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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經晚了,白光一閃,空空道人眨眼間沒了人影。
“這下子我生病了,你可不能再趕我走了。”殷書歡咬著時何弱的耳朵,輕聲笑道。
“好。我再也不趕你走了。”時何弱忍住眼中的酸意,轉過頭去親吻殷書歡的唇。
二月十八日,從山東、河南、浙江等不同省份所征調入京城的軍隊已基本集合完畢,通州的糧食也基本運輸儲存完畢。城內士兵經過了幾十天的刻苦訓練也已經準備充分,所有的人都緊張地等待著。
二月二十一日,齊王楚赫的軍隊已經攻破紫荊關。紫荊關為京城的門戶,此關被破,意味著齊王楚赫的軍隊不日就將逼近京城。
“雖說齊王的軍隊不日就會兵臨城下。可我們現在有足夠的糧草,能征調過來的軍隊也基本都征調過來了,而且我看了聽到紫荊關被破的消息后,營里雖然人人震驚卻又很快接受了這個消息,并不顯得慌亂無措,反倒是個個志氣昂揚起來。”李長笑拍了拍時何弱的肩膀,笑道。
時何弱仍是盯著城下校場上訓練的士兵們半晌不語,許會才發聲道:“那是因為大家都知道已經沒有后路可以退了。勝則生,敗則死。”
“何弱。”李長笑有些無奈地道。他總覺得最近的時何弱讓他覺得有些陌生。太過于冷靜甚至于冷漠,而這種奇異的變化并不是時何弱入了軍營才出現的,而是……
李長笑按了按自己的額角:“殷……神醫的狀況還是很不好么?”
時何弱沒有作答,只是在靜了片刻后,忽而抬眼定定地望著李長笑:“你們都說我是天生的將才,那倘若這次衛京之戰中我被剝去了天賜的將才……就以我自己,我能帶大家贏嗎?”
“何弱,你怎的了?”李長笑有些糊涂:“你不就是天賜將才,天賜的將才不就是你么?甚么還分你自己的,天賜的。對于我來說,對于城內所有的士兵和百姓們來說,你就是帶領我們大家打敗叛軍唯一的重要的希望!”
時何弱苦笑了一聲:“那我……也許會讓你們失望了……”
“你說甚么,我沒聽清。”李長笑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故意裝作沒有聽見時何弱方才說的那一句。
時何弱無奈地笑了笑,并不揭穿李長笑的小把戲:“沒甚么,我剛剛不曾說過甚么。”
“我相信你,我們所有的人都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好嗎?我們一定會勝的!”李長笑拉住轉身欲走的時何弱,按住時何弱的肩膀,堅決道。
李長笑的目光直直地與時何弱的眼睛對觸,時何弱卻突然從心底里懼怕起這樣充滿信任而又期待的目光了。他在太多的人眼里看到過這樣的目光、訓練的每一個士兵、城里的每一個百姓、金鑾殿里官服著身的大臣、龍椅上高高在上的圣上。
京城里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把希望押注在了他的身上。
他們期待著自己能力挽狂瀾、逆轉山河。
這樣充滿信任與期待的目光原本該是自己更加無畏向前的力量,然而此刻卻如同最沉重的枷鎖牢牢地扣在自己的身上……
時何弱終于承受不住地推開李長笑,轉身而逃。
……
月上中天,子夜時分。
殷書歡站在馬車上,含笑望著在馬車下伸手欲扶他的時何弱:“我還不至于虛弱到連馬車都下不來。”
時何弱沉默著并不答殷書歡的話,索性自己一腳踏上了馬車將人抱了下來再穩穩地放到了地上。
“不過嘗嘗被大將軍抱在懷里的滋味也未嘗不可。”殷書歡笑道,轉眼打量了眼四周,看向時何弱:“不是說好去蝴蝶山山頂看子時星雨的么?怎么來了北祁山?”
時何弱不語,從袖口拿出了銅鈴開始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