧，收工了。”

彼得自己把面罩整個從腦袋上摘了下來，臉上還是有點激動的表情，但很快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臉上興奮的表情漸漸隱了下去，跟在莉迪亞身后走來走去：“莉迪亞你是怎么認識史塔克先生的啊？”

莉迪亞正在整理自己帶來的東西，從房間這邊走到那邊，彼得也跟著她滿屋子轉，莉迪亞將最后一樣東西放進包里，檢查了一下房間，隨口回答他：“是采訪的時候認識的。”

彼得繼續緊緊地跟在莉迪亞身后轉悠，莉迪亞知道他有事想問，但是就是壞心地假裝沒看見他此刻的樣子：“你該換衣服啦，我們去吃午飯。”

彼得憋著問題去換好了衣服，從隔壁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終于問出口了：“你和史塔克先生是情侶嗎？”

莉迪亞倒是也沒想到他要問這個，她看出來這個小男孩可能對自己有點好感，但沒想到他居然就這樣犯規地打了直球。

“不是。”莉迪亞翹著嘴角回答，彼得站在她面前，頓了頓，有點猶豫地問：“那我……”

她知道彼得要問什么，但她更喜歡隨手撩，而不是一段穩定的關系，如果彼得能夠接受這個，她也無所謂，但顯然這并不適合他。

于是她端正起了態度，綠色的眼睛看著彼得，隨便找了個借口，溫柔地說：“彼得，你還是個高中生，而我已經22了，你在我的眼里是個可愛的男孩子，懂嗎？”

彼得胡亂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莉迪亞也不舍得把話說得太重，說到這里就不再說下去了，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彼得率先開口：“不是要吃飯嗎？走吧。”

他剛剛仔細地把莉迪亞的話想了一遍，覺得她并沒有把話說得很死，畢竟他總不可能一輩子都是個高中生啊，雖然比莉迪亞小了五歲，但是等他到了大學，或者他參加了工作，這點年齡差看起來也就不算什么了，只要保持著合作，他還是有追求莉迪亞的機會的。

莉迪亞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聽進去了，不過她覺得自己已經擺出了態度，這就已經夠了，每一個超級英雄對她來說都是寶貴的財富，她不想因為這種事情失去一個。

唉，所以像托尼就很好，撩了也不用負責，大家興致來了一起玩，平時也可以各自撩別人。

莉迪亞又想起那兩個和托尼沒有打成的炮，忍不住遺憾地嘆了口氣。

晚上她將丹尼的簽名照寄給了客戶，就早早地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她趕到史塔克大廈的時候，已經九點五十五了，她站在大門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邁開步子走到了前臺，露出了一個微笑：“我和史塔克先生約好了十點。”

前臺的姑娘抬頭看了看她，然后低頭翻了翻預約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給她指了一下頂樓直達電梯：“莉迪亞小姐，你從這邊走就可以了。”

莉迪亞含笑朝她微微點了點頭，站進了電梯里，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聽見那邊的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聲音：“天辣！她好漂亮！”

被同性夸獎了的莉迪亞懷著愉悅的心情，到達了頂樓。

頂樓她不是第一次來了，只是上一次她和史塔克在天臺喝酒，進來也只是看了看門口那個吧臺而已，這一次她才看到這層樓的全貌。

這里看起來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一走出電梯，就有一種現代感撲面而來，很多設備都被放在了透明玻璃隔開的房間里，莉迪亞不是理工科的高材生，并看不懂這些東西是如何工作的，但這并不妨礙她滿漢贊嘆地看著這些設備。

她從沒有這么直觀地感受到托尼是一個天才。

這里沒有人接待，她看了看周圍，繞過了那些設備，繼續往里走，之后是一個凌亂的試驗臺，看起來這里剛剛做好一個實驗，很多零件被扔在了地上，看起來非常凌亂。

試驗臺的不遠處是一大塊被隔開休息區域，托尼正躺在沙發上休息，莉迪亞走進去的時候，他睜開了眼睛，有點累地眨了眨：“莉迪亞。”

他的嗓子聽起來有點啞，他自己也意識到了，用力地清了清嗓子，瞇起眼睛看了看時間：“幾點了？”

明明他這樣完全沒有平時的騷包，但莉迪亞莫名地覺得此刻的托尼比平時更性感了，她把包放在了他對面的一張小沙發上，露出了一個微笑，聲音都放柔了：“十點了。”

托尼皺了皺眉，按了按腦袋，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去隔壁的浴室洗漱了一下。

莉迪亞坐在沙發上看了看周圍，從這邊就能看到上次她喝酒的吧臺了，再外面就是天臺，如果不看另外半邊的試驗區域，這邊其實還挺浪漫的。

托尼恢復的速度挺快，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又是原來那個精神滿滿的騷包總裁了，他額前的頭發有點濕，不過莉迪亞覺得這么拍出來應該也很帥。

公開長相的（長得帥的）超級英雄就是這點好，不管是穿著制服還是沒穿制服，總有迷弟迷妹愿意買單，比如史蒂夫，又比如托尼，不管拍他們的哪種形象，總是不缺粉絲買回去舔舔舔的。

“莉迪亞。”托尼給自己倒了杯水，“你需要那么多照片干什么？”

莉迪亞看向了托尼，后者卻抬頭喝了口水，看起來只是隨口問問。

對于托尼，莉迪亞可不敢像對待彼得一樣忽悠他入伙，她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漂亮的笑容：“登報的照片，當讓要好好篩選了。”

“難道你不希望公眾看到的是拍得最好的一張嗎？”莉迪亞朝他眨了兩下眼睛，迎著陽光的綠色眸子里滿滿的都是真誠，“我可是希望全世界都看到你最好看的那一面啊。”

托尼一邊聽她說，一邊喝水，等莉迪亞說完的時候，他一杯水也喝完了。

他將空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又拿了塊面包叼在嘴里，睜大眼睛看向了莉迪亞：“但是這個照片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這幅樣子的億萬富翁簡直萌得讓人心顫。

“基數越大，選出好照片的可能性就越大。”莉迪亞看著他，隨口瞎說。

托尼挑起了一邊的眉毛，沒再談論這個話題了，他移開了視線，在休息室里晃蕩了兩圈，吃完了面包，然后停在了莉迪亞的面前：“好吧，拍照、拍照，從哪里開始？”

他剛起床沒多久，身上并沒有穿西裝，而是穿著一身黑色的t恤，平時裹在西裝下的那些肌肉線條，此刻非常明顯。

莉迪亞的視線在他賁起的肱二頭肌和結實的胸口處快速地轉了一圈，這才看向了他的臉：“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就這么拍幾張照片。”

托尼當然不介意，他按照莉迪亞的指示擺好造型，大概是被媒體追著拍了太久了，托尼有一種很自然的鏡頭感，根本不用莉迪亞多說，就能夠明白什么角度看起來最好。

這可能是億萬富翁共同的特點，總之給他和布魯斯拍照是莉迪亞覺得最省心的了。

他們就像前幾次的約會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兩個人在拍照的時候沒有表現出任何曖昧的地方，直到中午拍攝告一段落的時候，托尼才像是隨口一說地對莉迪亞發出了午飯的邀請：“要一起吃個午飯嗎？”

莉迪亞將相機小心地放進包里，想了想說：“我想吃甜甜圈。”

托尼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從桌子上拿起了車鑰匙，領著莉迪亞從另一條路走向了那個直達電梯，直接通到了地下車庫。

停在車庫里的是莉迪亞上次開過的那輛車，托尼遠遠地就按下了遙控，車子的燈閃了閃，他轉頭問莉迪亞：“你不喜歡這輛車？”

“喜歡啊。”莉迪亞走到車前，摸了摸引擎蓋，臉上滿是欣賞，然后抬頭看向了托尼，“但我住在市區，你也知道堵車有多嚴重，這車給我實在是浪費。”

托尼坐進了駕駛座，莉迪亞又摸了兩下引擎蓋，這才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托尼的上半身朝她這邊靠了過來，伸手越過了她的鎖骨，從她的腦袋邊上抽出了安全帶。

這姿勢和莉迪亞之前用過的不一樣，但距離同樣很近，托尼的幾根頭發掃過了她的額頭，呼吸噴灑在她的側臉上，有點癢，讓她忍不住垂下視線看著托尼的臉。

他的皮膚并不是特別光滑，但有一種時間和閱歷帶來的男人味，可能是因為起來比較匆忙，他身上并沒有之前聞到過的男士香水味，反倒有一種很清爽的氣息。

托尼的眼睛比普通人要大，泛著焦糖的色澤，被這雙眼睛注視著的時候，總會讓人感受到被關注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托尼沒有露出平時的那種隨性笑容，莉迪亞覺得他此刻的表情不像是在系安全帶，反而像是在完成實驗的某個重要步驟。

“你這樣看我，”托尼替她扣好了安全帶，焦糖色的眼睛盯著莉迪亞看，卻沒有拉開距離，保持著這個姿勢說，“會讓我以為你在邀請我……”

莉迪亞沒心情聽他廢話，抬手抓住了托尼的領帶，直接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