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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李思懦小聲地喊了他一下。
李承澤看報告有些入神,李思懦的突然一喊倒是讓他嚇了一下。
“天天呢?”李思懦問道,看二哥的樣子,報告顯示的情況應該不會太樂觀,但他不敢去問,因為不問就什么事都不會發生;問了也不會改變些什么。
“我讓新飛把他送到護士站去了,今天不太忙,倒是有人陪他玩。你回來了,我們就去接他吧。”李承澤說道,隨即將手中的報告卷了起來,沒有人能看到里面的內容。
李思懦點了點頭。
回去的時候兩人都因為各自的原因緘默無言,天天敏感地感覺到此時氣氛的沉靜,在乖乖地待在一旁不說話。直至一個電話打到李承澤的手機上。
“嘖。”李承澤看起來略有些不耐煩,但還是接了起來。
“喂。”
“你問我解決辦法,結婚,把其他關系斷掉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要不然你就和那女的商量好把孩子給打了。”
“二嬸想要?難不成你就想直接有個私生子。你可真出息啊,李承南。”李承澤聲音越來越冷,隨后便關了手機。
放手機的時候,他從后視鏡里看到李思懦發白的臉,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我不是再說你。”李承澤在前面解釋道。
“我沒事。”李思懦低著頭扯出一抹苦笑,“承南哥最近又怎么了。”李思懦隨意地轉移著話題。
“嗯,有個女的懷了他的孩子。他不想結婚,二嬸又不舍得把孩子給打了,正鬧著呢。”李承澤認真地看著前面開著車道。
“二叔和奶奶不管嗎?”李思懦問道。
李承澤冷哼了一聲,又說道:“奶奶是站在二嬸這邊的,那個女的跟了承南也不少年,也算知根知底再加上又有孩子,所以他們覺得結婚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承南卻覺得他和那個女生沒什么太深的感情,到不了結婚那一步。二叔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他人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可能現在還在那個會所待著呢吧。”
李思懦聽完,笑了一下,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李承澤。李承澤轉頭地時候不小心看到了正注視他的李思懦,趕緊像落荒而逃一般地將頭轉了過去。
他總是這樣,好像我是個野獸,其實我只是想親近親近他。
到家的時候接近中午,李承澤剛把車停下,柳媽便跑了過來,跟李承澤說了些什么。
“你帶思懦去醫院沒告訴你大哥啊。”柳媽問道。
“沒有,李思懦醫院的事情不是一直我管嗎。他之前不也沒問過嗎?”李承澤低著頭幫李思懦和天天把車門打開。
“他今天中午特意抽時間回來吃飯,看你們一個個都不在,在飯桌上就像一個孤寡老人。”看到李承澤面色不愉,柳媽忙為李承輝解釋道。
“嗯,我知道了。”聽完柳媽的話,李承澤雖然臉上不顯,但從語氣上聽已經緩和了不少。
“真不知道你們兄弟倆這幾天怎么了,以前不是關系挺好的嗎。如果是公司的事,你多擔待著他點,性格不好,腦子不太好使,你又不是不知道。”柳媽壓低了聲音跟李承澤。
這下子李承澤和正偷聽著的李思懦都忍不住笑了。
“好了,柳媽。我和大哥事情回頭我會找時間去跟他說的。”李承澤帶著笑意說道。
李思懦瞟了一眼李承澤,他從沒見過這樣面含笑意的李承澤,至少在他面前是從來沒有的。他眼中的李承澤是永遠的沉穩克制,又是甚至可以說是冰冷無情,果然人家才是親兄弟。李思懦有些失落地想著。
一進屋門,三人組就看見李承輝坐在主位上,一臉陰沉。三人沒有說話,只是乖乖地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李承澤是不愛說話,李思懦和天天是不敢說話。畢竟對著一張閻王面,小孩子都要被嚇破膽。
“哼。”李承輝哼了一聲,沒有人理他。他看了看李承澤又看了看李思懦。又說道:“老三先別吃了,有事要跟你說。”
李承澤使著筷子的手一頓。
李家老大不僅長得像個黑道大佬,連為人做事的架勢也像極了,喊李承澤和李思懦都稱為老二老三。
“好的,大哥。”李思懦忙將手中的碗筷放下,兩只手放在腿上,恭敬而瑟縮地坐著。
“就是,就是。”李承輝一邊說話,一邊還時不時地瞧向李承澤那邊,看著有些心虛。
“我吃飽了,先上去了。”李承澤說道,隨即便將手中的筷子放下。
李思懦心中一陣不安,他隱隱感覺到大哥要說的事情將會極大地影響到他以后的生活。
主位上的李承輝咬了咬牙,跟李思懦說道:“下周你就去T大上學吧,學籍我都給你辦好了。這些年老是在家里待著也不好,出去上上學,學點東西,別讓自己像個廢物。”
話音剛落,李承澤停住了上樓的腳步,轉過身看著他的大哥,眼神里充滿了驚詫。
李思懦則像被釘在座位上一樣,像想了很久一樣,才回過神來,站了起來。有些不相信地看著李承澤。
“你不要我了。”李思懦的極為可憐地看向李承澤,像是一只被拋棄的小狗。你嫌我是個廢物了。
“你也不要我了。”他的聲音一直都很小,經常性地被別人忽略,這次也不例外。但李承澤卻覺得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根的釘子釘在自己的心里,傷口不大卻極深,刺得人極痛。
李思懦吸了一口氣,低著頭,什么也不說,默默地回了四樓,經過李承澤的時候甚至都沒看他。他甚至沒有勇氣去質問他,只能在自己那間昏暗的陽光都很少照進來的地方自怨自艾。
直到已經看不見李思懦的背影,李承澤也還是直直地站在原地,李承輝和天天也是久久沒動筷吃飯。
“大哥,這就是你的先斬后奏是嗎。”李承澤呼出了一口氣,也沒有再上樓,而是直接走出了家門。
“我回公司了。”只留下這句話。
剩下的李承輝和天天面面相覷,毫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天天哇的一下哭了出來:“都怪大表哥,糯糯哥哥和二表哥都不開心了。”
看見天天哭了,李承輝急得要死,忙喊柳媽過來,還拿紙巾給天天擦眼淚,誰知天天看見他那張臉哭得更加厲害了。
“我這是干什么了。”李承輝叫苦不迭,“都怪李敏。”
柳媽聽見李承輝的喊聲和天天的哭聲從房里出來,抱著天天,安慰著他。
“哎,思懦和承澤呢?怎么就那么一會就都不見了。”柳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