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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秉白無辜地聳聳肩:“我們倆吃啊。我跟你說,往后幾天你往病床上一趟可省心了,辛苦的可是我們倆。你的傷情鑒定已經出來了,傷口平整,兇器應該非常鋒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歹徒太有經驗,傷口避開了要害,好好修養就能恢復。麻煩在于,事發地點沒有攝像頭。”
蔣繹目瞪口呆:“沒有攝像頭?那怎么可能!那可是二環里的主干道!”
傅秉白無奈道:“本來是有的,但是剛巧被人暴力破壞了,應該就是當天的事。”
說到這里,他們真不知應該感嘆歹徒運氣好,還是蔣繹太倒霉。
傅秉白同情地拍了拍蔣繹的肩:“我覺得這回可能真是你運氣不好。那歹徒要是存心打埋伏,為什么選在那個地方?誰知道你會在那個地方下車啊。”
談衡皺了皺眉:“無差別犯罪?但是也說不通啊,要是打劫的話誰會選在那種地方?而且那人為什么什么都不要,捅了小繹一刀就走了。”
傅秉白嘆道:“那就只有天知道咯,這個世界上神經病還是不少的,你沒法用你的思維方式去分析他們的行為。”
談衡啞然無語,蔣繹卻道:“我不信。我還是覺得那人應該是一直跟蹤我到那個地方的,只是攝像頭剛好壞了。他當時戴著鴨舌帽和黑色的口罩,根本看不清楚臉。”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性。他在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等著我——畢竟從公司到我家的距離那么長,如果一直有人跟著的話我不可能不發覺——在正彥停車的當口破壞了最近的一個攝像頭,然后沖上來,那件事就發生了。”
談衡和傅秉白面面相覷,過了好一會,談衡才說道:“這個……操作難度有點大吧。”
蔣繹:“但是理論上可行,只要對周圍的環境非常熟悉就能做到,畢竟破壞攝像頭很容易。至于時間,完全來得及,因為我當時還跟林正彥說了幾句話;即使我不跟他說話,砸個攝像頭也用不了多久,他只要追上來就行了。”
傅秉白抽了抽嘴角:“但是如果你開車了呢?你開車的話會直接進地庫,然后從那個電梯上樓。他就算能混進你家小區,也進不了地庫啊。”
蔣繹冷靜地搖了搖頭:“可是我沒開車啊;我的車壞了。他要么查一查我哪天限號,這個容易;要么,就是那個人知道我的車送去修了。”
蔣繹說到這,談衡緊緊蹙起了眉頭。如果他這個匪夷所思的分析恰好就是實情的話,那么不消說,這個不安定因素一定就在他們身邊,并且對他們的生活了如指掌。三個人同時沉默下來,這個可能性……細思恐極。
就在這時,病房門又響了。
敲門的是林正彥,他似乎也沒休息好,神色非常憔悴。他懷里捧了一束花,其他什么都沒帶,展示著恰到好處的關心,客套而疏離。
談衡看起來挺滿意的,還找了個花瓶接了水,把那束花仔細地插了進去。他一回頭,林正彥已經在他剛才的位置上坐下了,他懇切地看著蔣繹,問候道:“小繹,還好吧?”
蔣繹有些虛弱地笑了笑:“沒事。”
談衡覺得自己眼睛都要冒火了。他一記記眼刀一個勁地往林正彥身上甩,要是目光能化作實體,恐怕林正彥這時候都得抬進手術室搶救了。可惜談衡沒這功能,林正彥渾然不覺,倒是蔣繹,尷尬地瞪了談衡一眼。
林正彥敏感地順著蔣繹的目光看去,談衡還沒來得及收起兇狠的表情。林正彥也不在意,他又關切地囑咐了蔣繹幾句,然后就在談衡忍不住要趕人的時候,突然對他說道:“阿衡,這件事有點眉目了。”
于是談衡硬生生地把還未出口的話又吞了回去:“真的?”緊接著又皺了皺眉:“不對吧,我才是受害人家屬,警察怎么不通知我,反倒告訴你了?”
林正彥:“因為我找的不是公安,是個退休的老刑偵專家。”
林正彥有個位高權重的叔叔,在B城公安系統干過一段時間,有不少門路。林正彥昨晚一夜沒睡,一直跟進調查情況,后來發現出事地點攝像頭被暴力破壞,調查進行不下去了,他又連夜求到了叔叔那里。
林家長孫半夜被人打劫,盡管沒受什么傷,想想也夠令人后怕的。林叔叔連夜匯總了一下手頭的線索,天一亮就小題大做地給幾個熟人挨個打了電話,并且把資料給沒人發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