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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衡卻只顧笑嘻嘻地看著他:“不看,你讓我干什么我都樂意?!?
蔣繹翻了個白眼:“如果是離婚協(xié)議呢?”
談衡一幅大驚失色的樣子:“那可不行,那玩意我就是簽了也不會認(rèn)的!我的身家性命都可以給你,就是離婚不行!這樣就算我死了,你都得是我的未亡人?!?
蔣繹定定看著他,臉上浮起一抹紅暈。他突然搶過談衡手里的文件,落荒而逃。
蔣繹心亂如麻。其實(shí)早上他對談衡說的那句話,他一直都挺想還給自己的。愛和信任是同樣的消耗品,他又能消磨幾次呢?
如果是他做的那些事的話,那大概只有一次吧,蔣繹苦澀地笑了笑。
他心事重重,走得又急,根本沒留意就跟人撞在了一處。沖量還挺大,蔣繹被對面的人撞了一個趔趄,手里的文件夾應(yīng)聲落地,紙頁飛得到處都是。
“不好意思?!笔Y繹頭也沒抬地道了句歉,趕緊就地蹲下收拾。
撞人的那位一點(diǎn)幫忙的意思都沒有,卻也沒走開。蔣繹把文件整理好,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這位跟他狹路相逢的,赫然竟是趙青。
蔣繹跟趙青沒什么過節(jié),卻也談不上什么交情,除了工作關(guān)系外,蔣繹大概還隱約知道當(dāng)年瓜分他爸股份的,可能也有這一位?,F(xiàn)在蔣繹沒心思應(yīng)付他,敷衍地點(diǎn)點(diǎn)頭就走,連一句話都欠奉。
趙青沒攔他,卻說了句話:“蔣總負(fù)責(zé)NE,算是如愿以償吧?人啊,對喜歡的東西總是偏心的。”
蔣繹停下腳步:“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趙青聳聳肩:“沒什么。蔣總有時間嗎,咱們不如聊一聊?”
☆、第二十七章
蔣繹的感覺不太好,趙青掛著一臉老謀深算的笑容,對他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剛才的文件撒了一地,蔣繹也不敢肯定趙青看見或是沒看見什么。可他盡管心里有點(diǎn)忐忑,表面上卻還是鎮(zhèn)定如常。他對趙青笑了笑:“您是長輩,您先請。”
趙青的辦公室里是清一色穩(wěn)重深沉的紅木家具,墻上掛著字畫,養(yǎng)著名貴的花,茶幾上還擺著一個巨大的茶海。趙青親手泡了一壺茶,倒了一杯遞給蔣繹:“來,嘗嘗我的茶。我在武夷有個茶園,他們每年采給我的茶葉都是最好的?!?
蔣繹的茶道水平僅限于能夠大致分辨出茶葉的好壞,不過要是好到一定程度,比如一千的和三千的,喝在他嘴里可就差不多了。他也不裝模作樣,端起杯子一飲而盡,中肯地評價道:“很香?!?
趙青笑了:“蔣總性情中人?!?
趙青又給他斟上一杯,便不再管他,自顧自端起小茶盅呷了一口,又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氣。半晌才道:“你跟談總結(jié)婚七年了吧?感情一直那么好,真讓我們這些老家伙羨慕啊?!?
蔣繹一時間不太明白他的意圖,只笑了笑沒有說話。
趙青放下茶杯,又繼續(xù)道:“早上的新聞看見了吧,叔叔勸你一句,別放在心上。咱們都是男人,你還不明白這里頭那點(diǎn)事么?我看他也不過就是新鮮兩天,往后的日子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別說談總了,就是你自己,難道就沒有那么一刻半刻想嘗嘗鮮的?小繹啊,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shù),再回過頭來想想這些事,恐怕都不值得你笑上一笑,罵上兩句。”
蔣繹聽到一半,就把趙青的話里的含義勾勒出了個大概。趙青是個日理萬機(jī)的大公司高層,不是居委會大媽,平常沒有管閑事的癖好,更沒有關(guān)注八卦的閑心。至于自己和談衡的事,他沒有勸和的立場,也沒有挑撥的必要。無事何必獻(xiàn)殷勤,趙青定然是知道了些什么,才會來探自己口風(fēng)的。
在坑談岳這事上,蔣繹當(dāng)然不介意多幾個隊(duì)友。只不過,趙青這種偏要沉住氣等對方先開口的合作姿態(tài)著實(shí)不討喜。第一回合,誰也不愿意落了下風(fēng)。于是蔣繹垂下頭,說道:“那個小明星嗎?談衡說報導(dǎo)不實(shí),我信他。”
趙青不怎么明顯地頓了一頓,繼而笑道:“原來是誤會啊,那就好,就是害叔叔白擔(dān)心一場。談家父子呢,都是一脈相承的……嗯,耿直,心地不壞的。原來你父親還在的時候啊,談岳那個老家伙……”說到這里,他笑了笑:“你看我,這些陳芝麻爛谷子鋪陳出來干什么,人老了,小繹,你可別見怪啊?!?
趙青并沒有真的想追憶往事的意思,他只不過是想透露一個消息:從前談岳常與蔣世元起爭執(zhí),而他常常是站在蔣世元一邊的。然而這種馬后炮的感情牌在蔣繹看來實(shí)在不合時宜,因?yàn)樗麄冊揪蜎]有什么感情可言。他對趙青笑了笑,直接站起身來:“謝謝趙叔叔款待了,不過我剛回來,積壓的工作還沒處理完,實(shí)在不能再多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