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cto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緒苦笑,驀然轉身疾走,像是要逃開這些紛擾。
周圍歸于平靜,齊遜之在原地以手支額,靜靜凝視著那攤血漬皺眉沉思。片刻之后,他似幡然醒悟,朗聲喚道:“來人,送我入宮。”
蜀王府內,趙王蕭竛正在前廳內急得直轉圈圈。蕭靖倒好,一進門就倒頭大睡,一身酒氣,怎么也叫不醒。
焦義德等人很快就趕了過來,見到此景也知曉他定是之前定是酒后失儀,但畢竟傷了安平殿下的人,駕前縱兇,可是重罪啊。
軍中禁酒,蕭靖酒量不好也屬正常,但如今要怎么收拾?焦老爺子長嘆不止,蜀王一向英明神武,更曾被攝政王贊為國之棟梁,可是現(xiàn)在這模樣,怎么也看不出半分棟梁的影子了。
他滿心糾結,難道之前看走眼了?不該啊……蕭竛繼續(xù)憂心忡忡地在廳中踱著步子,對他道:“焦御史,蜀王平日不是這樣的,你也知曉,定是飲了酒,又受了殿下那番刺激之故。”
“趙王言之有理,但安平殿下并非善與之輩,只怕此事不會善了。”
“這話什么意思?不過是個小小的侍衛(wèi),難不成殿下還會因此真的懲罰蜀王不成?”
“唉,趙王有所不知,殿下最心疼美貌男子了。”
“……”
幾人在前廳相對坐了許久,卻仍舊沒有法子。
蕭竛在上首落座,燭火搖曳,映照出他臉上的擔憂之色,雙眼微瞇,又隱隱流動出幾分怒意:“因父輩行差踏錯,吾等本就行道多艱,如今各自駐守邊疆,更不敢有半分大意。并非妄自居功,但鎮(zhèn)守邊疆這些年來,吾輩好歹也保了大梁邊境安寧。相較而言,蜀王則更艱辛,少年時便替父鎮(zhèn)守西北,混跡軍營,至今還孑身一人,而立之年早過卻尚未成家。如今我們這一輩的王爺也就剩我跟他兄弟二人了,眼見他落此境地,本王委實不忍……”
這一番話說來情真意切,讓焦義德等人也不甚唏噓。心中感慨,難怪這位王爺會對蜀王百般呵護,想必也有些同病相憐的意味吧。
想起前不久蜀王剛剛痛失至親,在場幾人的保護欲又噴薄而出了。
蕭竛起身朝外走,一向溫和的形象忽而變得冷硬起來:“無論如何,本王一定要保住蜀王,宮中那位殿下畢竟是小輩,好歹也收斂些!”
焦義德等人都被震懾住,面面相覷,片刻后起身離去,心中俱懷憂慮,但原先那些動搖卻再不復存在了。
夜色深濃,東宮之內卻還燈火通明。
圓喜看著一群御醫(yī)進進出出,心中警鈴大作,不過是肩頭受了些傷,流了些血,殿下就緊張若斯,難不成那家伙真的要攀上高枝了?
他痛苦抱頭,不要啊,他這正直太監(jiān)就要永無出頭之日了啊!>_<很快所有御醫(yī)便都退了出去,安平坐在床頭,關懷備至地看著雙九:“怎樣?可好些了?”
雙九趕忙作勢起身:“殿下,屬下豈可于正殿下榻,實在是僭越……”
“無妨,好好養(yǎng)傷便是。”安平按住他的肩頭,卻十分細心地避開了他的傷口,示意他躺好。
她的白衣都染上了血漬,卻到現(xiàn)在還未換下,想起先前她因自己受傷而盛怒,雙九頓時面頰緋紅,眼簾垂下,再不敢多看她一眼。
“怎么了?”安平俯身湊近,語氣溫柔多情,眼神上下掃了一遍,在他領口處停住,眸光一閃,忽又笑了一下:“原來你都這么大了,連衣賞都會穿反呢。”
雙九一向穿甲胄示人,若不是因為受傷,還真難發(fā)現(xiàn)里面的衣裳是反的。她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去掀被子,打算為他解開里衣,重新交換領口方向,卻見雙九一把揪住領口,面色紅艷欲滴:“別,殿下,難為情……”
安平失笑,摸了摸他的包子臉,起身朝外走去:“好吧,那你記住下次可要穿對了。”
雙九趕忙應下,然后用被子蒙住了頭。
安平在殿門處停住腳步,復又朝內看了一眼,眸中光芒沉浮,心思百轉千回。
“殿下,少師齊遜之求見。”圓喜從側面回廊上走近,低聲稟報。
“哦?人在何處?”
“正在偏殿內等候。”
安平點點頭,立即朝偏殿走去。剛推開門,便見輪椅中齊遜之轉過身來,一臉肅然地對她道:“殿下,刺客的幕后主使已然水落石出了。”
“哦?是誰?”
“殿下希望是誰,便是誰。”
十八章
沉寂了幾天,雙九的傷勢已確定無礙,安平這才對蕭靖做了處置——暫留京城,兵符交出,禁足于府邸,不可與外人接觸。
消息傳出,滿朝嘩然。咱們的監(jiān)國還真是毫不吝嗇對侍衛(wèi)的疼愛啊。
焦義德與趙王當日便相攜入宮去求情,可是剛至御書房門口就聽見一陣乒乒乓乓砸東西的聲音,接著圓喜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一臉驚恐地跪倒在門邊:“殿下,奴才該死,您消消火啊,最近一直這么發(fā)火,對身子不好啊。”
焦義德與蕭竛對視了一眼,俱是一抖,終于決定還是暫時避其鋒芒比較好,遂又相攜離去。= =圓喜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這才爬起來,拍拍衣裳進殿:“殿下,奴才剛才演得怎么樣?”
安平坐在桌后安安靜靜地批奏折,對眼前滿地的碎瓷片視而不見,頭也不抬地道:“除了砸東西時太吵了些,其他都蠻好,本宮稍后會有重賞。”
“謝殿下。”圓喜喜滋滋地收拾滿地狼藉去了。
不多時,安平批完最后一道奏折,端起茶喝了一口,提了提精神,對圓喜道:“準備一下,自側門出宮,去一趟蜀王府。”
圓喜擔憂道:“雙九還在將養(yǎng),殿下暫時還是莫要出宮了吧。”
“無妨,”安平擺擺手,起身朝外走去:“到了外面,自有人前來護衛(wèi)。”
蜀王府內,蕭靖正坐在廳中生悶氣,沒多久便見一名小廝急匆匆地走進來稟報說趙王到了。
他有些吃驚,安平既已明令禁止他與外人接觸,蕭竛怎會前來?
還沒想完,蕭竛已經大步走入,左右看了一眼之后,示意小廝關門,這才走近對他道:“兵符的事,本王已經知曉,安平殿下這事做得委實過分。”
“唉,別提了。”蕭靖氣惱地坐下:“若是真的只是傷了那侍衛(wèi)也便罷了,偏生還牽扯出之前那丫頭遇刺一事,如今她既認定本王對她有敵意,便一口咬定刺客由本王指使,否則怎會獅子大開口的要兵符?”
“竟有此事。”蕭竛皺眉:“這可如何是好?”
“除非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否則兵符肯定還是保不住的。”蕭靖越想越氣,臉色都鐵青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