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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家的別墅不再屬于涂家。
涂鳶站在家門口,離開之后她第一次回來,不知道哥哥有沒有悄悄回來。
涂躍回來也不叫她。
怕她觸景生情吧。
黑色的門忽然打開,從里面出來一個四十歲的阿姨。
“是涂小姐嗎?”
涂鳶茫然的點點頭。
“我家主人說涂小姐可以回家參觀。”
“你家主人是誰?”涂鳶好奇。
當初拍賣時,那個賣家沒有暴露。
神秘買家到底是誰?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阿姨側身,“涂小姐請。”
涂鳶走進別墅,開闊的庭院,修剪整齊的綠植,滿墻的胭脂扣月季開的嬌艷,私人泳池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她從小做到大的秋千還在院子里輕輕晃動,爺爺和爸爸下棋的涼亭只有亭子,沒有人了。
媽媽侍弄花草的花園現在應該是園藝師在精心打理,好看,卻少了花中慈祥優雅的美婦人。
以前別墅住很多人,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哥哥和她,還有一些陪伴她的傭人。9639
現在都沒了。
涂鳶鼻尖發酸,眼淚模糊了視線。
她停在大廳門口,不敢在往里面走。
真的會觸景生情。
“涂小姐,擦擦吧。”
傭人遞給她幾張紙巾,“我家主人曾經說不介意涂小姐回家看看的,別墅的所有東西我家主人都沒有動,還是原樣的,快中午了,涂小姐就在這里用餐吧。”
涂鳶搖搖頭,“不了,不麻煩了。”
再進去,吃個飯,上個樓,睡一覺。
她會以為自已沒有破產的。
她還是涂家大小姐。
涂鳶匆匆離開了。
悶熱的夏夜,淅淅瀝瀝的雨落在地上,花草樹木在風中搖曳。
一道閃電后,雷聲轟鳴,似乎要把天空震破。
黑色勞斯萊斯開進別墅,車輪濺起地面積水,雨絲在車燈下泛起冷冰冰的光。
車門打開,司機率先下來,他撐起傘,再打開后座車門。
挺拔的黑色身影下了車,頭也不回的走向走上臺階,斜飛的雨落在黑色襯衫上,他全然不顧。
汪媽貼心的遞了一杯溫水給謝引鶴。
“中午回來就心情不好,吃了午飯就上樓,一直沒出來。”
“晚飯沒吃?”
謝引鶴是應酬完才回來的。
“沒吃,涂小姐說沒有胃口。”
家里的大廚做的沒胃口,她難道又想去吃外面的路邊攤,然后胃炎大半夜去醫院嗎?
謝引鶴盯著手里的水杯,一杯溫水能填飽肚子嗎?
不能。
于是他喝了,空著手上樓。
謝引鶴敲了敲門,里面沒人應,他握著門把輕輕往下摁。
門開了。
“鳶鳶,我能進去嗎?”
第34章
謝哥哥,可以親一下嗎?
房間內沒有開燈,窗簾也沒拉著,淅淅瀝瀝的雨落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還能看見遠處高大的樹木在狂風肆虐中搖曳。
山莊的路燈照進室內后,光線已經極其微弱了。
謝引鶴借著微弱的光看見了坐在沙發上,蜷縮著身體的涂鳶。
她身體微微顫抖,緊緊抱著自已,仿佛只有那樣才有安全感。
謝引鶴心口震蕩,明明他什么都沒做,卻感覺自已犯了大錯。
他真該死。
涂鳶在家晚飯沒吃,一個人躲在房間里哭。
他不但沒有及時發現她的情緒不對,甚至還去外面應酬了。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高大的身形緩緩蹲在沙發旁,清冷的嗓音壓低,溫柔的輕撫她的發絲,“鳶鳶,是我。”
她身上還穿著早上的衣服,早餐時對他明媚嬌艷的笑,現在卻將臉埋在膝蓋里,柔順的發絲披散,蜷縮成了可憐的小兔子。
“發生什么事情了?”
謝引鶴不怕涂鳶傷心難過,怕的是不知道她因為什么傷心難過。
她早上出去找涂躍了。
難道是涂躍惹鳶鳶生氣了?
涂躍到底想干嘛!
商場上的事情搞不定,唯一的妹妹還要整天惹的傷心難過?
他就不能當個人!
涂躍那個哥哥,不能要了。
涂鳶緩緩抬起頭,眼里早已濕漉漉,眼尾透紅,眼神軟綿綿的,襯得她更加嬌弱可憐。
她嗓音里帶著嗡氣,鼻音很重,“謝哥哥~”
嗚嗚~
涂鳶撲進他懷里,肩膀聳動,剛剛壓抑的啜泣聲在他肩上哭了出來。
“我回家了,我去看了我以前的家,我好想我之前的家,嗚嗚……”
“謝哥哥,嗚嗚……”
“都怪哥哥,讓我當不成千金大小姐了,我美好的有錢人生沒了……”
“我沒有家了,我的家成了別人的家了,那個家里有我們一家人生活的回憶,現在什么都沒了……”
“爸媽沒了,公司沒了,家也沒了……”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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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鳶一開始只在房間里獨自傷心,傷心到沒有胃口吃東西。
謝引鶴一回來,就找到了宣泄口。
埋在他肩上爆哭,眼淚和鼻涕泡在他肩膀上蹭。
謝引鶴蹲在地上,這個姿勢其實他們倆都不太舒服。
為了能讓涂鳶在他懷里哭的舒服一些,謝引鶴抱著她換了個姿勢。
他坐在沙發上,涂鳶坐在他腿上,兩條白皙纖細的腿兒貼著他的西褲,腦袋依舊在他肩上哭。
她送的襯衫,今天就讓她的眼淚給弄濕了。
外面狂風暴雨肆虐,屋內冷氣十足。
涂鳶身上溫溫涼涼。
因為大哭,身體抖得像篩子似的。
謝引鶴掌心貼著她的后背,輕輕拍著,他沒有哄妹妹的經驗,但是有哄晨晨的經驗。
他溫柔低哄:“哭累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鳶鳶~”
他現在是謝·夾子·引鶴。
謝引鶴摸著她的發絲,溫柔的揉了揉,“乖,吃點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哭。”
他也是這樣哄晨晨吃東西的,吃飽了才有力氣跑跑跳跳。
不吃飽,舅舅也沒有力氣陪他玩。
涂鳶整個人軟成泥,趴在他肩膀上。
右肩膀哭濕了,挨著不舒服。
她換一邊。
謝引鶴無奈的笑了,繼續拍拍。
“謝哥哥,我不是小孩子~”
謝引鶴的掌心僵在她單薄的后背上,“你說怎么哄,我就怎么哄你,可以嗎?”
天知道,他沒有哄女人的經驗。
姐姐以前都不需要他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