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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還有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說話聲,慕夏試探著吻他,感覺抱在腰間那雙手收攏了。小腿夾著游弋的,像懷里憑空多了一團火,暖了一個人時怎么睡都難受的被窩。
“一會兒他們要進來。”游弋小聲說,他們的對話有時候總顯得小心翼翼,慕夏不喜歡,卻只能忍著這種偷情似的爭分奪秒。
“那不親你,再抱會兒。”他耳語像撒嬌,游弋聽了沒動,默默地把頭埋在慕夏肩膀上。
鎖骨被人咬了口,慕夏假模假樣地喊疼,游弋卻笑起來,在被窩的掩蓋下膽大包天地把手伸向兩腿間。那天被慕夏撓了一爪子他還在記恨,不輕不重地揉了兩下,立刻感覺慕夏的呼吸粗重了。
慕夏不知出于什么心態沒阻止,單手抱住游弋,低頭毫無章法地親他。說不出話,仿佛這樣就可以忽略他作祟的手,把酥麻帶來的呻|吟全都咽回去。
要不說睡褲還是誠實,身體沒一點變化都能在兩個人緊貼著的時候被感知到。游弋趁慕夏親吻的間隙咬了口他的下巴,像報復他之前使壞,咬完笑著低頭一瞧,被窩里什么也看不清,倒是下身的興奮能夠清晰地握住。
他正要損慕夏幾句,突然從門外傳來了林戰的說話聲,兩個人同時一愣。
游弋飛快地掀被子起床爬梯走上鋪一氣呵成,等林戰端著水盆進來時,他已經坐在上鋪床沿晃蕩腳,“專心”地玩手機。
“小心著涼。”林戰撓了撓游弋的腳心,詫異地說,“哎?你沒穿襪子腳不冷嗎?”
游弋朝他笑:“剛上來。”
林戰似懂非懂地“哦”了聲,他扭頭去找跟在后頭進來的許文科,沒理會下鋪慕夏怎么一動不動:“我那本練習冊放教室了,一會兒你直接把頁碼標出來吧……今天上課走了會兒神,最后一道就沒聽懂。”
“我直接給你講,反正他倆都還沒睡。”許文科說,抬眼看了看游弋,不知想了些什么,臉色微妙,甚至閃過一絲厭惡。
游弋對上他的視線,先想躲,而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得嚇人。
“你怎么了?”許文科問,語調沒有抑揚頓挫平淡得過頭,“臉這么紅。”
如果慕夏沒記錯,這好像是他轉學過來這么久第一次聽見許文科主動和游弋說話。他好奇地鉆出蚊帳,仍用被子捂著下身——剛被游弋撩起來的那團火都沒熄,他總不能頂個帳篷看戲,被發現就尷尬了。
游弋眨了眨眼,沒料到許文科會這么問:“剛洗完澡。”
“你洗完有一會兒了吧,扯這些有意思嗎。”他繼續說,但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陰陽怪氣的聽在耳朵里很不舒服,連不明就里的林戰都聽出了話語中的刺。
老好人干咳兩聲:“是不是快熄燈了?”
這個圓場的僵硬程度幾乎能折個90度直角,游弋沒領情,冷哼了一聲。林戰轉向他拼命使眼色,下一刻慕夏站起來:“沒人在吧,去個洗手間。”
“都走了,隨便你折騰。”林戰接著他的話說下去,“我先把燈關了,你帶個手機。”
慕夏從床頭把他的充電螢火蟲拿下來,一言不發地走出去。他頭也不回,但知道游弋一定會跟上來,果然不出一會兒,身后便響起了腳步聲。
“神經病!”游弋恨恨地一踢廁所隔間的墻。
走廊外已經沒人大鬧了,冬天不像還熱些的時候,男孩子發泄不完的荷爾蒙在熄燈之后免不了讓宿管頭疼十來分鐘。
廁所燈亮著,慕夏指了指墻上的鏡子:“嘴角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