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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杜栩身上的傷本就才初愈,又因強沖穴道而有了內傷,在與她過招間,漸漸便越發吃力了。
舒遙看著臉色有了蒼白之意的他,輕笑間,凝神以聲東擊西的方法再與他交手幾次后,便成功地又點穴制住了他。她扔下一句:“別再等我了。”便沒做停頓,轉身便使用輕功快速離去。
杜栩緊握著拳頭,對著她離去的背影沉沉地喊了聲:“由不得你。”奈何當下他已經提不起內力再去沖穴道,卻仍舊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著,并吞咽著喉嚨涌出的腥味。
序月水淵。
裴延的身體已經恢復到以前的狀態,不再需要杜青寧擔心他半分,但隨著日復一日的過去,她對爹的擔憂卻是越發重了。
這日她正在裴迎華這里坐著,趴在桌子上愁眉不展。
裴迎華看著她這張氣色并沒有好起來的臉,道:“師父不會是個易輕生的人,她能選擇從那里跳下去,該是知道死不了人。”
杜青寧默了會,才應道:“但愿如此。”她也只會在裴迎華面前大膽地表現出自己的憂慮,在裴延面前,她多少總得忍忍,免得過火了惹他不開心。
似乎遷就裴延,已經成為她的習慣,哪怕她明知他這樣不對。
她待在這里的話并不多,只是想在這里冷靜冷靜,后來約莫是估計裴延做好膳了,才起身回去。
不想當她踏到屋門口,恰巧聽到沈遠在向裴延稟報:“杜太傅已經回府。”
她聞言立刻面露驚喜之色,根本壓抑不住。
裴延恰見到她臉上的神色,抿了下嘴,便過去牽著她坐在桌旁。這時她急著問沈遠:“我爹的情況如何?”
沈遠應道:“身受重傷。”
“重傷……”杜青寧又擔憂起來。
“行了。”裴延將筷子遞到她手上,“吃飯。”他又怎看不出來她日日在擔心她爹,心時常不在他身上,卻也無可奈何。如今人既是已經回來,他便不允許她再掛著別人。
杜青寧看著他,欲言又止。
裴延知道她想說什么,只道:“我會派人給你送藥,以后你便一心一意待我,不許在與我待一塊時走神。”
“哦!”她點了下頭,心道,只要爹活著,那便萬事大吉。她再挑個機會,勸裴延帶她去看看爹。
后來她又想起舒遙,便問沈遠:“舒遙呢?”
沈遠:“沒發現她去了哪里。”
裴延又看了看她的臉色,吩咐道:“找舒遙。”他知道,舒遙的事情不弄明白,她怕是也會掛著,如此倒不如讓她盡快弄明白。
沈遠:“是。”
對杜青寧來說,她自己是經歷過生死的,她最重要的人,也都同樣經歷過生死,最先是三姐,后來是裴延,如今又是爹。無形中她的承受能力自然也強得多,知道爹還活著,她便覺得沒什么可怕的了。
今日的她,吃飯明顯香得多。
裴延目光深深地看著她的側臉,可以明顯地看到她的放松。
過了會后,他突然摟著她微微嘆息了聲,道:“我知道你在遷就我,卻似乎遷就得太過分了,并不讓我覺得開心。”他很矛盾,他想她乖,想她的心里眼里只有他,卻也并不喜歡她這種日日小心翼翼的感覺。
杜青寧聞言怔了下,便轉頭看著他。
裴延低頭親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說,他要的是她發自內心的心里眼里都是他,而不是因為失而復得,因為珍惜,而盡全力地壓抑著自己去遷就。這讓他反而感覺他們之前多了層隔閡,他不喜歡。
他想了下,才看著她的眼睛道:“以后你做你自己,用最坦然的一面對我,想進則進,進不了,再退,不要與我硬扛就好。”這樣他們的相處,或許能保持一個最自然,最適合他們的模式。
杜青寧知道他的意思,倒沒想到她這些日子的壓抑,能讓他看在眼里,也讓他得出這么一個結論。
她突然笑了起來,埋入他的懷里,應了聲:“好。”夫妻之間,該如何以最開心的方式相處好,確實是兩個人都該考慮的問題。
她最近確實犯糊涂了。
看到她臉上輕輕松松的笑,他低頭舔了舔她的唇,語中透了些深意:“快吃,吃完我想吃吃你。”
她吃著嘴里的飯,搖頭:“不給吃。”
裴延沒管她的拒絕,待見她吃飽后,便將她抱起轉過身正對著自己,低頭親住她,一雙手也沒有停歇。
經不住他誘.惑的她便由著他,但在他放開她的嘴,灼熱的氣息移到別處時,她努力出聲道:“我們生個孩子吧?”
裴延聞言頓住動作,緩緩直起身低頭看著軟在自己懷里的她。
她抬起胳膊環住他的脖子,看著他那雙黝黑深邃,頗讓她看不透情緒的眼睛,又道了聲:“我們生個孩子吧?”
他默了會,終于道:“我記得我說過我不會跟你生孩子。”
她眼巴巴地看著他,軟了語氣:“可我想生,想生屬于我們的孩子。我因為喜歡你,才想與你生孩子。孩子生出來,是你的,也是我的,并不是與誰搶奪誰的。”
他拒絕:“我不想生。”
她蹭了蹭他的胸膛,撒嬌道:“相公,我們生吧!”
裴延:“不生。”
她抬頭親了他一口,臉上有了些委屈之色:“哪個女人都有當母親的資格,你是要讓我此生有這么一個不能擁有自己孩子的遺憾么?”
裴延沒理她,抱起她就去到床上壓住。
這時她趕緊道:“因為是你,我才想生。何況孩子生出來,便有他自己的人生,我們一起看著他長大后,我們相伴的仍是只有彼此,孩子只是一種帶著希望的延續罷了。”
裴延覆住她的嘴,不讓她再說個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