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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氣惱,多怨恨,才能吐血身亡?
這么多的理由哪一條不值得二哥恨自己?
想到此處,時何弱忍不住渾身驚顫起來。回頭看過自己的十八年光陰,竟是從未意識到自己給二哥所帶來的苦痛。
二哥……應該很恨自己罷?
可是,可是……
二哥一直對自己很好啊。
每當父親責罵自己時,是二哥和大哥出面求情。自己每次命犯兇險,躺在床上時是大哥在一旁默默看護,二哥為自己去寺廟祠堂拜佛求福。
現在看來,難不成過去的一切都是假的?
整整十八年來兄友弟恭的親情實則背后是不為人知的怨恨與痛苦?
“你怎就知道你二哥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那日空空道人的問話突然回響在時何弱的腦子里。
時何弱踉蹌地退了兩步,身形不穩(wěn),急忙撐住眼前的案桌角才勉強穩(wěn)住了自己。
喉頭仿佛被人勒住般地發(fā)緊發(fā)痛,時何弱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嘶啞不堪的喊叫,喉間如同被粗礪尖銳的石子給狠磨了一般。
不會的,不會的,二哥不會的。
那個摸著自己頭,對自己溫溫和和笑的人,那個小時候親親熱熱叫著自己弟弟的人,那個每次在自己被父親教訓完為自己細心上藥包扎的人。
那個自己一直稱為“二哥、二哥”的人。
怎么會呢?
可是……又怎么不會呢?
自己剝奪了二哥那么多的東西,給二哥帶去了那么多的痛苦。
可自己卻從未意識到這一切。
即使一切并非自己本愿,可終究事情已經發(fā)生,結果也已不可逆轉。
時何弱頹然地倒在身后的木椅上,慢慢地伸出手臂,把自己抱縮成一團。
現在……他又奪了二哥的肉身……
愧疚和惱怒在時何弱的心里打成一團,他一頭把自己的腦袋撞進自己的臂彎里,而后深深埋了起來。
時何弱埋頭忙著氣惱難過,自是看不到窗外何時站了個白衣袍的年輕人,一雙眼正透過窗戶,望著屋里的他,搖頭嘆息:“真是笨蛋啊,知道人家要害你,還哭害你的人可憐。”
夜?jié)u深,聲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