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孟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奶奶,宴宴想您啦。”
柴宴宴在辦公室里放空了一會兒,抓起手包,決定晚上好好放松一下,找個地方逛街去。
她想了想,正準備讓烏畢有開車過來接她,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朱飲宵。
柴宴宴又驚又喜,一把接起電話,“姐!你終于搞完拆遷了?”
“怎么可能,早著呢。”朱飲宵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水天之境太無聊,偷閑出來找你玩。”
“好啊好啊,我正說找人軋馬路呢!”柴宴宴道:“你在哪呢?”
“就在你公司樓下。”朱飲宵道:“等著你大駕光臨呢,小公主。”
柴宴宴二話不說,立刻拔腿跑下樓。
街邊的路燈亮了,朱飲宵正坐在他那風騷的機車上聽音樂,看見柴宴宴笑了起來,將手里的頭盔拋給她。
“走,帶你兜風去。”
酆都,烏宅。
烏畢有坐在大堂上,聽長老們議事議了一整天,車轱轆話滾得他頭昏腦漲,他連手游都打不下去了,只想盡早結束這沒完沒了的廢話。
“我下一局被搶幾個人頭,就整死陰陽家幾個不長眼的。”他面無表情地想。
他剛開了一局,就聽見四周突然靜了下來,他警覺地一抬頭,手機險些砸到桌子上。
堂前站了一個人,黑衣冷峭,正是柴束薪。
舐紅刀還擺在大堂案上,感知到柴束薪的到來,刀鞘發出低沉的共鳴。
烏畢有皺了皺眉,把手拍在刀上,他現在已經勉強能和這玩意相處了,強行將震動壓了下來。
“你來干嘛?”滿室鴉雀無聲,烏畢有不得不開口,“給我發喜糖嗎?”
他還惦記著這茬,老不死的在教室里送了一圈,結果一顆都沒給他。
柴束薪直接無視了周圍一堆人,徑直走到他面前,在桌子上挑挑揀揀,拎出幾份宗卷。
“我在外面聽了一會兒。”他簡明扼要,“這些可以批,剩下的駁回。”
接著轉過身,簡潔地朝四周點了點頭,“散會。”
烏畢有手忙腳亂地把游戲關了,“你來干嘛?”
柴束薪看了他一眼,“叫你回家吃飯。”
烏畢有沒聽明白,但他也沒什么話可反駁,拎起舐紅刀,跟著柴束薪離開酆都。
兩人去了鄴水朱華。
烏畢有一頭霧水,直到柴束薪領著他進了后廚,拿給他一件圍裙,烏畢有終于忍不住問了:“這是要干嘛?”
“教你做飯。”柴束薪道。
烏畢有雖說是鄴水朱華的半個老板,除了洗菜涮火鍋基本不會別的,被木葛生帶得十指不沾陽春水,看著那條粉色圍裙險些沒直接炸了。
柴束薪顧及不到他這些破毛病,把圍裙往他脖子上一掛,指著菜籃子里的一堆蘿卜,“先洗菜。”
烏畢有梗著脖子杵了半天,最后硬著頭皮動手,把圍裙在身后打了個蝴蝶結。
華燈初上。
木葛生帶著安平打完了架,兩人勾肩搭背地走進城西街。安平抱怨著功課,木葛生邊聽邊笑,遞給他一罐可樂。
兩人走到長街半路,剛好遇到兜風回來的柴宴宴和朱飲宵,柴宴宴坐在機車后座,興高采烈地朝兩人打了個招呼,朱飲宵在路邊幫她買奶茶,扯著嗓子問她要幾分糖。
烏畢有好不容易從煙熏霧繞的廚房逃了出來,灰頭土臉地去外面倒垃圾,走到門口撞見正準備進門的眾人,柴宴宴看見他的粉色圍裙,險些笑岔了氣,被惱羞成怒的少年一路追著打出老遠。
安平搖頭嘆氣地跑去勸架,一副早已習慣的模樣。
包間已經開好了,柴束薪正在擺盤,看見木葛生等人進來,率先指著正中間一口烏漆嘛黑的鍋,“你閨女做的。”
不用看,木葛生一進屋就聞出來了,到處都是焦糊味兒,柴束薪就算眼盲失聰也不會把飯做到這水平。他看著桌子上的鍋好一會兒,才認出這是一品鍋。
木葛生第一次對一品鍋感到不那么有食欲,“我能不吃嗎?”
“能。”柴束薪道:“吃不完都是烏畢有的。”
朱飲宵看著一大桌菜,“哥,被迫撐死也是謀殺。”
柴束薪:“那你陪他吃。”
朱飲宵立刻改口,“我什么都沒說。”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聲響起,柴宴宴推門而入,后面跟著罵罵咧咧的烏畢有,以及拎著桶裝橙汁和雪碧的安平。
柴宴宴興沖沖地走到木葛生面前,“老祖宗,啊不舅媽,今天這頓飯是什么名目?”
“沒名目,家宴。”木葛生坐在位置上,看柴束薪給他涮酒杯,“找個借口喝點酒。”
眾人依次入坐,木葛生端起一個杯底的紅酒,沒想出什么祝酒的花樣,一群小輩年紀不大,他那些套路都玩不了。
最后干脆朝烏畢有抬了抬下巴,“那什么,傻閨女你來表演個節目吧。”
安平:這莫名其妙過年的氣氛是怎么回事。
烏畢有被柴束薪驅使了一下午,渾身的刺兒都收了起來,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原地轉了一圈又坐下。“表演完了。”
安平:“你表演了啥?”
烏畢有:“穿粉色圍平:“……”
“家門不幸。”木葛生看著烏畢有嘆了口氣,“就這一個傻閨女,也沒什么才藝,將來怕是嫁不出去。”
“上梁不正下梁歪。”烏畢有掀了掀眼皮,“老不死的你有什么才藝?”
“畫大餅四星廚師,退堂鼓表演藝術家,國家一級順桿爬運動員,要是比壽命,說不定能破個吉尼斯紀錄。”木葛生從善如流道:“藝多不壓身,藝高人膽大。”
滿座鴉雀無聲。
柴束薪面不改色地鼓起了掌。
最后朱飲宵清了清嗓子,找補道:“我哥和老四證也領了,婚也結了,虛頭巴腦的場面活也都懶得折騰,今天把大家叫在一起,都是一家人,等于補個喜酒。”
其實事先并沒有這些安排,完全是朱飲宵臨場發揮,不過說出來意外地合適。
柴宴宴和安平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開始掏腰包。
烏畢有:“你們倆干啥?”
柴宴宴拿出一張卡:“隨份子。”
安平掏出手機,“半仙兒,能掃碼嗎?”
烏畢有:……他媽的。
總之又是一場套路。烏畢有罵罵咧咧地叫來服務員,片刻后端上來一壇酒,仿佛是剛從哪里挖出來的,酒壇樣子很舊,還帶著微微的潮濕氣,觸手生涼。
“二十年陳。”烏畢有站起身,拍開酒壇,“我爸當年埋在鄴水朱華后院的。”
厚厚的封泥被抹掉,酒氣散發出來,濃香驚人。
“真是好酒。”連朱飲宵也忍不住道:“不愧是老三。”
“我先來我先來!”柴宴宴率先端了一杯,“祝舅老爺和舅媽永結同心,早生貴子……”
“生什么貴子。”安平打岔道:“有烏畢有一個還不夠?”
烏畢有大怒:“安平你要死是吧?”
推杯換盞,杯盤狼藉,一眾人熱鬧到半夜,幾個小輩不勝酒力,率先醉了過去。
等到烏畢有醒來,已經是次日清晨。
宿醉折騰的他頭昏腦漲,好半天才察覺自己躺在地毯上,旁邊是枕著書包睡著的安平,柴宴宴睡在沙發上。
他身上蓋著一件衣服,是木葛生的外套。
幾個老家伙不知什么時候離開的,烏畢有想要喝水,剛站起身,外衣下掉出幾張紙。
他彎腰撿了起來,好半天才看清上面的文字,接著瞬間酒醒。
上面是鄴水朱華的產權轉讓書,朱飲宵已經簽了字,還印著他的指紋。
以及另一張手寫的紙,字跡明顯不是木葛生的,鋒芒內斂,力透紙背。
那是一品鍋的秘方。
第80章
時間回到前一夜凌晨。
木葛生一行離開鄴水朱華,朱飲宵現出原形,帶著兩人飛上了天。
他們的目的地是蓬萊。
朱雀日行萬里,雖然蓬萊遠在海域,但也不過瞬息之遙。
不多時,四周的空氣開始變得潮濕起來,夜色不再是暗沉一片,星光從層云中浮現,下方傳來拍岸的潮聲。
“老五,把我們放到渡口就行。”木葛生道:“你這真身目標太大,我們這次是去搞事,不是做客,偷偷的進村,現眼的不要。”
“都什么時候了。”朱飲宵無奈,“老四你就知道埋汰人。”
蓬萊是海上仙山,常人不可至,但離山不遠處有一灘礁石,是一處渡口,系著一艘無底船,方便外客出入。
這天晚上是滿月,海面上倒映著一輪巨大的月影,礁石灘就在月影正中,乳白色的光暈里有一艘小舟。
朱飲宵落在礁石上,兩人從半空跳下,柴束薪彎腰解開纜繩,木葛生拍了拍朱雀的羽毛,道:“老五,送到這里就行了。”
朱飲宵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遇到過太多次這樣的場景,他是銀杏書齋中最小的學生,是被眾人保護的那個,也往往是最后被留下的人。
每一次,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好在這次他送別的對象并非孤身一人,而是形影相伴。
最后朱紅大鳥低下頭,蹭了蹭木葛生的脖頸。
“老四,哥。”
“此去平安。”
柴束薪撐著船槳,濤聲漫漫,礁石灘慢慢地遠了,朱雀還站在那里,變成一團小小的紅色。
“老五再這么站下去,就成新一代望夫石了。”木葛生道,“海上風大,他那一身鳥毛,非得被吹禿不可。”
他抽出從烏畢有那順來的姑妄煙桿,叼在嘴里,伸手從柴束薪兜里摸出一盒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