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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舒把頭靠在他肩膀:“沈蘇白,你是不是真的想娶我?”
沈蘇白好笑地低頭看她:“不然呢?你以為這樣親來親去,我能忍多久?謝云舒,我自制力沒那么強,但也不想犯什么流氓罪。”
他犯的還少?
謝云舒在他結實的腰上扭了一把,卻沒怎么用力,倒像是調情:“哪次見面,你不占我便宜?”
沈蘇白冤枉:“周四那天沒占,你還不準我出現,而且給我冷臉看。”
謝云舒清了清嗓子:“那還不是因為你先騙我?”
舊事重提,沈蘇白先投降:“我錯了。”
謝云舒輕輕推了他一把,把紗布放回櫥子里,漂亮的眸子上挑:“錯了就是不改,我怎么敢嫁你?”
沈蘇白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女人心海底針,他不知道兩個人剛和好,自己怎么又惹了她生氣,但認錯肯定是對的:“你說我應該怎么改,我一定聽你的。”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慣會說瞎話!
謝云舒雙手抱臂,用審視的目光看他:“你要從安檢部門辭職,田浩知道,唐琳也知道,就我不知道,你這叫想娶我?難道以后你的事情,我還要從田浩或者唐琳那里知道?”
第519章
沈蘇白伸手輕輕拉了她一下,語氣帶著求饒的味道:“我只是怕你嫌棄我,我的家庭情況你也清楚,從政從軍都是樹大招風,所以才準備從商的。”
他沒有提一句關于她公司的事情,而是小心翼翼示弱:“云舒,你那個朋友之前說她對象是科長,我如果沒有這個職位,怕給你丟人所以才不敢說。”
謝云舒心中漸漸泛起酸意,晦澀心疼又密密麻麻都是舍不掉的甜。
這么蹩腳的借口,他也想得出來,明明可以直接說是因為她,才放棄現在的仕途,他卻不肯拿這樣的事情來綁架她。
“你不會嫌棄我對不對?”沈蘇白語氣柔和幾分,怕自己說錯話惹她不開心:“我一直在做外貿生意,以后會把重心放在這上面,掙的錢養媳婦孩子都沒有問題......”
謝云舒垂著眸不肯抬頭,她眼眶漸漸紅了,怎么也想不明白,沈蘇白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好。
“所以和我沒有關系?”她吸了吸鼻子,用紅彤彤的眼眶看他:“沈蘇白,不準再騙我。”
他的玫瑰比他以為的要聰明。
沈蘇白妥協嘆息:“如果和你有關系,也只是因為我想娶你,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歸根到底是因為我的欲望,又怎么算得上和你有關系?”
是他有所求,所以這樣的犧牲怎么能往她身上扯?
謝云舒盯著他狹長漆黑的眸子,努力不想讓自己的聲音哽咽:“沈蘇白,你煩不煩,干嘛要對我這么好?”
她身上藏著什么大寶藏嗎,值得他這樣付出?
“我只是做了一個男朋友應該對女朋友做的事情,這么容易滿足?”
沈蘇白輕笑一聲,站起來擦了擦她掉下來的眼淚:“你來我這里,眼睛卻哭腫了,李姨和明城明天恐怕會拿掃把打死我。”
謝云舒被他逗笑:“胡說八道,我媽和我弟弟現在都偏心你了,你最會收買人心!”
沈蘇白揉了揉她的頭發:“那也是因為愛屋及烏,我沾了你的光。已經很晚了,我開車送你回去,不然李姨會擔心。”
這會已經晚上七點了,等到西城至少要八點多。
謝云舒臉騰一下紅了,她小聲開口:“我和我媽說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她來的時候騙李芬蘭說到東城談一個工程,時間太晚沒有回去的公交車,到時候會找一個招待所住。
來海城投資做生意的外地人特別多,所以酒店生意很發達,尤其東城靠黃浦江那塊幾乎幾步路就一個招待所,大家也都見怪不怪。
再加上沈蘇白也在東城,所以李芬蘭沒有多想,還特意囑咐了她一句:“有時間去看看小白,他現在工作多辛苦了。”
沈蘇白沒有想到她會這么說,下意識看向自己那張一米二的小床,他自己睡覺都費勁......
耳尖微微發紅,他抿了下唇:“現在不行,我們還沒領證。”
雖然日思夜想,但這種事情必須留在婚后......
謝云舒愣了下,一張俏臉頓時火燒一樣,狠狠瞪他一眼:“沈蘇白,你在想什么呢?我一會去外面的招待所住!”
第520章
沈蘇白穩了穩蕩漾的心神:“招待所不安全,你一個姑娘住在那里怎么能行?”
招待所人龍混雜,現在又是夏天,謝云舒年輕漂亮,很容易被壞人盯上。
謝云舒用懷疑的眼光看他:“那你說怎么辦?”
沈蘇白抿了下唇,清咳兩聲:“你在這里睡覺,我去樓下同事那里湊合一晚上。”
所以,讓她留下來睡?
謝云舒故意撇嘴:“你這個人半點都不正經,我可不敢留下來。”
沈蘇白被她氣笑:“明天就跟我去扯證,合情合理合法。”
外面天色漸漸暗下來,透過窗戶可以看見通往浦東江的兩邊馬路上亮起了路燈,這邊比筒子樓那里看起來更熱鬧,也更發達。
謝云舒突然想到那些畫面,幾年后這里還會有一棟明珠大樓,是海城標志性的建筑物,她回頭看了一眼沈蘇白突然開口:“好呀。”
沈蘇白神情頓了一下,嗓音忍不住黯啞:“你說什么?”
謝云舒神情認真:“你說扯證,我說好。”
房間里陷入安靜之中,過了一會沈蘇白才低低笑了一聲:“云舒,我這樣算不算因禍得福?”
“算是吧。”謝云舒也跟著笑了起來。
安靜被打破,只剩下甜,她知道自己其實經歷了陸知行的事情之后,在對待感情方面總有些別扭,更確切的說是不自信。
但她卻慶幸自己遇到的是他,那顆搖擺不定的心也因為他的堅定而漸漸平穩下來。
一個擰巴的人需要一個更堅定的人來選擇,她不敢說自己多愛他,因為經歷過生死,現實遠比愛情更重要。可經歷了沈蘇白,她卻愿意再去試一試。
她相信真心,可真心瞬息萬變,可她想著,這樣的沈蘇白,值得她把自己濃烈的愛,再釋放一次。
住的問題安排好,兩個人才發現還沒吃晚飯。
沈蘇白把襯衫重新穿好,牽著她的手打開門:“這邊的夜市有不少小商販賣小吃,我們可以去看看。”
才剛剛七點多,樓下有不少項目部的同志正在外面乘涼,看見沈隊長竟然牽著一個姑娘出來,都驚得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沈蘇白的對象?果然長得跟仙女一樣,怪不得沈隊天天掛嘴邊......
一個穿藍色短袖的男青年臉上有幾分揶揄,明知故問:“沈隊,這姑娘是誰呀?”
沈蘇白還沒開口,謝云舒主動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沈蘇白的對象,名字叫謝云舒。”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鵝黃色連衣裙,腳上是透明的水晶涼鞋,頭發簡單梳了一個馬尾辮,沒有像大部分姑娘一樣害羞,而是落落大方任四周的人投來好奇目光。
男青年臉一紅:“嫂子你好,我是項目部的小王。”
沈蘇白因為這句嫂子,心情極好地朝他笑了笑:“我們要出去吃點東西。”
第521章
這邊離項目部很近,靠北邊的方向就是主街道,兩邊都是小商販,比夜大附近的夜市還要熱鬧。
兩個人走得都不快,一個三輪車上放著熱騰騰的海棠糕,攤主熱情拉客:“同志,剛剛出鍋的糕點,還熱著呢,買幾塊回去嘗嘗吧!”
沈蘇白知道她愛吃這個,剛要上前買,卻被謝云舒拉住:“你前天就買了海棠糕給我,今天不想吃了。”
“你知道那是我買的?”沈蘇白腳步微頓,想到那天看到她和季思遠的情形,醋意涌上來:“我看你正開心,沒敢進去打擾。”
謝云舒才不信他:“你沒生氣?”
沈蘇白神情自然:“我怎么會生氣呢?你和思遠就是普通朋友,云舒,我沒有那么小氣。”
“哦......”謝云舒故意拉長了聲音,嘖了一聲:“你不生氣就好,他送了我一條小黑狗,特別可愛好玩,我們說好了以后一塊養小黑......”
沈蘇白牽著她的手緊了緊,皮笑肉不笑:“一起養狗?”
他把季思遠弄到繪畫專業,又冒出來個黑狗,他防人還要防狗?
“你介意?”謝云舒歪了歪腦袋,突然覺著逗裝模作樣的沈蘇白很好玩:“你剛剛才說了自己沒那么小氣。”
沈蘇白心思多敏銳呀,立刻聽出她是故意的:“不介意,我們舉行婚禮的時候,讓他坐主桌。”
謝云舒輕笑一聲:“醋壇子!”
沈蘇白默認了這個稱號,心里已經開始計劃要怎么處理那只季思遠送的狗。
只是謝云舒卻拉了拉他的手,認真開口:“季思遠對我來說和李勝利他們沒有區別,但我以后會注意和他保持距離,你不要因為外人讓自己心里不舒服。沈蘇白,我只喜歡你......”
沈蘇白腳步微頓,他低頭抿唇笑了:“謝云舒,如果哪天你把我賣了,我肯定幫你數錢。”
用不著她多少心眼,只要多說兩句情話,他可能就被迷得找不到北了,原來溫柔鄉情關難過是這樣的意思。
而謝云舒這句我只喜歡你,成功挽救了小黑一條狗命......
不遠處的夜市有許多賣小吃的,大多都是上了些年紀的人,夏天晚上無事做,就出來做點生意還能補貼家用。
謝云舒跟在沈蘇白身邊,吃了生煎包、炒年糕、蟹殼黃......
到最后揉著肚子嘆氣:“今天吃得太多了。”
她其實很少在外面買這種小吃,以前是大家條件都不好,除了供銷社也沒有人在外面買東西。后來國家放開了政策,人民的生活水平開始改善,她卻已經過了會饞嘴的年齡。
沈蘇白勾了勾唇:“那就多走一會,反正時間還早。”
兩個人慢悠悠從鬧騰的夜市出來,再往前走就是中山公園,雖然已經晚上八點左右,路燈下卻有不少人坐在那里乘涼。
謝云舒擔心沈蘇白傷口還會疼,只走了一會就找長凳坐下來:“休息一下,出了汗對傷口不好。”
沈蘇白低眉淺笑:“現在已經好了。”
在她來找自己的那一刻,對他來說傷口已經不存在了。
第522章
謝云舒想瞪他,自己卻忍不住先笑了起來:“沈蘇白,你哪里學來的這么多好聽的話來哄我?還說自己第一次處對象,肯定又在騙人。”
“確實是第一次,大概我學習能力比較強?”沈蘇白挑了挑眉毛,自然不會告訴她,在決定追求她的時候,自己確實會看一些港臺電視劇學習觀摩......
等兩個人回到住處已經快九點了,洗澡又成了一個問題。
因為這里是臨時住宿,條件沒那么好,沈蘇白住的就是一個小套間,洗澡在里面的小隔間里。但那間小屋比較簡陋,平時只有沈蘇白一個人,他連門都懶得安,只掛了一個布簾子就完事。
謝云舒看著那孤零零的一個洗臉盆和一個水桶,咬住下嘴唇:“你先洗吧。”
沈蘇白目光從她身上掠過,不自在地滾動一下喉結:“我去樓下提水桶,你洗完我隨便擦一下就好了。”
暖瓶里面有熱水,鐵架子上面放著一個紅色的鐵盆,上面掛著一條白色毛巾,木頭盒子里放著一塊香皂。
謝云舒下意識抓住裙擺:“那個,我也隨便擦一下就行......”
這里燒熱水并不方便,他自己洗澡都是用涼水沖一下完事,但女孩子不能受涼:“你用熱水洗,我去門口守著。”
斑駁的鐵門被人關上,發出吱呀的聲音。
因為是臨時住宿,所以外面的走廊連燈都沒有,沈蘇白仰頭靠在墻上,有水的響聲傳出來,明明隔著一堵墻那聲音卻清晰無比,從耳朵一直傳到心里。
他深深吐了一口氣,而后自嘲笑了一聲,果然是要洗涼水澡的。
不過雖然很想立刻馬上娶了她,兩個人也就結婚達成了共識,但他不能因為她點了頭,就倉促辦婚禮,該走的流程一樣也不能少。
房間里亮著一盞昏暗的燈,白皙光滑的肌膚在這樣的光線下更顯得動人。
謝云舒把頭發挽在腦后,只簡單擦了擦上半身,那條白色毛巾很干凈,上面還有香皂的味道。她想到自己來的時候,沈蘇白好像就在洗澡,用的也是這條毛巾......
她咬了下嘴唇,只覺著連帶身上的肌膚也熱了起來。
就這么臉紅心跳洗完澡,謝云舒把連衣裙重新套上,然后拎著水桶打開門:“水往哪里倒?”
她臉紅撲撲的,身上還帶著水汽,領口處染了水漬暈出一片瑩白。
沈蘇白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眸子,啞著嗓子把水桶接過來:“我去倒就行了。”
他表面看起來很平靜,目不斜視,頗有正人君子的風范,只是走路姿勢有些奇怪,那么穩重一個人竟然差點被走道的雜物絆倒。
謝云舒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臉,翹著嘴角返回房間,她覺著等到兩個人結婚的時候,沈蘇白肯定不會念一晚上道德經......
等著沈蘇白要洗澡的時候,謝云舒卻沒出去,她咽了咽口水:“你不方便,我幫你洗。”
沈蘇白動作僵住,他下意識繃直了長腿,連帶著后背的肌肉都邦邦硬:“謝云舒,我們還沒領證。”
“你穿著褲子不就行了?”
謝云舒一雙好看的眸子忍不住往他身上瞟,努力讓自己臉上的熱氣降下來:“傷口在右邊肩膀上,你自己不方便,如果碰到水也不安全,我幫你擦一下汗,等著傷口長好再洗澡。”
第523章
她是為他著想,絕對不是因為那些肌肉想占便宜......
沈蘇白想說拒絕的話,可又說不出口,半晌他認命地把襯衫脫下來,露出結實有力的上半身:“麻煩你了。”
狹窄的房間里,那盞昏黃的燈好像帶了溫度,讓兩個人都莫名出了汗。
沈蘇白坐在凳子上,身后是她擰毛巾的聲音,然后一只小手輕輕掠過他的肩膀后背又到前面,溫熱的毛巾順著肌膚紋理擦過去。
他并緊了雙腿,整個人都處于高度緊張中,拳頭在身側握了又握,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謝云舒連忙停住動作:“我碰到傷口了?”
她的動作明明已經很輕了......
沈蘇白覺著這簡直比當年訓練時還要折磨人,他重重喘息一聲:“云舒,隨便擦一下就行了。”
他聲音沙啞又帶著說不出的克制,饒是謝云舒反應遲鈍,也察覺出了什么。她就站在他身后,從這個位置看過去,能看到沈蘇白單薄的褲子和緊繃的肌肉。
尤其某一處,幾乎藏無可藏。
謝云舒手一抖,連忙閉上眼睛,胡亂擦了兩下,就把襯衫給他披上:“剩下的地方你自己擦,我先出去了!”
她逃一樣跑出去,鐵門被哐嘰一下關上。
夜色曖昧,窄小的房間里,昏暗燈光下,沈蘇白難耐的閉上眼,半晌才長出一口氣,在她面前他果然沒什么自制力。
第二天一早,謝云舒給他重新換了紗布。
才經過一晚上的時間,傷口那里看起來已經沒那么紅腫了,謝云舒蹙著眉心開口:“你就不能多休息兩天嗎?”
其實很多資料已經弄個差不多,工程進展也沒那么忙,只不過沈蘇白想更快一點罷了。
沈蘇白動了動肩膀安慰她:“只是交接資料、開會,沒有什么體力活。”
謝云舒捏了捏他手心:“那你記得去衛生室換藥,別不當回事。”
“恩,聽你的。”沈蘇白低頭親了她一口,然后拎起她手中的包:“我送你去公交車站。”
兩個人解開誤會,關系好像又親密了幾分,現在真正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公交車站離東區項目部不遠,等車的功夫陸陸續續遇到了好幾個沈蘇白熟識的人。
幾個年輕的小伙子騎著自行車過來打招呼:“沈隊,這位是嫂子?”
都知道沈隊有對象,但很多人都沒有見過,不過昨天倒是聽說她好像來項目部找沈隊來著。
沈蘇白一只手牽著謝云舒,笑得春風撲面:“是。”
幾個人相互交流了一個眼神,前兩天沈隊那張臉嚴肅得跟包拯似的,今天對象一來立刻變成向日葵了。
第524章
等這幾個人走了,謝云舒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嬌嗔道:“你干嘛不糾正稱呼?”
他們還沒有領證,現在叫嫂子是不是太早了?
沈蘇白捏著她細長的手指,懶散笑了一聲:“早晨我已經給你蓮姨打了電話,等我父親忙完手頭的工作就來提親,最遲下個月我們就訂婚。”
“還要訂婚?我們直接領證就行了,用不著這么麻煩。”謝云舒有些意外,她以為沈蘇白會迫不及待直接去打結婚證明。
她也知道沈蘇白不會委屈自己半點,但她是二婚,按照規矩婚禮是用不著大辦的,訂婚更是沒必要,除了多一道繁瑣的程序不說,也要多花錢。
沈蘇白勾著唇嘆氣:“乖,忍一下,該有的流程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