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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筆錢不是個小數(shù)目,起碼對聞歷來說,生活幾年都足夠了;拿去給蔣繹揮霍也沒什么不好,他就能每天專心攤煎餅照顧他,不用再想著去當(dāng)什么勞什子的模特。可聞歷高興不起來,那個據(jù)說是蔣繹“前老板”的人……
“剛剛那個人真的只是你的老板嗎?”聞歷終于忍不住問道。
蔣繹隨口道:“是啊,前老板,離職也不給結(jié)工資,渣透了。”可轉(zhuǎn)念一想以后談衡每個月都要給他打錢,這個謊話是個一次性的,隨時都會被拆穿。蔣繹只好挫敗地說道:“好吧,是前夫。”
聞歷有些低落地垂下頭。
蔣繹以為他是煩談衡了,拍拍他的頭安慰道:“他是很煩人,原來就這樣。不過沒關(guān)系,我去找個工作他就沒借口了。”
聞歷更郁悶了,感覺自己像一個無法養(yǎng)家糊口的沒用的男人。
蔣繹的工作沒那么好找,貪心的人不少,像年春來那樣胃口大開的卻不多。他的履歷,小公司沒有一家敢收;而且兩年前談衡的聲明給他帶來的影響還在持續(xù),不知道內(nèi)情的不敢用他,而知道內(nèi)情的,都沒有介入人家夫夫家務(wù)事的打算。
是的,就算他們離婚了,也沒聽說反目成仇;而且談衡到現(xiàn)在身邊都沒有別人,誰敢說不是因為對前夫余情未了?
就連傅秉初都破天荒地拒絕了傅秉白的要求:“人家的家事,你跟著摻和什么?”
傅秉白不服氣地撇撇嘴:“離婚都兩年了,還算什么家事?哥哥,你也是看著小繹長大的,他沒有工作會生活不下去的。”
傅秉初對弟弟翻了個白眼:“你就別操心了,談衡還沒死呢。”
日子過得像一灣緩緩流淌的溪水,蔣繹覺得自己老了好幾歲似的,可其實天氣也不過才剛剛暖和起來。談衡沒再在他們面前出現(xiàn)過,除了按月打到聞歷卡里的錢,幾乎要讓人忘了他的存在。
蔣繹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徹底淪為被包養(yǎng)的小白臉,前任付著高額的贍養(yǎng)費,就是要對他的工作暗中百般阻撓,也不知道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這一天,煎餅店不太忙,聞歷看蔣繹心情不好,捧著自己一顆滴血的心,提出陪蔣繹“出去逛逛”。
他邊笑邊想,親娘啊,晚上的錢賺不到了,這個月的全賠進去都不一定夠花。
可是沒辦法,他至今沒發(fā)現(xiàn)蔣繹除了買買買以外的第二種排遣方式。
可聞歷很快發(fā)現(xiàn),蔣繹的壞心情居然連買買買都好像治不好了!
蔣繹敷衍地給自己買了件風(fēng)衣,然后就往人家店里的沙發(fā)上一坐,懨懨道:“懶得試衣服,你去吧。”
聞歷很想說他們倆身材完全不一樣,怎么試得出效果,可是看見蔣繹臉上的期待神色,又乖乖把異議咽了回去。
可憐聞歷被蔣繹塞了三套衣服,并且還有笑容甜美的導(dǎo)購源源不斷地往里送,一家店就把他累得奄奄一息。
“比攤煎餅還累呢。”聞歷小聲抗議道。
蔣繹把人折騰了一通似乎是折騰出了某種樂趣,臉上也有笑意了。他安慰聞歷道:“付出總是會有收獲的;你剛才試的那些衣服,好看的我都給你買下了。”
聞歷大驚失色,看了一眼短信提醒,頓時覺得他的心已經(jīng)不是滴血的問題,而是好像被捅了個血窟窿。
兩人回家時天已經(jīng)黑了,蔣繹停好車,隱約看到樓下站了個人影。
路燈壞了,蔣繹看不真切,只是覺得有點眼熟。走近一看,正是已經(jīng)消失了一個多月的談衡。
離近了一看,談衡面色肅然,不太像是來挑事的,于是蔣繹也就心平氣和地跟他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