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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繹干笑著回了句你也是,心里把談衡罵了個狗血淋頭。
蔣繹離家還有一條街的時候,硬著頭皮道:“好、好了,我到了。”
林正彥驚訝地把車停在路邊,看了眼手機:“導航說還有一條街才到呢啊,又出問題了么。不過,”他抬頭看著旁邊的公園,揶揄道:“小繹,你住這么?”
幸虧車里光線不好,否則蔣繹一張尷尬的紅臉必然暴露無遺。他底氣不足地說道:“不是,晚上吃多了,打算溜溜食。這點路我就溜達回去吧,再見啊,正彥。”
說著蔣繹迅速解開安全帶,逃也似的下了車,林正彥在他身后低笑了一聲:“小繹,你不必這樣的;我把車停在你們小區(qū)門口,談衡也不會看到。”
蔣繹:“……”話說得是沒錯,可是……聽起來怎么怪怪的,就好像他們剛剛偷完情似的。
林正彥:“小繹,哪天有空出來敘個舊怎么樣?”
蔣繹心想不怎么樣,只不過他跟談衡還沒和好,實在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打了個哈哈:“再說吧。”
林正彥看起來有點失望,不過很快他又說道:“那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
蔣繹真是不太忍心拒絕這個再正常不過的要求,不過想想談衡,還是搖了搖頭:“不必了吧。”
而林正彥竟也沒有很失望,他攤了攤手:“沒關系,反正我已經(jīng)有了。”說著對蔣繹揚了揚手機。
蔣繹:“……”他實在沒臉待下去了,跟林正彥道了個別,就急匆匆地往他家小區(qū)方向走去。可還沒等他走出去五米遠,就聽林正彥又在他身后大聲叫道:“小繹!”
蔣繹條件反射地一回頭,卻恍惚看見一道寒光閃過。他本能地后退兩步,瞎貓碰死耗子地避過一擊。
蔣繹仔細一看,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手里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氣勢洶洶地朝他沖了過來。
“小繹!”林正彥哐地一聲甩上車門,手里拿著兩根高爾夫球桿。
他從那男人后面,一桿沖他后腦打去。
那人一偏頭,輕輕松松地躲了過去。他的身手好像非常不錯,一點也不像是個尋常的劫匪。然而蔣繹還是冷靜地問道:“先生,您想要什么?”
不是“你要多少錢”,也不是“我把東西都給你”,而是“您想要什么”。這個人一定是有特殊的目的,才會出現(xiàn)在這;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正常的劫匪誰會選在這種隨時可能被發(fā)現(xiàn)的主干道上打劫?
然而那人什么都沒說,下一秒,利器割開皮肉的聲音刺耳地綻開在靜謐的夜里,血,噴涌而出。
蔣繹被匕首刺中時,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死在這里怎么辦,卻是如果他死在這里談衡該有多傷心。他在這個世界上沒別的親人,大概也只有談衡一個會因為他的死痛不欲生。一想到這里,蔣繹就特別后悔他這幾天執(zhí)意不肯同談衡和好,其實說到底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談衡騙了他一回又怎么樣?他又何嘗沒有騙過談衡呢?
蔣繹左肩上插著一把鋒銳的匕首,血流如注,疼痛和恐懼充斥了他的全部感官,大腦卻反而異常清楚。蔣繹不知所措地想道:為什么?
蔣繹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些年,鋒芒畢露,得罪人肯定是有的。但是他從來不做把人逼上絕路的事,無論如何都會想方設法給人留一線回圜的生機。 他不敢說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正大光明,但是至少問心無愧。所以蔣繹很難想象,究竟是什么人這樣恨他?
甚至恨到要殺了他。
暗黃色的路燈下,血跡并不明顯,可露在外面的那半扎長的匕首卻是寒光懾人。林正彥大驚失色,趕緊沖到蔣繹身邊,一把扶住他,失聲叫道:“你怎么樣!”
蔣繹竭力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