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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這么慘吧，去年我們班還勉強能湊一支足球隊，帶替補！今年怎么淪落到接力賽都沒人參加？”游弋驚了，坐直身體。

戚善善：“去年沒分文理科，今年陰盛陽衰，你都快成國寶了。”

不知是不是沒聽出戚善善話中的嘲諷，游弋先天真無邪地掰著指頭把班里12個男生翻來覆去地算，最后驚嘆于文科班的男性資源如此稀缺后，眼珠一轉(zhuǎn)，目光落到后排黑臉的慕夏身上：“夏哥，商量個事唄？”

慕夏：“不商量，你一喊我哥就沒好事?！?

游弋不笑的時候表情自帶三分嚴(yán)肅：“才100米，你能不能有點集體榮譽感，十幾秒鐘的事能跑死人？”

慕夏雙手投降：“我手無縛雞之力，一介書生，身無長物，求求你別這樣?！?

當(dāng)下游弋并沒領(lǐng)會他成語用得對不對，只聽出滿滿的無奈后發(fā)現(xiàn)曉之以理并沒有用，于是改變戰(zhàn)術(shù)，妄想動之以情：“我昨晚被他們哄著個人項目都報滿了，200米，1000米，還有跳高——明年就沒運動會了。”

慕夏神情松動了一瞬，仍在嘴硬：“那和我沒關(guān)系?！?

游弋：“你上了大學(xué)還會在意運動會嗎，更不會吧？高三肯定不能參加，就這一回了。我們又不是要名次，重在參與。潛哥是無所謂得不得優(yōu)秀，到時候所有人都在參與，你自己游離于集體之外，合適嗎？”

他當(dāng)起說客時理論一套一套的，慕夏不情不愿地偏過頭，比起大道理和私人感情，他想自己是被游弋說起這些的神色打動了。

干脆利落，就事論事，還有種特別的神采，意氣風(fēng)發(fā)。

他喜歡看到這樣的游弋。

做這些事能讓他開心一點嗎？對自己刮目相看一點？

好像也不是很難。

“行吧。”慕夏松口的話音剛落，戚善善立刻多云轉(zhuǎn)晴，他見狀連忙追加條件，“就一個接力，別的我不干?！?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藝術(shù)家?！庇芜驍嗾f話的戚善善，啪嗒一聲給慕夏扣了頂高帽子，完事口渴，從桌肚里撈出一瓶礦泉水，幾口干掉了大半。

藝術(shù)家全程坐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瞪視他，對莫名其妙得到的頭銜很不滿意。

游弋喝完了水，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抹嘴，笑得有些壞，偏又端正了眉眼認(rèn)認(rèn)真真地補充說：“機器貓還畫得特別好?！?

慕夏絕望地覺得自己短時間內(nèi)是過不去這個坎了。

于是他為了表示憤怒，一分鐘涂了個機器貓，不客氣地拍在了游弋衛(wèi)衣的帽子里——機器貓舉著一把小旗，眼睛都是半圓形的，旗子上寫一字箴言，“滾”。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慕夏清醒了點，他捂住臉，一會兒后整個人埋在臂彎里。

令人窒息的快節(jié)奏心跳又卷土重來，怎么強行鎮(zhèn)壓也無法抵抗。腦海中那只蝴蝶飛過了整片海洋，圍繞梧桐枝椏散開了滿樹的春意，它的飛行軌跡毫無規(guī)律可言，卻能把平靜的大海攪弄出一片地覆天翻。

慕夏數(shù)著自己的心跳聲，眼睛一眨一眨，鼻尖發(fā)酸，四肢像泡在那片海水里，隨著地覆天翻的浪起伏，短暫地失去了知覺。

上課鈴打響，教室重新慢慢地安靜了。他直起身，單手托腮。

數(shù)學(xué)課講坐標(biāo)系與圓，慕夏的筆不聽使喚地在練習(xí)冊空白的地方勾勒。線條簡單地架出一個雛形，慕夏隨便掃了一眼，最后幾筆畫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