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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十分隨性,每個月總有那么幾天不想干活,專愛帶著他四處兜風。聞歷對此深表憂慮:不干活還凈燒錢,雖然店面是他自己的,可是也不知道一個月的收入夠不夠承受老板奢靡的生活的。
他們住在三環(huán)里的優(yōu)質社區(qū),每天來回將近五十公里,而他還開著一輛看起來就很耗油的車。更別說他還時不時往家里搬東西,有些可能一輩子他們都不會用到,但是無一例外地價格高昂,比如前段時間他買的那個正版財務軟件。
……只是賣個煎餅而已,還只有糯米和紫米兩種口味。
聞歷十分懷疑老板買的那個軟件純粹是用來裝逼的,因為煎餅里夾的火腿腸都是進口的,卻只需要多加一塊錢。
對此,老板疑惑地說道:“可是別人都是只多加一塊啊?!?
口口聲聲說累的老板竟然沒有開車回家,還轉進了二環(huán)。聞歷敢怒不敢言地看著他把車停在韻安飯店馬路對面,眼神憂郁地垂涎三尺:“我想吃他家的夜宵。”
聞歷不想吃夜宵,他只想打死敗家老板。
不過今天老板大概是吃不上夜宵的,因為韻安飯店被人整個包下來開慶功晚宴了。門口的條幅氣球彩蛋把典雅的韻安飯店強行點綴成了一派喜慶,聞歷忙道:“看,死心了吧?今天吃不上了,下回再說吧?!?
老板沒理他,他一動不動地盯著韻安飯店的大門,突然冒出一句:“品味真差?!?
聞歷:“什么?”
老板長長吐出一口氣:“品味太惡俗了,不知道的要以為是哪家暴發(fā)戶了?!?
聞歷不關心包下飯店的是不是暴發(fā)戶,他現(xiàn)在只想早點回家,發(fā)動機不停的轟鳴聲燒的都是錢,他快要心疼死了。他不耐煩地說道:“暴發(fā)戶就暴發(fā)戶吧,總比您一煎餅攤連虧兩年強。”
“他可不是暴發(fā)戶?!币膊恢涝趺吹?,老板突然就在大街上打開了話匣子:“他是談氏少東,當年被迫出走時,手里只剩下一個項目。可是你看,這才不過兩年工夫,他的那一個項目就成了上市公司,倒是談氏剩下一群老頭子,整天就會勾心斗角,離日薄西山也不遠了?!?
聞歷對此不甚關心:“人家日薄西山還是東山我可不知道,小繹啊,我就想問問你,咱們的煎餅攤已經(jīng)連著賠了兩年了,再這么賠下去,咱倆吃什么?”
暗搓搓地跑到韻安飯店對面偷窺談衡新公司上市慶功晚宴的,正是消失了兩年的蔣繹。
蔣繹當年從醫(yī)院跑出去后,把自己的存款取出來買了套兩居室的小房子養(yǎng)傷,剩下的所有財產(chǎn)都默認留給了談衡。蔣繹行動不便時,雇了個人照顧自己,就是聞歷。后來蔣繹傷愈后跑出去玩了一個月,結果發(fā)現(xiàn)心沒散成還累得半死。
蔣繹回家的時候正好看見聞歷在小區(qū)門口賣煎餅,被小混混追討保護費。蔣繹覺得這小伙子很不錯,就把他帶回家借給他一個臥室,還盤了個店面跟他搭伙賣煎餅。
聞歷一開始覺得自己是遇上貴人了,可惜后來發(fā)現(xiàn)這位“貴人”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廢柴,除了花錢什么都不擅長。從此,掉進了火坑的聞歷開始了操心一家生計的漫漫長路。
蔣繹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錢賠光了就把鋪子租出去,靠租金過日子唄。唔,你還能出去工作養(yǎng)家糊口,你主外我主內。”
聞歷怒道:“你能主什么內!你是能擦地還是能做飯!”
蔣繹淡淡道:“到時候買幾個機器人,我可以負責充電。我下去買瓶水,你要喝什么?”
蔣繹隔著馬路遠遠望了一眼,正好看見站在飯店門口迎客的談衡。他隔著六條車道都仿佛看得見談衡臉上的笑容,應該是意氣風發(fā)的。三十二歲的年紀恰到好處,英俊多金又有才華,讓多少人家趨之若鶩的鉆石王老五。即使他有一個綁架犯父親和一個曾恩愛甚篤的同性配偶。
而且近一年來似乎還有種聲音,說談岳并非談衡生父。他的公司一上市,選擇相信這個說法的人更多了。
然而跟他都沒有關系了。
蔣繹在等找零的時候又最后看了看對面,依稀覺得談衡也在往他這邊掃了一眼;可他明明正在同一個當紅女明星談笑風生。
蔣繹搖搖頭,帶著水回到了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