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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睜大了眼睛，然后快速地眨了眨，挺激動地加快了語速：“這么貴！那報社……”

“報社當然不能光明正大地賣這些。”莉迪亞翹起嘴角微笑起來，看著彼得認真的神色，頓了頓繼續說了下去，“所以我說的不是報社，是粉絲論壇。”

“粉絲論壇？”彼得不能理解地皺起眉，莉迪亞從挎包里拿出手機，登陸了自己的論壇，給他看了他的迷弟迷妹版塊：“這是個挺有名的超英粉絲論壇，我是你的粉絲團團長，也是論壇的管理員之一，我上次拍的照片也放在上面作為內部交流了。”

這個版塊只有曬圖和舔舔舔偶像，并沒有明確的標價和銷量，從這里入手最容易被接受了。

彼得拿著莉迪亞的手機打開了幾條帖子，看到了一大堆粉絲們夸獎自己的話，有點不好意思地把手機還給了莉迪亞，假裝隨口問：“——能給我這個論壇的網址嗎？”

莉迪亞也沒想到這么快就能把這個年輕的超級英雄忽悠上車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缺錢的超級英雄呢。

不過缺錢的超級英雄才最好啊！可以合作發財啊！

于是她只是表面上猶豫了一下，就將論壇的網址發給了彼得，她看了一眼彼得，露出了了然的笑容：“你想幫家里的忙？”

“真是個好孩子，”莉迪亞一副大姐姐的樣子，溫和地看著他，“你的親人會為你感到自豪的。”

彼得被她說的耳朵都有點微微泛紅，他有點無措地看了看莉迪亞，然后移開了視線。

彼得這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可惜年紀真的有點小。

這還只是個高中生呢，莉迪亞有點遺憾地想。

她隨便找了家蛋糕店坐下來給他詳細地講（臨時編出來的）論壇規矩：“按照規定，賣照片的話，論壇方面是要抽五成的，因為論壇負責銷售和郵寄，而提供照片的人只需要負責拍照。”

彼得算了算，七百美元就算只有一半，自己也能拿到三百五十美元，一個多月的生活費就賺到手了，這還只是一張簽名照而已，比他自己出去打工來錢要快得多。

而且作為一個高中生，尤其還是一個優等生，也沒什么時間自己去賣照片，對論壇的這一條規矩并沒有什么異議。

莉迪亞想了想，從包里拿出了十來張紙幣推了過去，有點愧疚地說：“我之前說過要收藏你的照片的，然而事實上我也賣出去了不少張。”

“這是賣出去的一部分錢，是我的誠意——或者你可以把這個當成這份工作的訂金。”莉迪亞真誠地看著彼得，“你需要做的只是每個月拍五十張照片，簽幾個名。”

彼得看了看面前的那幾張大面額的紙幣，覺得這個錢來得太容易了一點，有點渾身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問：“為什么不多拍一點呢？”

莉迪亞在內心已經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但臉上還是一副耐心誠懇的樣子：“因為多了就不那么值錢了——你不需要有壓力，銷售方式我們都會負責的，你就把這個當成一個模特的兼職就好了，我們會在月初給你每個月的工資的。”

這位年輕可愛缺錢的蜘蛛俠很快就同意了，他對于莉迪亞這個同類原本就已經有了初步的信任，再加上萬惡金錢的攻勢，他完全敗下陣來。

莉迪亞在離開前實在是有點忍不住了，彎下腰靠近了這個充滿朝氣的年輕超英，長長的睫毛都快掃到對方的臉上去了。

彼得沒想到剛剛還挺正經的莉迪亞會突然做出這種動作，還很年輕的他又羞澀又窘迫，內心卻有點舍不得往后退，只能努力地放緩了呼吸，一會兒工夫臉就憋紅了。

看見他這個樣子，莉迪亞愉快地笑了起來，主動往后退了點，伸手摸了摸他光滑的臉頰，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你還太小了。”

彼得的臉更紅了，他甚至不敢對上莉迪亞的目光，莉迪亞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笑意說：“乖孩子，早點回家。”

直到聽到高跟鞋的聲音遠了一些，彼得才轉頭看向了玻璃窗外，莉迪亞棕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后，背著一個單肩包，僅僅是一個背影就能讓人覺得無限美好，沒想到莉迪亞沒走多遠突然回過頭來，對上了彼得的目光，朝他翹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愉悅的微笑。

彼得趕緊收回目光盯著桌子，過了一會兒才再次轉過頭去，然而莉迪亞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野里。

從皇后區消失的莉迪亞這會兒已經傳送回了自己家的臥室，她剛推開門走進廳里，就聽見門鈴響了起來。

“莫里森小姐，下午好。”外面的人有點眼熟，他笑瞇瞇地看著莉迪亞，“我是來自神盾局的科爾森，我們幾小時前才見過面。”

面對自己的金主，莉迪亞一向是很耐心的，尤其是她這會兒的心情非常不錯，她看著科爾森說：“我記得你，有什么事？”

“無意冒犯，只是想問一句，你愿意加入神盾局嗎？”科爾森微笑著問。

莉迪亞覺得今天好忙。

第二十六章

跟蹤

莉迪亞靠在自家的門框上，看著自己這位論壇的大顧客，眨眨眼微笑了起來，說：“不。”

科爾森臉上的微笑一點變化都沒有，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轉頭看向了莉迪亞：“對了，莫里森小姐，我剛搬到了你的隔壁。”

感覺神盾局好像很重視她嘛。

莉迪亞不關心自己原本的鄰居去了哪里，她只是覺得這地方的房價不便宜，租金也一直很高，神盾局作為一個官方組織，給一個員工在這地方租房，真的挺有錢的。

不過換了個鄰居，對她來說完全沒什么不一樣的，她回到房間里把羅斯的照片發給了華生，然后睡了一覺。

醒過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隨便吃了點東西之后她就出發去紐約廣場了，昨天她和丹尼只是留了個聯系方式，并沒有拍照，今天她出門的時候特意帶好了相機。

原本她是想要直接傳送過去的，但是隔壁的新鄰居讓她改變了想法，她特意叫了一輛出租，光明正大地去了紐約廣場。

她今天去的比昨天還要晚一點，丹尼的魔術剛剛結束，人群正在慢慢散開，但是暫時還是看不到在人群中心的丹尼。

莉迪亞并沒有馬上擠進人群，而是在不遠處停住了腳步，她看了看周圍，發現了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正仰著頭看她，莉迪亞朝他招了招手，那小孩就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你想看魔術嗎？”莉迪亞蹲下來，直視著那個小男孩。

小男孩點點頭，莉迪亞捏著一張一美元的紙幣，在空中隨手一甩，那紙幣瞬間就變成了一朵盛開的玫瑰，小男孩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玫瑰又看了看莉迪亞。

莉迪亞指了指已經散的差不多的人群，微微翹起唇角說：“還想再看一個嗎？”

小男孩用力點頭，莉迪亞將玫瑰花遞給了他，指了指人群說：“你把這朵花送給站在人群中間的那個大哥哥，他會給你再變一個魔術。”

收到玫瑰花的丹尼轉頭看向了莉迪亞的方向，這會兒人群已經散開了，他毫無阻礙地看見了站在不遠處對著他微笑的莉迪亞，他先是撇了撇嘴，然后才露出了一個有點自得的笑容來。

他變了個昨天莉迪亞變失敗的硬幣魔術，這才接過小男孩手里的玫瑰，朝著莉迪亞走了過來。

丹尼晃了晃手里的那一支玫瑰，低頭笑了笑，然后抬起頭看著莉迪亞：“你這個方式……”

他話沒說完就笑著搖了搖頭，莉迪亞勾起嘴角看著他：“方式不要緊，管用就行。”

丹尼沒再說這個話題了，拎著這玫瑰走向了出租車停放點：“去喝一杯？”

“我的榮幸。”莉迪亞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輕輕地將他拽住，隨后微微仰起頭看著丹尼，“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給你拍張照。”

她仰著頭對丹尼解釋：“我的朋友不相信我認識著名的丹尼爾·阿特拉斯，所以我今天特意帶了相機，想拍照給她看，如果有簽名就更好了——”

“你不會不同意吧？偉大的魔術師？”莉迪亞從包里拿出了相機，朝著丹尼晃了晃，快速地眨了兩下眼睛，“我保證，你拍出來一定是最帥的魔術師。”

她頓了頓，笑著改口：“——歐不，你本來就是。”

丹尼微微挑了挑眉，看起來被莉迪亞夸得心情很不錯的樣子，默認了莉迪亞的請求。

夜晚的紐約廣場光線很足，莉迪亞換著角度拍了好幾張，拍完了還和丹尼一起看。

丹尼本身長得就好，再加上莉迪亞的技術，每一張照片都很適合直接洗出來，就連丹尼自己看了都覺得挺不錯。

莉迪亞和他肩并肩地翻到最后一張照片的時候，在背景人物里看到了自己的新鄰居，他正滿臉笑容地跟一個人聊天，從照片上看來他并沒有盯著自己的方向。

不過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呢，莉迪亞反正是不相信這是巧合的。

莉迪亞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視線都沒有往科爾森的方向看，只是動作自然地將相機放回了包里，對著心情不錯的丹尼伸出了手：“那么現在，我們去哪喝一杯？”

她將主動權讓出的做法，使丹尼的心情更愉快了，他挑了挑眉，語速極快地說：“一個地下酒吧，你會喜歡那里的。”

莉迪亞坐進出租的時候，回頭看了看，從不遠處的人群里認出了科爾森的身影，她輕輕地將臉側的頭發撥到耳后，朝著科爾森的方向露出了一個微笑，隨后司機一踩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科爾森跑到出租車停靠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們的車子早就已經拐彎，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紐約，史塔克豪宅。

托尼從下午開始一直在神盾局開會，現在覺得頭都大了，他最不耐煩的就是這個，在他看來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商量，正面剛就行了，為此他還差點和美國隊長那個老古板吵起來了。

他在地下室把身上的盔甲脫掉，然后上去躺在了沙發上，不想動彈了。

“賈維斯。”托尼閉著眼睛叫。

“是的，先生。”萬能管家沒什么起伏的聲音響了起來，他頓了頓說，“莉迪亞小姐讓我帶句話給你。”

聽見了莉迪亞的名字，托尼睜開了眼睛，客廳里的燈自動打開，他一眼就看見了扔在茶幾上的鑰匙，皺起眉問：“她怎么回去的？”

他的豪宅距離紐約市并不近。

“莉迪亞小姐在距離門口一百六十米的地方突然消失。”賈維斯盡職盡責地說。

這已經是莉迪亞的第三個異能了。

托尼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在客廳里走了一圈：“播放留言。”

賈維斯把下午的監控視頻放了一遍，托尼摸了摸下巴，賈維斯說起了另一個話題：“先生，我最近在網上看到有人在拍賣您的照片，就順便查了查，根據他們的聊天記錄，這些照片的源頭似乎是一個論壇。”

托尼沒說話，他一直都是風云人物，自從他公布自己就是鋼鐵俠之后，私下的照片交易就多了起來，他甚至還看過不少有關自己的小漫畫。

“我進入那個論壇看了看，有人將您的照片明碼標價，掛在論壇上售賣，”賈維斯的聲音毫無波動，聽起來卻很溫柔，“但我查不到有關論壇主和買家的有用信息。”

托尼聽到最后一句，終于有點感興趣了，讓賈維斯把照片放出來。

半空中出現了幾十張照片，像素并不清晰，但是放在第一張的簽名照就足夠托尼認出來了——這是慈善晚會前一天，在史塔克大廈樓下拍攝的照片。

而那張簽名他也有印象，因為那是他那天唯一簽過的照片。

是給莉迪亞簽的。

托尼不覺得生氣，反而覺得大半天的會議過后終于有點有趣的事情發生了。

他重新坐在了沙發上，用手抹了把臉，思考了一下，對賈維斯說：“買下我的所有照片，地址填寫史塔克大廈的一號信箱。”

第二十七章

老冰棍兒

莉迪亞回去就看到有個土豪把托尼的照片買光了，這不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了，以前科爾森也有幾次直接把美國隊長剩下的照片全部買完的。

史塔克大廈那群人工資都挺高的，莉迪亞也遇到過好幾個在那里工作的客戶了。

因此莉迪亞并沒有多想，直接把照片和簽名照都寄過去了，順手又將抽屜里的二十幾張照片掛了上去。

第二天是周六，莉迪亞早在昨晚就已經想好了今天的行程，隔壁的科爾森畢竟是她的大客戶，這種人是有特殊待遇的，就算真有什么矛盾，也要有溫和一點的方式來解決嘛。

怎么樣都不能讓金主不愉快啊。

于是她一早起來就坐上出租出了門，大概是昨晚被莉迪亞發現過了蹤跡，后面的科爾森根本就沒有影藏行蹤的意思，光明正大地開在后面，沒開出多久司機就發現了不對勁，對莉迪亞說：“小姐，后面有人跟著我們。”

“沒事，那是我朋友，”莉迪亞看著后視鏡里的那輛黑色小轎車，用手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個感興趣的笑容，嘴里輕輕回答著司機的疑惑，“我們只是分兩輛車而已，你繼續開。”

華盛頓。

史蒂夫吃完飯習慣性地到街上去走了走，他漸漸開始接受這個時代之后，他就很喜歡這么看看別人的日常，這讓他覺得自己做的所有事都是有意義的。

這條街的人不少，他小心地避開一個孕婦，隨后和一個長發的年輕女人擦肩而過。

那女人的長發剛剛掃過他的肩膀，他就覺得有一些不對勁，抓住了對方伸到自己口袋中的手腕，輕輕拿了出來：“這么做是不好的，這位小姐……”

他一邊說一邊轉頭，看見了一張眼熟的臉，對方正笑吟吟地看著他，綠色的眼睛里閃著愉快的光，就像是此刻頭頂的陽光一樣燦爛：“下午好，史蒂夫。”

“莉迪亞。”史蒂夫松開了她的手腕，露出了一個有點驚喜的笑容，莉迪亞笑嘻嘻地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結實的手臂：“還是那么警覺啊，史蒂夫。”

她朝著史蒂夫微微揚了揚下巴：“你看看口袋里多了什么？”

史蒂夫摸了摸自己的外衣口袋，從里面拿出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手機號，對他的稱呼還是“甜心”這種奇怪的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