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縈苒這邊上錯了船,又被人點著穴不能動,本以為在活春宮的刺激下定是躲不掉被強迫了,誰知那人突然輕輕幫她穿好衣服,又從懷中取出一小節線香。他拿火折子點燃,沒多久滿室淡淡甜香,床上兩人沉沉睡著,楊老二還開始打呼嚕。
那人輕輕將縈苒一提便扛在肩上出了門,拐入旁邊一間屋子。縈苒仔細分辨,這才是她和妮子的房間。
那人將縈苒放在大床上,饒有興趣地盯著縈苒從頭到腳打量一番,突然妮子的聲音響起:
“小姐,吃的來了,等久了吧。”
有人推門進來,正是妮子拿了個托盤,上面放滿了吃食。
那人剛聽見聲響便躲在門后,待妮子走進來關好門立刻點了她的穴,這下妮子也動不了了。
他從妮子手上接了托盤,自己坐在桌旁吃了起來,妮子又驚又怒,她雖有些功夫,如今卻是沖不開穴道。
縈苒躺在床上,反正也不能動便閉目養神。
待那人吃飽喝足便將妮子拎過來,說:
“我問你幾句話,如果照實答了便不為難你們。現在我解開你說話的穴道,你要是敢喊,我就讓你這輩子都不用再開口了。”
他說完便在妮子身上點了幾下,問:
“你們是什么人?跟楊老二什么關系?”
妮子以為這人是來尋仇找錯了人,便道:
“我們不認識什么楊老二,我們只是回尚京,這包間給了二兩銀子的。”
那人一臉“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又問:
“那你們叫什么?家在哪里?”
妮子生了警惕,隨口扯了個謊,說:
“我們家在尚京,來隆州看親戚的,我們家姓顧。”
縈苒也聽見了他們說話,秋芙是姓顧,所以這妮子說她們姓顧。
突然那邊又沒了聲響,縈苒睜開眼見那人正走過來,原來他問完話,又把妮子的穴道給點上了。
他走近坐在床邊盯著縈苒,縈苒也打量他。
這人二十來歲,五官十分端正,眉很濃,眼睛很亮,他鼻梁高且直,整個面龐顯得堅毅英挺。雖然這人也算生了好皮囊,但看到他的人會首先注意到的是他渾身散發出的那種男性獨有的風姿,而不是他的容貌。
他身量偏高,雖不如青硯那般高大壯碩,倒也是很強壯的。
他剛才輕薄縈苒的時候,縈苒能感覺到他手上厚厚的老繭,比青硯和凌冽手上繭子都要多。
他突然開口,像是對縈苒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我就說楊老二若有這般絕色的家妓怎么還去跟紅藥廝混。我不管你是誰,今晚這船上不甚太平,你若肯幫我一個忙,我便答應護你周全,若不肯便顧不得你死活了。”
縈苒可以確定后面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那人又說:
“剛才那丫頭說你們要去尚京,可這船是去雁渡的。”
縈苒睜大眼睛,心中嘆道果然是上錯了船。
那人似乎很滿意她的表現,說:
“你剛才也聽見了,那兩個人要算計陳老板,我就是那個倒霉的陳老板。要你做的事情不難,你就裝作是我的愛妾,不要讓那個紅藥有機會接近我就行了。”
縈苒再次震驚,那人看她一對杏子眼圓溜溜地睜大著實俏皮,不由得笑著誘哄她:
“你要是乖乖聽話,我派人護送你們回尚京。兩個女子出門,沒有男人陪著也太危險了。再說就是沒人找你麻煩,你還有可能搭錯船。這腦子不好又漂亮的小娘子就得有男人護著才行。”
縈苒聽他說自己腦子不好,氣得想朝他那賤笑著的臉上招呼幾下,偏生又動不了,小臉憋得通紅。
他見縈苒炸毛好像很高興,繼續說:
“我叫陳雙全,耳東陳,文武雙全的那個雙全。我在雁渡販賣雜貨,什么來錢做什么,家里有些產業,上有父母,下有兩個兄弟,還沒有娶妻,只有一個愛妾就是你。”
他似乎越說越來勁,又摸摸縈苒的臉,說:
“剛才那個丫頭說你們姓顧,嗯,這個姓不錯,你這么好看就叫嬌嬌吧。顧嬌嬌!好聽吧!嬌嬌啊,剛才說的你可都記住了?”
縈苒瞪他,才不要叫什么嬌嬌。
他威脅說:
“嬌嬌最好把剛才為夫說的都記住,記不住是要被扔下船喂魚的。”
縈苒無法,只得收斂了臉上的怒色,垂著眼睛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