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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最容易發現的一點就是,談衡彼時忙著為鋃鐺入獄的談岳四處奔走,連家業都不顧了,又哪里來的功夫親自回公司去發這么一份聲明呢?
再往談正身上一聯想,就更容易理解了。談正可能不太分得清輕重緩急,只是對讓蔣繹過得不好抱著非同尋常的執念,做出這種事也在意料之中。況且蔣繹依稀記得他親耳聽到談正對談岳解釋過,“回公司處理了一點事情”。
現在想想,大概就是利用助理的權限,登入談衡帳號發布的那份聲明吧。
困擾了蔣繹兩年的心結一朝開解,他卻并沒有多少如釋重負的感覺。
真相來得太晚了。
從某方面來講,蔣繹是一個很容易原諒別人的人。當年事發時他就第一時間強迫自己從理智上接受了這件事,即使諸多負面情緒令他難以自控,他也會強行說服自己,壓抑不滿。效果不能盡如人意是另一方面,但是兩年過去了,他在面對這件事時已經不復當年激烈,取而代之的則是淡漠。
也許最開始只是刻意讓自己放寬心,但是日復一日,水滴石穿,強迫遺忘令他疲憊不堪,潛意識里的抵觸機制已經悄然啟動。
所以他即使同談衡爭吵,也從來沒有歇斯底里地失了分寸。
所以真相大白也并沒有讓他喜極而泣。
蔣繹整個人都處于一種過于平靜的狀態。
也許當時如何對他來說已經不再重要了,冰川融化尚且需要漫長的時間,并不會因為源頭解凍就能立刻分崩離析。
好在長久的疲憊還沒有到厭倦的程度,蔣繹依然愿意努力消彌痼疾。
即便它已融入骨血,挖出來也許要經歷另一番痛不欲生。
蔣繹淡淡說道:“好吧,我跟你去。還是做助理吧,兩年沒工作,懶散慣了,不愿承擔太多責任。”
這與談衡的心愿不謀而合;這樣他就能理直氣壯地把人放在眼皮底下,就像從前一樣。
已經是令人喜出望外的峰回路轉了。
☆、第七十八章
談總遲到了, 帶著一個眼生的人,據說是新招的助理。
這是個真正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時代,更迭速度快得不近人情,沒有人是不可替代的。蔣繹離開兩年,認識他的人已經很少了。他曾經能替談衡撐起一個談氏,而如今他像個真正初入職場的毛頭小子,沒有人知道“和”最初的雛形是他一手搭建的。
“談總的助理?一個新人?”
“我看到了, 好帥的!小喬,你們人事有沒有他的電話號碼?”
“你們不知道嗎,談總的前夫據說也是那樣文文靜靜的。”
眾人恍然大悟狀, 只有剛才說想要去要號碼的扼腕嘆息。
這些都被隔絕在了談衡辦公室門外,蔣繹此時就坐在談衡旁邊的位子上,手邊是厚厚一摞“和”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