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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寧聞言抿了下嘴,自然知道他在高興什么。
只是她覺得,無論爹收養她的理由是什么,爹給了她雙倍的親情,包括母愛也給了她,對她有天大的恩德,這是事實。
她雖有點失落,卻不會無理取鬧。
第111章
裴延與杜青寧回到千百莊時,沈遠派來的人便來報,說是薄祁云已將孩子帶離都城,似乎是要去北順。
杜青寧聞言驚住,立刻抬眸看著裴延。
裴延看了看她眼中的擔憂,未語,只牽著她繼續往里走。
在踏進序月水淵時,恰見到迎面走來,似是在散步的裴迎華。瞧她那淡然的模樣,仿若絲毫不關心自己兒子的事。
直到離得近了,杜青寧便對其道:“薄祁云帶安安離開了雍都,似乎要去北順。”話語間,她注意著對方的表情,卻看不出什么。
“嗯,隨他。”裴迎華越過他們繼續朝外去。
杜青寧回頭看著裴迎華的背影。
裴延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道:“咱們不管他們的事。”
杜青寧:“哦!”既然安安的親娘都不在乎,她又能說什么,作為親爹,要帶走自己的孩子,外人確實無權過問。
裴延牽著她前行間,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問道:“可是困了?”
現在已是深夜,她點了下頭,挽住他的胳膊,歪頭倚著他的胳膊,語氣嬌軟的應道:“確實困了。”似乎粘著他的撒嬌,也已成為她的習慣。自然而然,不像之前那般,需要刻意。
這樣的她,裴延很受用,便不由抱起她繼續前行。
如裴延的人所說的,薄祁云確實是要帶孩子去北順。但他的目的并非是想與阿蕪搶孩子,他僅僅只是有私心,一個將阿蕪引去北順的私心。他日夜兼程,很快便將到達離開大霽的國界。
他當下所乘的馬車里,除了他們父子以外,還有舒遙。
舒遙這個人,除了忠于北順朝廷,愿意為北順皇帝與太子薄祁云做事之外,其他的行事作風向來是隨心所欲,不會講究什么規矩。
她看著一路上總是在看懷中孩子的薄祁云,撫著胸前的發絲隨意地笑了下,道:“倒未想到殿下還會是個慈父。”
薄祁云也勾了勾唇,目光仍落在懷中似乎除了餓,便不會哭鬧,只會樂呵呵笑的孩子身上。他拿著帕子,輕柔地為其擦拭著流下來的口水,過了會,才不徐不疾地出聲:“自然是因為這是阿蕪給我生的。”
舒遙聞言笑著輕嗤了下:“以前倒未見殿下把阿蕪當一回事過。”看來,她是瞧不上他這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的作為。
提及此,薄祁云眸中的柔和笑意漸漸收了起來。
每每思去過去欺負阿蕪,讓阿蕪傷心的畫面,亦是他覺得不忍回憶的。有些時候,他也會覺得自己不配再挽回她。可他的確是自私的,他可以給她一切,唯獨不愿失去她。
一路上,這二人沒少閑聊。
薄祁云抬眸間,看到舒遙那張艷絕無雙的臉,不經意間想起杜青寧,便隨意地問道:“不知舒統領去序月水淵時,可是有見到阿蕪那弟妹?”
舒遙倚著車壁,正垂眸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腰間的玉佩,懶懶緩緩地應道:“沒有。”
薄祁云笑了笑,道:“那丫頭與你長得極像,你不會多年前在大霽有過風流往事吧?”聽著,該是個玩笑話。
舒遙抬眸輕瞥了他一眼,看向窗外似有些不悅地哼道:“殿下瞧著,屬下是可以生出那么大女兒的人?”
薄祁云輕嘖道:“看來舒統領是忘了,你三十好幾的人了。”
明知她是不服老的性子,還如此說大實話,舒遙更是覺得不悅。她拍了拍手,道:“殿下自己回北順,屬下還有些事要處理,便不相陪了。”
薄祁云挑眉:“何事?”
舒遙剪水般的眸中劃過冷意,她勾起絕美嫵媚的笑:“尋仇。”話語間,她便迅速過去跳下了馬車。
薄祁云沒作他想,只低頭逗弄起自己的寶貝兒子。
在漸漸轉涼的氣候中,很快便到了九月份。在九月九日重陽節這天,難得的,裴延主動帶著杜青寧出了千百莊,說是要帶她去踏青。為此,她自然是高興極了,免不得大大地討好他一番。
在她主動親了他一會兒后,便摟著他的脖子,歡快道:“我發現你變好了許多。”也不知是她的要求低了,還是他真變好了些。
裴延低頭蹭了蹭她軟濕的唇,舔了下后,聲音低沉:“因為我的阿寧變乖了。”
杜青寧順著也抬頭舔了他一下。
她知道,每次他在做他不樂意做,卻為了討她開心不得不做的事情時,其實內心是并不開心的。就沖著他愿意為了她遷就壓抑,她就也愿意更是遷就著他。這樣的生活,才讓她覺得有希望,并不是被黑暗籠罩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輕柔地笑了起來。
正是夫妻倆在馬車里摟一起親親膩膩時,似乎是迎親隊的樂聲響起,杜青寧便從裴延懷里抬頭透過車窗看去,恰見確實是一支迎親隊與他們的馬車擦過。
她便好奇地趴在車窗看著漸行漸遠的迎親隊,并不知這是唐曉瀾嫁給蔚元順的迎親隊。也不知昭王府與唐家,都給他們下過喜帖,只是沒有被裴延當一回事,也沒告訴她罷了。
眼見著迎親隊越行越遠后,她便對裴延道:“我們下去走走?”說是踏青,其實就是玩,哪里玩都是一樣,并不必趕時間。
裴延依了她,二人便一道下了馬車緩緩前行。
未想這時,抬眸便風塵仆仆的杜栩騎著快馬而來,杜青寧下意識面露驚喜之色,立刻喊了聲:“爹。”
裴延抿起了嘴。
杜栩本是沒注意到他們,即將與他們擦過時,聽到女兒的聲音,才立刻驅馬停下,他低頭看了看夫妻倆,便下了馬。幾個月沒見,他的模樣瞧著明顯滄桑了不少,隱約間可見他頭上的白發更多,幾乎已是看不到黑發。
雖是如此,他依然清俊不凡,反而更顯出他獨特的魅力,迷人得緊。