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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難點?是雙屬性晶核嫁接,他確實沒有完全把握。
關遠峰是風雷屬性親和,
他本可以只嘗試嫁接一個晶核,但?他骨子里也有著一點?偏執和堅持,
上天?將風系異能晶核送到他這,他總覺得這是天?意。
他不能白白浪費了。
但?這些理由,
他全都不能和關遠峰說。
然?而關遠峰仍然?義無反顧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他當然?知道他會同意,畢竟前一世他直接就簽署了志愿書。他其實希望眼前這個人?不要這樣輕易地交付自己?,他把自己?的需求看得太輕隨意交托,又把生命的意義看得太重。
周耘看著關遠峰,終究滿腹話沒有說出來?,只鄭重道:“關哥,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手術在第三天?,周耘將自己?身體的狀態調整到了最好,還用了一顆仙人?掌變異木系晶核,將自己?異能狀態調整到巔峰。
外邊雨還是沒完沒了的下?著,仿佛是前陣子的大太陽抽上去的水都變成?了雨云,又要還回來?。
大雨滂沱中,周耘撐著把傘上了天?臺,站在電鰻池旁盯著電鰻看。
這只翡翠刀鰻自從變異后,天?天?被?周耘喂著變異植物?飼料和無屬性晶核,體型已?增大了許多,從原本的一米長已?經長到一米五。圓滾滾粗壯的身體很明?顯還在長,身體上的藍綠色花紋在黑夜中散發著幽幽熒光。
它仿佛覺察到了危機,躲在假山下?一動不動。
對于變異動物?來?說,周耘這個接近四階的異能強者給它們的威懾是強大的,它本能地知道不能招惹,卻又有些躍躍欲試,畢竟周耘作為異能者,同樣對它們是珍貴的能量食物?來?源。
它有些躍躍欲試,又有些膽怯,一直在假山下?一動不動。
周耘伸出手指,放下?了一粒無屬性晶核落入水中。
電鰻立刻游了過去,聞了聞,猶猶豫豫,卻沒有吃。
周耘知道,這是因為無屬性晶核對它已?經沒有用處了,吸收不了了。
它體內的晶核至少已?經二階了。
要知道一只沒有變異的電鰻,就已?經能將一頭牛電死,現在二階變異電鰻,已?經是大自然?界的強者了,周耘也沒有掉以輕心。
他伸出手來?懸在水面上,游回去的電鰻結結實實凍在了冰塊中。
它顯然?還有些掙扎之力,在冰塊里頭還有一些掙扎的虛影,但?周耘很快再次給它再凍了一次,硬邦邦凍上了。
許多魚在低溫中仍然?能生存很久,周耘當然?不敢冒險。
他將一只手按在一旁假山上的小榕樹盆景上,榕樹根須猶如活過來?一般直接穿透了冰塊,將那電鰻身體扎透釘死在冰塊里。
關遠峰清潔了自己?身子,穿上周耘給他的提前消毒過的病號服,從衛生間出來?,屋里充滿著消毒酒精的味道,整間房間已?經被?周耘完完全全清理消毒過一遍森*晚*整*理,打掃得一塵不染。
周耘身上穿著全套手術服,頭上戴著手術帽和口罩,只露出理智平靜的眼睛,戴著手套的手里拿著一個玻璃量杯。
他正專注凝視著里頭浸泡在酒精里的兩?塊晶核,那兩?塊晶核和平日從喪尸大腦里頭翻出來?的小晶核不同,明?顯大而晶亮。
關遠峰問他:“這是什么系的晶核?”
周耘道:“一顆風系,一顆雷電系,品質都很好,我打算都給你試試。”
他沒法和關遠峰解釋元素親和適配的事,只嘴上含糊著,將晶核遞給關遠峰看,
關遠峰拿起量杯來?看,里頭的晶核一粒是風系的,帶著銀色的晶絲體,是那一天?變異鷹的,另外一粒則帶著藍紫色的晶絲體,兩?顆晶核都猶如上好的發晶,熠熠生輝,通透神秘。
他好奇道:“這雷電系晶核……”
周耘道:“電鰻的。”
關遠峰:“……”
他確實見過那電鰻捕食路過的小鳥,但?他沒有想到那居然?也是變異電鰻。
想到每天?周耘都給它認真喂魚,喂的還是上好的肥碩的海鮮,他還以為周耘是真心喜歡這寵物?,這和周耘斯文儒雅的性格實在很是不相稱。
就這么剖出晶核給自己?用了?萬一失敗呢?他不會可惜這寵物?嗎?
關遠峰腦中掠過一絲疑問,但?周耘已?指揮他:“上床吧,晶核放久了會丟失一些能量,最好盡快用了。”
床上已?鋪上了消毒過的雪白被?單,關遠峰沒有穿戴假肢,上床并不容易,周耘卻一彎腰已?將他抱起來?放上了床上。
順手解開了他身上的病號服,然?后將他側過身去,從床邊拉過兩?條束帶過來?把他胸口和腰部固定在了床上,給他手指接了個簡易血氧儀,又給他接上了吸氧管,打開了制氧儀:“我給你脊椎打一針麻藥,很快。”
關遠峰第一次在清醒的情況下?這樣面對周耘,自己?身上什么都沒有穿,殘肢和一切隱私都暴露在雪亮的燈光里,竟然?是一臺立式無影燈,雖然?周耘確實是個醫生沒錯,但?是醫生會在家里購置這手術才用的無影燈嗎?
他雖然?有些尷尬,但?因為周耘面容一直很冷靜,身上又穿著全套的醫生手術服,正熟練地拿了一支針筒抽藥水,行動專業又自信,給人?一種陌生疏遠的感覺。
他被?固定在醫用護理床上,鼻尖里吸入大量清新的氧氣,那股在熟悉的人?面前袒露身體,暴露最丑陋的隱私的難堪感也就慢慢緩解了。
周耘走到了他身后,安慰他:“你可能會有點?麻藥耐受,所?以我會同時給你用針灸做針刺麻醉,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其實如果是末世前,這樣缺儀器的情況下?做全麻很危險,但?他木系異能已?到了三階,因此還是有十足把握的。
關遠峰道:“有勞。”
周耘手指在關遠峰寬闊的背上劃動,沿著脊椎找到了注射的地方,針管插入,麻藥注射進去。
他將一旁已?提前消毒好的銀針拿起來?,一根一根扎在關遠峰的耳上的穴位。
將關遠峰身體放平一會兒,給關遠峰腹部消毒,便看到關遠峰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昏睡中。
他看了眼血氧儀的儀器正常,又給關遠峰把脈,一切正常,便拿了手術刀過來?,在腹部丹田位置果斷地劃了一刀,鮮血涌出。
他左手立刻施展回春術在傷口處,晶瑩的綠光柔和涌起,血立刻止住了。
周耘順手將兩?顆晶核用鑷子取了出來?,飛快放入丹田內,同時調用木系異能,施展了“嫁接”。
關遠峰身上所?有的筋脈被?綠光包裹著,和心臟一起跳動舒張著,根根筋脈都散發著綠光,透過肌膚,清晰而澎湃。
兩?顆晶核在丹田處散發出了光芒,被?綠光盈盈包裹著跳動著融合成?為一顆光核,與那些筋脈的光共同跳動著,形成?為一個循環跳動的能量圈。
周耘拿了一支傷口粘合劑上來?擠在傷口處讓兩?邊傷口和皮膚粘合起來?,然?后繼續在腹部傷口處施展回春術。
三階異能的回春術很快將傷口的深層肌膚對接愈合如初,傷口處很快只留下?一道淺淺粉白的傷痕,日子久了就能平復如初。
他再為關遠峰身體上的穴位都插入了銀針,尤其是殘肢上,雙手覆蓋在他殘肢之上施展回春術,全力激活那里壞死的神經、血管,梳理筋脈。
關遠峰蒼白的身軀顫抖起來?,他經歷過太多大手術,果然?有麻藥耐受,恐怕快要醒了。周耘看他身上出著冷汗,微微發著抖,便停止了異能灌注。
自己?也施展了幾次大的異能灌注,已?有些力竭,還要看護他,關遠峰這斷肢重生,以他現在的能力,也不是一次就能治好恢復如初的,只能慢慢來?。
關遠峰再醒過來?的時候,自己?身上已?重新穿回了衣服,好好躺在被?子里,也還插著吸氧管,夾著血氧夾,外邊的雨嘩嘩嘩的下?著。
他好一會兒才慢慢回憶起來?自己?是在哪里,他動了動,忽然?感覺到了久違的那種幻肢疼痛。
密密麻麻猶如千萬蟲蟻在啃噬,麻癢酸痛火燒。
他難耐地呻吟了一聲。
有個微涼的手摸了摸他額頭:“醒了?很疼嗎?”
關遠峰轉頭看著周耘,還帶著些剛剛清醒過來?的空茫:“手術……”
周耘道:“手術是成?功的,你感覺到傷口疼,是因為異能觸發了之前你腿上萎縮的神經和筋脈。不是幻肢疼,是真的疼,你需要學?會運用你的異能,將能量運轉,興許你的腿能夠再活過來?。”
關遠峰一怔,周耘半抱著他扶著他坐起來?靠在床頭,手按在他腹部丹田處:“你聽?我指揮,之前我教?過你的八段錦行氣的方法,你試一下?,舌頂上腭,意守丹田,靜心守氣,體味你丹田處的力量晶核。”
關遠峰渾身顫抖著,強忍著那可怕的疼痛閉上眼睛,卻難以靜心,丹田處周耘的手掌是那樣有存在感,微涼的手貼著他的腹部肌膚,那里太敏感了。
一股熱流在腹部出現,他一怔。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受,他感覺到那股熱流順著自己?的筋脈一路上行至心肺處,又轉到兩?肘外側,經過中指到達手心,經肘內側回到胸前,又一路沉入腹部,分開入了自己?兩?腿殘肢處,那里的筋脈不通,麻癢非常。
他顫抖著感覺到熱流再次回到他的丹田處。
但?周耘在他耳邊冷靜說話:“記住這個行氣的路線,梳理你的筋脈,它們正在活過來?,你需要天?天?練習,有希望斷肢重生。”
關遠峰睜開眼睛,周耘拿了毛巾過來?替他擦了擦汗:“我去拿粥來?你吃一些,好好休息。”
周耘出去了,關遠峰睜開眼睛,掀開被?子看自己?斷肢處,果然?看到那里原本青黑筋脈糾結壞死的丑陋傷口處如今變成?了粉紅色,筋脈和血管透過薄薄的肌膚清晰而充滿活力地蓬勃跳動,像是活了過來?一般。
他伸手又去撫摸自己?的腹部,那里覆蓋了一層紗布貼著,他沒有感覺到疼痛,剛才周耘的手覆蓋在上面,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腹內也沒有任何不適。
手術真的成?功了嗎?
那兩?顆晶核真的植入了?
他會有異能嗎?
周耘那樣肯定地說他的腿再重新生長,他這段時間對周耘信任有加,同樣是可怕的疼痛,他卻忽然?覺得沒有那么難忍受。
他聞到了一股魚香味,忽然?感覺到饑腸轆轆,而且是很久沒有感覺到的饑餓。
周耘很快端了飯進來?,一碗魚片粥,一碟梅汁蒸鰻魚,一碟小米糕,清蒸蒜蓉白菜心,一碟方方正正的咸鴨蛋蒸肉餅。
也不知怎么,今日的飯菜分外的香。
關遠峰沒客氣,道了謝拿起筷子就開始吃。
周耘過去將落地窗打開了走去陽臺看,大雨停了。但?天?氣似乎陡然?就降了溫,比之前那火熱的夏日不同,風里帶了涼氣。
樓下?的喪尸……變多了。
周耘知道接下?來?便是非常漫長的冬日,他需要盡快播種,做好冬日草藥植物?溫室的保暖……太多事情要做了,還要盡快將異能等?級給提上來?。
他轉頭看到關遠峰也正抬頭看著他,問道:“吃好了?要添點?嗎?”
關遠峰道:“嗯……這是什么肉?”他指了指那蒸肉餅。
周耘道:“變異鷹肉。”
關遠峰眉心跳了跳,又指著那蒸鰻魚:“這該不會是你那只電鰻寵物?吧。”
周耘點?頭:“是啊。”變異動物?的肉對異能者很有益處,一米五的電鰻,能吃好幾頓了。
關遠峰:“……”他想了一會兒總算給周耘找了個理由:“難道你當初買它來?養就是為了吃的?”好像也對,旁邊荷花缸里頭的魚似乎也都是家常用來?吃的魚,但?這可是進口寵物?,不便宜吧?
周耘忍不住笑了下?:“是挺好奇什么味的,剛才我也嘗了下?,還挺好吃,肉厚又滑嫩,不枉養了這么久。
晚上再給你煎兩?塊?或者用豆豉再給你蒸一個,剛才用的酸梅還行,豆豉也不錯的。”
關遠峰無語,心想多半他當時買來?是想做什么研究試驗吧。他沒再追問下?去,收拾起飯碗。
周耘過來?接手:“你放著,別下?床,有洗碗機呢。你休息一會兒就自己?再試試行氣,摸索一下?這個異能。外邊難得雨停了,我去種點?東西,有什么事你對講機叫我就好。”
關遠峰看周耘輕快拿了托盤出去,然?后果然?聽?到沖水和洗碗機的聲音,青年身形輕捷,很快又聽?到他上樓梯去天?臺的聲音,精力充沛,對生活充滿了熱愛。
他此刻心境不同,周耘若是守在他身邊,小心翼翼,他反而要厭惡和憎恨自己?的無能。
然?而周耘神態輕松,言談舉止隨和,如常生活,尚且還顧著他那些寶貝藥材,惦記著雨停了趕緊種東西,他反而只覺得輕松和解脫。
這樣一場大事,周耘準備充分,他能感覺到周耘和他提議時的鄭重,準備的周密。
雖然?他不懂異能,但?變異電鰻、變異鷹這兩?顆晶核顯然?和平日所?用的不一樣,加上周耘在彗星移植異能成?功后,沒有立刻提出為他嘗試,而是又是冒險去打喪尸,訓練過異能后,才慎重提出了試驗。
在他的角度,卻只是睡了一覺,醒過來?周耘便輕描淡寫告訴他手術成?功了。他的腿有可能重新生長,雖然?很大可能是寬慰,但?這種舉重若輕,讓他也對未來?帶上了三分信心。
腿恢復的可能性太小了,但?是如果能夠擁有異能,他就不是廢人?。
他閉起眼睛,果然?按照剛才周耘的指點?開始嘗試著尋覓體內的異能力量,那兩?顆晶核他親眼見過的,帶著銀絲一樣的光輝,璀璨的,晶瑩的,神秘的。
腿上仍然?疼痛不已?,他卻不知何時已?沉入了冥想中。
而在天?臺上,周耘將之前提前培育過的發芽的土豆塊、南瓜籽、馬齒莧,以及椰棗核取出來?裝在一個塑料提箱內,另外將幾株變異仙人?掌的葉片也切了下?來?放進提箱里,噴了些水,背了一包復合肥和一把軍工鏟,在牲畜棚里的彗星興奮地沖了過來?,圍著他腳打轉,躍躍欲試。
周耘拍了拍它頭:“走吧,一起種地去。”
彗星歡天?喜地跟上了他。
周耘接通了電梯電源,一人?一狗從電梯下?去,出了門廳,再次遇到了幾只避雨的喪尸,彗星一口火噴過去,它們立刻就本能畏懼地跑了出去。
外邊淅淅瀝瀝還有一點?毛毛雨,喪尸怕光也怕水,在雨里跑不快,周耘冰凍住了它們的腳,彗星過去幾口噴過去,喪尸燒死了。
周耘撿了幾顆晶核出來?,將無屬性晶核扔了一顆給彗星,彗星高高興興張嘴吞了進去。
一人?一狗沒費多少功夫便到了月溪三號。周耘開了鎖進去,直接先到了后園,便開始熟練地挖土,施了有機肥,再將自己?帶來?的土豆、番薯和南瓜種子種了下?去,因著害怕又下?大雨,索性把坑都挖深了些。
一旁的花壇里,他也翻了土,把里頭枯死的花草都除了。
取了好幾塊老韭菜根出來?分了分,這韭菜根也是變異韭菜,韭葉上有著銀脈。他將韭菜根分成?六七塊,均勻種入了花壇里,也施了肥。
在所?有剛種過的地里鋪上一層干稻草,他把整套房子沿著墻根種了一圈仙人?掌根莖。
再在月溪三號的前后門鐵門處,各扦插了兩?枝他樓上的凌霄花,拍了拍凌霄花的藤葉:“給你找了個好地方,隨便長吧。”
他從后園的鐵門出去,走到了湖邊,這幾天?下?大雨,湖水又漲了起來?。
渾濁的湖里氧氣不足,隱隱約約能看到有巨大的魚在水面躍動呼吸。
都這個時候了,魚還這么活潑的,多半是變異魚了,周耘心里想著且養著,到時候再想辦法釣出來?。
他拿了鋤頭沿著湖邊挖了八個坑,把八個已?經提前用異能催化過發芽了的椰棗種種了進去,還放了兩?株龍舌蘭,都是非常頑強的植物?,只要地夠水分夠,它們很快就能長大。
期間遇到零星幾個喪尸過來?,他和彗星輕輕松松都打掉了,又收獲了幾顆晶核,其中居然?有一顆土系的晶核,這晶核其實還是比較難得的。
他將晶核留著,把幾個無屬性的打算收拾出來?,等?關遠峰找到氣感后,就教?他如何吸收晶核。
他看向?不遠處地下?停車場入口處,密密麻麻的喪尸,還有小樹林里頭游蕩的喪尸,仿佛看著一大堆晶核,眼光難免帶上了些熾熱。
帶著彗星回家,彗星立刻回了窩里乖乖消化那顆晶核去了。
周耘則在洗手池將晶核洗了下?放在菜籃子里,又把之前從冰箱里拿出來?解凍的哈密瓜開水沖洗,準備做晚餐,卻忽然?感覺到一陣清風穿堂而過。
他敏感轉頭,看到一朵小小的黑色旋風從客廳卷入了廚房,輕悄地躍上了櫥柜臺上,一路卷到洗手臺上的晶核堆里,像一朵愉悅跳躍的音符。
周耘伸出手掌,小旋風輕盈卷了上去,漩渦一般的風眼輕輕搔著他的手心,微風拂面,周耘低頭看著這小旋風微微笑了。
關遠峰的悟性還是很高的嘛。
第028章
珍貴藥劑
關遠峰處在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里。
他感?覺到自己仿佛身子輕盈如?風,
那沉重的,一直給?他帶來痛苦的身軀仿佛變輕捷了。
他輕捷又充滿了力?量,他看到彗星在窩里懶洋洋打呵欠躺下。他看到周耘正在洗手臺洗菜,
應該是打算要做飯,便?過去想要幫忙。
才靠近周耘就抬起眼?來看著他,
伸出手來籠住他,然后看著他笑。
周耘額前?碎發被風吹起,
露出明亮的眼?睛,眼?角眉梢笑意?蕩漾。他離周耘太近了,似乎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他好像聽到了心跳聲,
不知道是周耘的還是自己的。但這距離太近了……他倏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仍然還在床上,
腿上傳來的麻癢讓他回憶起來自己還是那副殘缺身軀。
他是在做夢?
他回憶著剛才見到的場景太真實了,周耘身上穿著藍色帆布襯衫和粗帆布長褲,
褲腳上蹭有些新鮮的泥,
他身旁的菜籃里,隨意?堆放著十幾顆晶核,
亮晶晶的剛剛沖洗干凈。
還有周耘手指上的掌紋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