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遠不是個擅忍的人,但他到底還是有些忌憚的。孫家的案子鬧成這樣,同宗大哥高賢為了不受牽連,已經主動避嫌,不僅沒插手審案,甚至這些時日都未曾見過他。
他與高賢說是兄弟,但也不過就是沾著幾分同宗關系罷了。他差事辦得好,高賢愿意抬舉他幾分,可若是他惹出了禍事,高賢那幾個干兒子,可都等著頂他的缺。
眼下這一關他若是渡過去了便算了,若是渡不過去,恐怕高賢也不會伸手拉他。甚至為了撇清干系平息那幫文人的怒火,還要踩他一腳。
“去將那幾人帶出來,交給薛監官?!备哌h恨恨咬緊了牙,為長遠計,他不得不將東廠的臉面踩到腳底下。
東廠的番役們原本滿面怒色,手都按在了刀柄上,高遠此話一出,東廠眾人都愣了愣。
高遠丟了面子正滿心不快,見番役們呆愣愣不動更是憋屈,尖著嗓子呵斥道:“都聾了嗎?還不快去!”
回過神來的番役們這才趕緊去提人。
片刻之后,余下八名書生便都交到了薛恕手中。
薛恕討到了人,滿意頷首,對高遠道:“高督主果然深明大義,人咱家便帶走了。”
西廠眾人浩浩蕩蕩來,又浩浩蕩蕩走。
只留下東廠一干人等面面相覷,隱晦打量著高遠鐵青的面孔,心底不安。
幾個書生被送出來時,正裝在囚車里。薛恕并不打算接手,便也沒將人放出來,而是直接押著囚車往刑部去。
大約是孫淼之死叫高遠有了顧忌,這些書生雖受了刑,但好歹都全胳膊全腿,身上未缺什么部件。
其中一個書生還認出了薛恕的面孔,扒著囚車破口大罵:“閹狗!你還孫兄命來!你們草菅人命,遲早不得好死!”
他們一直被關在詔獄里,只知道孫淼死了,卻不知道外頭因為孫淼的案子,已經打起了官司,各方都在角力。
反倒是另一名周身看起來稍微干凈些的書生拉了拉他,勸道:“你少說幾句,孫兄之死……”他頓了頓,看了薛恕一眼,到底沒把話說完。
那日他也在,自然看出來了,對方動手殺了孫淼,無論是對孫淼還是對孫家,都是好事。
只是這實話說出來實在殘酷,他也不信這些閹人有如此好心,多半還是為了利益爭斗,便壓下不提,只勸誡同窗不要再謾罵,免得再平白受些皮肉之苦,不值當。
薛恕對這些書生的謾罵無動于衷,倒是多看了那勸說的書生一眼。
若他沒記錯的話,這書生叫做謝蘊川。
作者有話要說:
狗勾:殿下愛咬人,口枷當然是給殿下用。
殿下:。
ps:古代口枷我沒找到相關資料,文中相關是我私設的,為了滿足我寫這個的(……),大家都懂叭。
第48章
雖說只是和夢境里只言片語提到過的人同名,但薛恕心里還是有些不爽快。
他側過臉多看了那叫謝蘊川的書生片刻,便有番役注意到他的表情,見幾個書生還在憤憤不平,有心討好,便握著刀鞘在囚車柵欄上重重敲擊了兩下,呵斥道:“安靜!”
受了警告,囚車里的書生們終于安靜下來,薛恕見謝蘊川沒再說話,這才轉回臉,騎著馬走在前頭。
隊伍行至棋盤街時,遠遠就瞧見太子的車駕從大明門出來。
薛恕抬手叫停了隊伍,自己策馬上前見禮:“太子殿下安?!?
殷承玉撩起馬車簾子,朝馬車旁隨侍的鄭多寶使了個眼色,鄭多寶便帶著隨行侍衛退開了五步距離,方便二人說話。
殷承玉打量著薛恕今日衣著,眉頭挑了挑:“薛監官今日辦得什么差事?”
兩人隔著半步的距離,一個端坐馬車里,一個牽著馬、垂首立在馬車窗邊,看起來倒是客客氣氣,沒有半分親近逾矩。
薛恕仗著旁人聽不見他們的說話,沒有回答殷承玉的問題,反而壓低了聲音道:“殿下的賀禮臣看了?!?
殷承玉輕飄飄瞥他一眼,嘴角勾了點弧度,“哦”了一聲:“喜歡么?”
“臣很喜歡。畫上的題字也看明白了……”薛恕抬起眼,有些貪婪地注視著他:“……只是卻不明白口枷的意思?!?
他喉結微微滾動,黑沉的目光逐漸染上熱切。
還真是不經逗,一個小玩意兒就這么沉不住氣了,竟然當街追問起來。
殷承玉笑睨他一眼,倒沒有著惱,只是沒有再刻意壓低聲音:“孤的意思是……薛監官日后當謹言慎行,少胡亂張口咬人?!?
他說得都是字面意思,可落到旁人耳里,便換了個意味。覺得傳言果然是真。薛恕也不知怎么得罪了太子。太子素來待下寬和,這回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羞辱他。
偏偏薛恕還能恭恭敬敬地受了,果然能忍。
外人眼里不言不語的薛監官抿了抿唇,壓著嗓子小聲為自己辯駁:“臣只咬過一次?!?
而且殿下明明也咬回來了。
他眼底動了動,又想摸一摸被豎起的衣領遮住的牙印。
要說愛咬人,應該是殿下才是。
但這話他忍住了沒說出口,不然殿下肯定又會生氣。
見他竟還敢小聲頂嘴,殷承玉不快地蹙了眉:“怎么,你還嫌少么?”
薛恕不知怎么竟想到了夢里的情景,一時間生出些許莫名心虛,也不再辯解了,只垂下頭來:“臣知錯。”
見他重新變得乖順,殷承玉這才滿意了,揭過這一茬,又提起先前的話來:“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