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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私人行為,但打得是公司的旗號。
一般的“民間借貸”都拿不出這么多錢,所以他們最后找了一家頗具規(guī)模、有黑道背景的,負責談判的那一位舌燦蓮花,許諾每月付高額利息的同時,半年后償還雙倍本金。
等到談衡知道了這件事,錢已經(jīng)到賬,項目也到了手,大發(fā)雷霆也于事無補。但是這個項目很快就帶來了豐厚的收益,那幾位又特地去求了談岳幫他們說話,結果是這個項目掛了談岳的名字,私自借高利貸的事就這么不了了之了。
談衡很無奈,但是對他父親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不過這件事對談氏這么大的企業(yè)來說也算不上什么大事,那筆錢雖然不是個小數(shù)目,但是也不會還不上。
誰也沒想到,臨了這錢還真就還不上了。
事到如今,對方獅子大開口事小,鬧到公司來壞了談氏這么多年的好名聲才要命。再賠五倍的錢也搞不垮談氏,但是名聲要是壞了可不知道要花多少心血。
談衡頭痛欲裂,他爸真是老糊涂了,為了點蠅頭小利何必呢?這種“公司”是能沾的嗎?
“各位叔叔,我之前就一直不贊成你們這么做,可惜我人微言輕,說的話也沒幾個人聽。”會議室里,談衡嚴肅地掃視一周,特別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幾位始作俑者。
陳久行干咳了一聲:“談總,您也別這么說,這事吧,確實是我們欠考慮了,可是呢,公司也不是沒得利,這還不上錢完全是個意外嘛。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事情給解決了,您說對吧。”
談衡最氣他倚老賣老,輕描淡寫地就把鍋甩給他,自己倒是落得清閑。他冷笑了一聲:“是啊,陳叔叔說得都對。這事要按照我的意思,當時就應該處置您老幾位,把關系撇干凈再說。現(xiàn)在我確實沒辦法不出面了,到時候人家鬧起來,丟人的是整個談氏。”
談衡很少這么不留情面,就連當時剛剛知道他們借了高利貸都沒有。陳久行的臉青一陣紅一陣,十分精彩。他不服氣地哼了一聲,說道:“說得就好像公司沒得利似的!”他特地咬了咬公司兩個字。
趙青扶額:“老陳,你少說兩句吧。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你翻舊帳也于事無補,何況這事本來就是你們做得欠妥!”
談衡這才繼續(xù)道:“為今之計,只能拿項目抵押套現(xiàn)還錢了,各部門準備做評估吧。銀行后天才上班,一星期后就得還錢,咱們拿最優(yōu)質的項目去抵押,也不見得這么快貸得出錢。先好歹死馬當活馬醫(yī)吧,實在不行,就只能賤賣了。”
陳久行看起來很不服氣,談氏好項目不少,但是最好的那幾個多少都跟他有關系,賣了哪個他都肉疼。可他又沒什么好辦法,只好嘟囔了一句:“好好的怎么就會沒錢了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在座的除了他基本上都是人精,聽了這話不約而同地想道:對啊,怎么會就沒錢了呢?
會開了不到半個小時,談衡卻好像打了一場達仗似的。他疲憊地把自己陷進辦公室的沙發(fā)里,不知怎么腦子里回蕩的全是陳久行的那句話。自打他知道這件事起,給他帶來最大震撼的就是“沒錢”兩個字。
自打蔣繹當了財政總監(jiān),談衡對錢這件事一直特別放心。那是前任財務總監(jiān)的遺留問題嗎?可是交接的事他本人也是親自過問的,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才對啊。
不想了,談衡使勁甩了甩頭,好像這樣就能把紛亂的思緒從腦海里甩干凈似的。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問題,而不是疑神疑鬼。
“篤篤篤”,談衡辦公室的門響了三聲,他不得不抬頭,暴躁地低聲應道:“進來。”
“小叔叔。”
談衡有點意外,因為現(xiàn)在還是在假期,緊急加班也輪不到無所事事的談正:“你怎么來了,還放著假呢。”
談正拘謹?shù)亟忉尩溃骸盃敔敳环判模屛疫^來看看。”
于是今天第二回在心里槽了他親爹:果然老糊涂了,讓誰來看不好,談正懂個屁!
然而與此同時,談衡臉上卻是溫暖如春風的笑容:“辛苦了,等我忙完了帶你吃飯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